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的男人,好毒的心。

    毒得让阿城在这夏意未褪的初秋都仿佛置身严冬,从心到身都变得冰冷。

    又就像是吹雪从袖子里掏出的冰块,一个手滑没拿住直直砸在他的脸上。

    痛而拔凉。

    阿城殇了,人生中的第一次被中伤了,从身到心到灵魂,被这个虚情假意的男人。

    他想不通,他不知道,不知阿钧那俊美的容颜下为何藏着如此可恶的心。

    但他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顾钧,这个可恶的剑修根本就是个感情骗子。

    阿城面无表情地单手捏碎了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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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城好生气,阿城好愤怒。

    曾经的阿城和钧哥有多么的要好,现在的阿城对顾钧就有多么的痛恨。

    他恨透了这个家伙,他要报复。

    报复这个可恶的骗子,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痛彻心扉、刻骨铭心。

    呵,剑修,不就是想骗他出剑吗?

    休想。

    只见阿城向钧哥射去一个凌厉如锋刀的眼神,然后单手拿起自己的剑,从袖子里掏出一根极为结实的腰带绑上他的剑柄和剑鞘。

    缠绕,锁住,打结。

    狠狠地打上死结。

    绝望吧,阿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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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

    钧哥当场倒吸一口冷气。

    不,不要啊,阿城你个笨蛋。

    打了死结,今天你和吹雪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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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城冷哼一声。

    要你管?骗子。

    你这辈子都休想和我比剑。

    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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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禁剑的钧哥呼吸一顿,看着阿城的眼中满满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什么?不比?

    钧哥无法相信。

    他和阿城是那么好的兄弟。为了阿城,他可以放任作为前朝余孽的叶家存在,甚至还因担忧阿城被家族责怪还特地力排众议,决定给阿城一个摄政的权利。

    可现在呢?阿城回报他的是什么?

    是禁剑,一辈子都不跟他比剑的那种禁剑。

    天呢,多恶毒的决定啊。

    钧哥痛心疾首,连那向来都是冰冷平静的眼神都开始微微波动。

    那是悲的动,是被伤到的恸。

    “阿城,你修剑。”他不禁道,“你可知剑,在于诚。”

    “我自知。”阿城点头,“修剑便是诚于剑,诚于心。”

    “还有,诚于人。”钧哥补充道。

    他有些心痛,有些难过。

    “可,你不诚。”他问阿城道,“你作为剑修却拒绝挑战。你,还是不是人?”

    阿城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剑修。

    他回忆着,脑海中闪现过曾经两人的手足情深、风花雪月,眼中却满满都是眼前人衣襟处的龙纹。

    他沉默了,许久许久,才终于张开了口。

    “人,我可能不是。”他平缓认真而又不失唾弃地说道,“但顾钧。”

    “你,是真的狗。”

    “狗剑修。”

    第122章 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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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满中天,月更圆,桂子清香浮满天。

    辉照窗来,风吹进,冷中带着肃杀意。

    风萧萧兮易水寒,兄弟情谊不复还。

    两只剑修无声看,我望你,你盯我。

    喔,其中竟有个是真的狗。

    是狗,是狗,是姓顾的剑修。

    狗剑修顾钧:

    住口,这是赤果果的诬蔑。

    阿城不听,阿城不信,阿城只想和顾钧恩断义绝。

    多年的深情一朝破灭,手足情深消失不见。

    从此,他们不再是肝胆相照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而是父子。

    那,也不是不可以。钧哥沉思一瞬,并抢先一步表示他是父。

    阿城: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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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更冷,夜更凉,一句“滚”伤了多少狗剑修的心神。

    钧哥和阿城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里尽显寒意。

    那是剑修的杀气,是为父的决心。

    一时间,御书房内的空气越发凝重。

    就在两大剑修即将开启名为父子局的灵魂决斗之时,一个人从窗外飞了进来。

    是陆小凤,是发现大事不妙、从太和殿急匆匆赶来的小凤凰。

    他穿着他心爱的大红披风,唇上蓄着两撮像眉毛一样的胡须,“嗖”得一下便像只大公鸡一般蹿进御书房,当众表演了一个潇洒的刹停。

    由于速度过快还险些没刹住,差点一脑门撞到钧哥的书柜上。

    他原本是在太和殿和江湖人们一起等待着今晚的决战。然而待剑神剑修真正出现后,他们发现,那位被翘首以盼的剑仙叶孤城并非本人。

    那假叶孤城的伪装十分精湛,光从面容上根本分不出他与阿城本人的区别,声音与行为动作更是几近一模一样。

    但伪装永远是伪装,无论那人与阿城如何相似都无法蒙蔽住吹雪的眼睛。

    在那人来到他面前站定的第一刻,吹雪就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