好歹是下来了,他没有多做停留,一瘸一拐地往院墙跑去。

    同一时间,沈氏集团大楼内。

    薛晨向前台小姐说明来意后,前台小姐拨了个电话出去,数分钟后,她挂断电话,礼貌地对薛晨道:“沈总正在开会,您在楼下稍等。”

    薛晨原本做好了沈父不会见他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还是有机会的,也没管让他在哪等,能同意见他已经让他很高兴了。

    他在大堂的沙发里坐下,因为紧张,坐得笔直,以为要等很久的,不过十五分钟时间,一侧的总裁专用电梯门开了,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前面的男人面容和沈思明有几分相似,薛晨站起来迎上去,“沈先生。”

    前台小姐连忙跑过来解释:“沈总,这是薛先生。”

    沈父脚步一顿,目光凌厉地在薛晨脸上扫视一圈,看着前台,“哪个薛先生?”

    前台小姐一抖,硬着头皮道:“我打电话给邱助理,邱助理说您在开会,让薛先生在楼下等。”

    沈父问他身后的男人,“是吗?”

    “是我说的,”邱助理说,“但是您有更重要的事,我觉得此事可以放一放,就没告诉您。”

    沈父打量着这个就算穿着普通的白衬衫也看上去格外耀眼的男人,问道:“你姓薛?”

    沈父的气场太强大了,那目光仿佛要将他里里外外都看穿,薛晨手心冒汗,全身僵硬,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瞟,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犯怂的时候,于是鼓起勇气道:“沈先生您好,我叫薛晨。”

    “嗯,你找我有什么事?”沈父问。

    “我想跟您谈谈。”薛晨道。

    “好,你跟我上来吧。”沈父掉转脚步,往电梯里走去。

    “沈总,您不出门了?”邱助理问道。

    “不出了,”沈父道,“我知道那小子干什么去了。”

    薛晨隐隐觉得这句话意有所指,但他没时间思考,因为沈父和邱助理已经在电梯里等他,他连忙跟上去,生怕慢了一点就被电梯拒之门外,那他今天就真的白来了。

    总裁专用电梯里尽显豪华,四面金属镜面的设计让他的眼珠子像被点了穴,动也不敢动一下。

    “你很紧张?”沈父突然道。

    薛晨一听,下意识从镜面里去看沈父,才发现沈父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盯着自己,他连忙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有点。”

    沈父勾了勾嘴角,动作快得让薛晨看不出是愉悦还是讽刺,来不及细想,电梯在顶楼停了下来。沈父率先走出去,邱助理没动,用眼神示意他跟上去,薛晨对他点了点头,连忙跟了上去。

    整个走廊铺满地毯,踩在上面没有一点声音,薛晨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抬手抚住胸口,轻而缓慢地吐出一口气,跟着沈父身后走进总裁办公室。

    “坐吧。”沈父在偌大的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小邱,给他拿瓶水。”

    “是。”邱助理出去了一下又很快进来,递给薛晨一瓶冒着凉气的矿泉水,“冰的可以吗?”

    “谢谢。”薛晨接过来,“我不渴。”

    邱助理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并为他们关上了门。

    沈父的办公室很大,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将阳光揽进来,办公室被照得透亮,却并不让人觉得炎热。薛晨没心情欣赏,开口道:“沈先生,我是特意来找您的。”

    “我知道。”沈父说,“我给你十分钟时间,想说什么赶紧说,说完我还要开会。”

    薛晨有点搞不懂沈父的意思了,他好像知道什么,又好像不知道,对他的态度也是模模糊糊的。但这并不能影响薛晨今天要说的话,他稳了稳心神,道:“我是为沈思明来的。”

    “嗯。”沈父翻开桌上的文件,没看他。

    “我觉得您不应该管沈思明太多,他是个成年人,做什么不做什么都有自己的考量。”

    “自己的考量?”沈父抬起头,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脸上的嘲讽再也不想掩饰,“小朋友,你是在教训我?你以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话?”

    薛晨说:“抱歉,我没有教训您的意思,我只是在阐述我的观点。我和沈思明是……朋友,我知道他被您关起来了,我不忍心看我朋友失去自由,斗胆来跟您谈一谈。”

    “朋友?是吗?”沈父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电锯一般上上下下锯着薛晨的神经。

    事到如今,薛晨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是,我们是朋友。”

    理论上来说,薛晨并没有撒谎,他和沈思明现在的确还只是朋友关系。

    “很好,”沈父说,“既然是朋友,那麻烦你劝一劝他,让他别为了某些不值得的感情毁了自己的一生,好好接受父母的安排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