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我挂了。”

    “挂什么挂?”刘老板可能也想到自己儿子什么脾气,明显犹豫了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找过你?”

    “除了你谁找我?”刘淳熙反问。

    “那就没事了。”刘老板没说是谁,只叮嘱说,“你自己在外面多小心,别太相信别人,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被人利用,多动动脑子,好好照顾自己。”

    “……你吃错药了?还是真的有什么大事?”刘淳熙不习惯刘老板这一连串的关爱,不自觉又皱了皱眉。

    “你这孩子,我关心你还关心错了?”刘老板又要发怒。

    “不是错了,是晚了。”刘淳熙说完挂上了电话。

    五秒之后电话又响了,还是刘老板。

    “晚什么晚?什么晚了?我跟你说刘淳熙,你这个态度有问题!我是你爸!”

    “我态度有问题,可我态度为什么有问题,你真的不知道吗?刘老板,我不想跟你吵,这个问题再吵也没有意义,”

    “……”

    “挂了。”

    刘淳熙不是感受不到刘老板想要改善父子关系,但过去的事,轮不到他来替原身大度。

    他最多不与刘老板交恶,就已经很对得起刘老板了。

    *

    杜盛尧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刘淳熙正在冲澡,没有听见。

    等他洗完澡出来,拿手机看见未接来电,直接打了回去。

    “我刚洗完澡。”他解释了一下。

    “你声音听起来没什么精神。”杜盛尧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是到那边水土不服,还是出了什么事?”

    刘淳熙顿了一下,声音带了点笑意,“我话都没说呢你就知道我没精神了?我这是累的好吗?长途跋涉到这里,又录了一天的节目,在外面吹了一天的山风,刚才又做了直播,再洗个澡,我还能有力气跟你说话就已经很不错了。”

    杜盛尧听完他一长串的掰扯,温和道:“现在听起来有点精神了。”

    “你今天电话来的有点晚。”

    “连着被妈、丰尧和雨尧缠了会儿,一直接电话就没停过。”

    “伯母怎么了?”

    “她去参加了个同学会,估计受了点刺激,人还在回来的路上就打电话过来开始吐槽……”

    “丰尧又做了什么?”

    “还能有什么?又去招惹了一个小明星……”

    “雨尧呢?”

    “她有意愿要回国念书,不过二叔二婶和世尧都不同意,她让我去说服二叔他们,把她放回来……”

    刘淳熙本来有些烦躁的心情,因为这通电话,因为杜盛尧的声音,因为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杜盛尧的聊天,逐渐平静舒坦了下来。

    他也捡了些今天拍摄时的趣事跟杜盛尧分享。

    说了山间的美景,说了他们在山崖泡茶仿古,说了隔壁组的小矛盾怎么化解的,还说了晚餐的小话题。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不经意地问了杜盛尧一句。

    “杜盛尧,你有小名吗?”

    *

    夜色渐深。

    刘淳熙睁开眼睛,叹了声气,伸手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02:11。

    他失眠了。

    刘淳熙手指按在微信对话框里敲了一个键就顿住了,退出来点开电话图标,最近通话第一个就是“杜盛尧”,他盯着看了会儿,还是没有按下去。

    他起身下床,踩着室拖去洗了把脸,从冰箱里拿了一罐碑酒,看了看还是换成了青花白瓷瓶装的白酒,坐到沙发上一口一口慢慢喝了起来。

    杜盛尧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他不在乎。

    当他想通了,决定接受这个人的时候,他就决定不去在乎不去深究不去干扰不去阻止。

    杜盛尧是什么样的人是杜盛尧自己决定的,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关他什么事?

    反正杜盛尧已经是他的了。

    ……

    “你不会真以为像我这种人出门不带保镖吧?我这条命还是很金贵的。”

    “小砾哥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那你不会……”

    “放心,只有室外录音,屋里有节目组的摄像头就足够了。我也是为了个人安全,毕竟像我这种人,走到哪里要是不多留几手,可能早就去见阎王了。”

    “应该的,小砾哥想的周全。”

    “你这个人有点意思,说话能捧能逗不拿腔拿调还没有包袱,怪不得能让杜盛尧令眼相看。他那个性子,确实更需要一个互补的人。”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为什么我突然觉得你对他的事情不是很感兴趣?”

    “错觉,一定是错觉。”

    “……那就说说吧,从哪里说起呢?”

    “哪里都行,只要是他的事,我都想听。”

    ……

    刘淳熙默默地喝着酒。

    周小砾告诉他的那些话对他多少还是有点影响。

    ——你也知道他有人格缺陷,对外人都很冷漠,对吧?

    ——其实他小时候是个很热情的人,干嘛这样看我,我说的是外冷内热,他从小就很热情仗义,只是喜欢在人前装成小大人……有次夏令营出了点意外,大家爬山时走错路集体滑下陡坡,就是他小大人一样带着大家走出来的……他帮过很多人……这才是苏兆瑛董洋他们一直愿意跟他一起玩的原因。

    ——但他手也黑,从来没吃过亏,这个不能细讲,反正后来在学校没人敢惹他……

    ——他小时候有段时间经常做噩梦,吃药看病都没有用,他家里找了很多和尚道士也都没有用,后来听说是他家老爷子拿了祖传的一块玉,这才好的。

    ——他真正冷漠其实是那次出了车祸之后……感觉他哪里和以前不一样了,但又让人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一样,我大学和他们不在一个学校,再见面后感觉就很明显……董洋他们和他走的太近了,身在局中自然会忽视一些改变,反而会认为杜盛尧对外人一直就很冷漠……

    刘淳熙不得不承认,周小砾确实帮他补全了一些对杜盛尧的认知,让杜盛尧这个人在他心中的形象变得更立体起来。

    那是他完全不熟悉的杜盛尧。

    但这也动摇了他原本决定不闻不问的想法。

    “杜盛尧,你有小名吗?”

    “……你不是问过吗?”

    “我上次问你,你说没有。那现在呢?”

    作者有话要说:  刘淳淳:你到底有没有小名

    杜尧尧:有,还是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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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三十了,鼠年最后一天,抓着淳宝和尧宝一起给小天使们拜年!

    祝所有小天使新的一年牛运享通,平安喜乐,顺心如意,happy牛year!

    也愿山河无恙,岁岁平安!

    再许个小愿望,早点完结早开新坑!

    第97章 双向回忆

    ……

    “真是羡慕凤哥儿, 有个这么好听的小名,什么时候叫出来都不丢人。”

    “是啊,也不知道我爷爷怎么想的, 就算再好养活也不能起这么随意的名字吧。”

    “不是挺好的吗?猫哥儿狗哥儿,多顺口。”

    “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是老侯爷,照着老将军的意思, 说不定你就叫鸡哥儿鸭哥儿了。”

    “也可能是雀哥儿兔哥儿。”

    “随你们怎么说,反正小名是改不了了——看!我钓到的第一条鱼!金色的大鲤鱼!”

    “我不管, 我要改名字!”

    “我也要改!”

    “改什么改, 都叫了这么多年,改不了了。再说了,右相和老将军也不可能同意的, 你们两个死心吧。”

    半大少年得意地笑着, 左右瞥了瞥两个气得直蹦脚的发小。

    等到把鱼解下来后, 他又苦恼了起来。

    刘淳熙扯掉唇角的草叶子:“咱们没带东西,这鱼往哪儿放啊?总不能就这么抱回去吧?”

    猫哥儿撇了撇嘴:“你还真想带回去?咱们骑马来的, 哪有地方放它?”

    狗哥儿也道:“这么麻烦的东西,我看你还不如直接放生算了, 也算救鱼一命造浮屠塔, 好事儿。”

    刘淳熙:“去!谁高兴造塔谁造,我可不造!这鱼是我的!我得带回去给我阿姐看看!”

    猫哥儿出主意:“我记得在街市看过有卖鱼翁拿草绳串鱼, 要不你搓条草绳试试?”

    刘淳熙:“搓草绳?怎么搓?我不会, 你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