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季思敛眸,抱着自己双腿缩在沙发上,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莫小阳很爱我,莫小阳最爱我……”

    19:20

    季思动了动冰凉的四肢,去卧室从床头柜翻出自己的药,吃了两粒。

    莫晨阳还没回来。

    季思抱着莫晨阳的枕头回了客厅。

    23:30

    季思皱着眉睁开眼,往沙发里缩了缩,客厅的灯还亮着,家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季思咬了咬唇,摸出手机给莫晨阳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

    季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吵的厉害,乱糟糟的,季思将自己抱的更紧了些。

    另一边,陈安拿着手机,看了眼倒在沙发上的莫晨阳,微微勾了勾唇,明知故问:“你是谁?”

    季思呼吸一滞,心里仿佛有什么被揉碎了:“莫晨阳呢?”

    “他睡着了。”

    连呼吸都是疼的,季思结结巴巴:“睡……睡……睡着了?”

    “嗯,就在我旁边,阳哥说他今晚不回去了。”

    电话被挂断。

    季思怔然,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袋里一片空白,心里,心里疼的他想哭。

    莫晨阳不回来了。

    季思紧咬着唇,直到嘴里尝出了血腥味儿,他愣了下,连忙接了杯水,又吃了两片药。

    莫小阳怎么会不回来呢?不可能的,莫小阳最爱他了,不舍得让他一个人在家的,莫小阳知道他怕黑的。

    01:57

    季思用刀在手腕上,沿着之前的伤疤轻轻划了一下。

    一滴血滴在纯白的羊毛毯上,季思恍然回神,抓着车钥匙出了门。

    “尚宝宝。”季思给尚哲华打了个电话:“帮我查查莫小阳的手机定位,看看他现在在哪里。”

    尚哲华的办事效率很高,季思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上的地址。

    这个时间,路上已经没什么车了,等红绿灯的时,血滴在车上的声音异常清晰,季思手指冰凉,唇上的血色浅淡。

    车开到一半,季思趴在方向盘上哭了,他不敢去了,他怕看到和那次梦里一样的场景。

    保持着一份幻想,他还能活下去,如果真的看到了,他……

    季思把车开到了桥边儿,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上也没力气,他看了眼还在流血的手腕,拨通了林南的电话。

    -

    莫晨阳刚睁开眼的时候还是茫然的,头疼的厉害,缓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他家。

    莫晨阳倏的坐起身,因为动作过大,脑袋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昨晚他本来是和别的公司老总去吃饭,吃完饭那老总说去打台球,然后,然后在那里碰到了陈安,陈安递给他了一杯水……

    操!

    莫晨阳咬牙,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皱了皱眉,他的衣服还穿在身上。

    嗯?

    正迷糊着,房门被打开了,莫晨阳抬头,愣住了:“旭哥?!”

    言旭挑了挑眉,“醒了啊。”

    莫晨阳觉得自己的脑子跟盆浆糊差不多:“这是你家?”

    “不然呢?”

    莫晨阳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往外走:“我走了。”

    “不吃饭了?”

    “不吃,”莫晨阳心里慌成了一团麻,季思还在家,他得赶紧回去看看:“回见。”

    一到家,莫晨阳就知道为什么心慌了。

    季思不在。

    家里的灯都亮着,他的枕头在沙发上,还有季思的药,在茶几上放着,旁边儿还放着个杯子。

    莫晨阳掏出手机给季思打电话,连续好几个,都是已关机。

    他又悔又急,不经意间又看到毛毯上的一抹红,脑袋发蒙。

    莫晨阳扶着沙发,盯着那点儿血看了好一会儿,给尚哲华打了电话。

    陈启表示很烦躁,跟自家媳妇温存都不能好好温存了,这俩人轮流来骚扰,简直不道德。

    尚哲华一脚把埋头苦干的陈启从身上踹下去,接通了电话。

    莫晨阳让他定位季思的手机,尚哲华迅速的把查到的位置发了过去,然后把手机直接关机扔到了一旁。

    “宝宝,你今天别想下床了。”陈启冷着脸爬上床,把尚哲华翻了个身,重新压了上去。

    有人欢喜有人忧。

    莫晨阳到了尚哲华发的地方后心脏都凉了一半,季思的车在这里,沾着血的手机掉在车座上,车里还有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

    莫晨阳腿一软差点儿坐在地上,眼眶瞬间就红了。

    季思,季思。

    莫晨阳满脑子都是已经干涸的血迹。

    季思不在,是被人救走了吗?

    市区某医院。

    林南坐在床边儿看着床上的男人,男人脸色苍白,呼吸清浅,一点儿要醒来的意思也没有。

    昨晚一接到季思的电话,他就立马过去了,天知道在他看到季思满胳膊血,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时有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