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寒说完后,就强势地搂着小傻子回了卧室,“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而话筒里的翟惠云许久得不到儿子的回应,又听见他们那边的声响,担忧问道:“迁流,你去找顾谨寒了?”

    “……”

    儿子没有回应,翟惠云焦虑道:“他都和那个傻子结婚了,你就不要管了,快回来吧。”

    如果不是他妈,宋润清也不会这么快和顾谨寒结婚。

    一向对翟惠云言听计从的少年头一次想挂断母亲的电话。

    但沉默了许久,顾迁流还是听话地转身往楼下走去。

    少年低垂的眉眼漂亮阴郁,轻声回道:“我知道了……”

    ————

    宋润清还没跟弟弟说再见呢,就猝不及防被男人抱了进来。

    小傻子双脚腾空又落地,而后懵懵地眨了眨眼,迷茫地看着眼前被男人迅速关上的门。

    顾谨寒的手臂还箍着他,大手扣在他敏感的后腰侧。

    因为一只手把他抱进来的,男人攥得极紧,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浴衣,熨在小傻子柔嫩白皙的皮肤上。

    “阿寒,痛……”宋润清细声细气道。

    “这就痛了,怎么这么娇气。”

    顾谨寒嘴里抱怨着,手却赶紧把人放了下来:“哪痛了?要不要紧?给我看看。”

    宋润清乖乖地解开浴衣,给他看自己的腰,却忘了自己刚洗完澡,里面什么都没穿。

    那一大片嫩白滑腻的肌肤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顾谨寒的呼吸停滞了。

    他突然明白刚才顾迁流为什么跟做了贼似,满脸通红慌慌张张从他房间里退出来了。

    ,那小子肯定看了他老婆!

    顾谨寒现在恨不得返回去把顾迁流那双眼给抠了。

    男人的脸色突然变得好难看,让宋润清也紧张起来,怯怯问:“阿寒,很严重吗?”

    “没事,就是红了点儿。”

    顾谨寒根本不敢再看第二眼,默默松了松自己身上睡袍的腰带,把下摆抖得宽松了一点,而后手抵在唇上咳嗽了一声,嗓音涩哑:“睡觉吧,睡觉吧。”

    “嗯嗯。”

    宋润清想到明天还要上班,乖乖点头。

    顾谨寒那个话剧的借口勉强将小傻子哄住,暂且又得到了老婆的信任。

    宋润清上床时,看见顾谨寒又朝外走去,疑惑地问:“阿寒,你不睡吗?”

    “我到书房睡。”顾谨寒回道。

    “为什么?”宋润清歪了歪头,不理解问,“我们以前不都是睡一张床的吗?”

    男人去书房,还要再开空调,那多浪费啊。

    宋润清利索把被褥收拾好,软软说道:“我们一起睡吧,这样更暖和。”

    青年半跪在床上,薄薄浴衣下的身躯曲线柔软诱人。

    漂亮贤惠的小妻子,热情主动地邀请他共度夜晚。

    顾谨寒其实到现在都还未适应自己的已婚身份,更没要碰宋润清的打算。

    但看着眼前的这幕,男人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对婚姻的的厌恶和抵触却奇异地化淡了。

    他忽然有些好奇,自己前段时间到底是怎样和这个小傻子一起度过的。

    那些在梦中感知到的朦胧情感,究竟是受伤的他对救命恩人下意识产生的好感,还是他,真正动了心?

    ————

    宋润清最终还是没能拿到这个月的全勤奖。

    昨晚顾谨寒虽然在他的邀请下留了下来,但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矜持,坚持要睡两个被窝,还说什么他们晚上都泡了水,青年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万一感冒了传染给他,耽误他工作就糟糕了。

    宋润清洗过澡后身体就暖和起来,没感到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但阿寒这样说,他也担心起来。

    想到男人也在水里呆了那么久,小傻子还特意要把厚被子让给顾谨寒,被男人不屑地扔回来,让他这个小不点儿先把自己照顾好再说。

    结果半夜的时候,睡梦中的宋润清就隐隐约约听见有人打喷嚏。

    到了早上,他被生物钟叫醒,习惯性地去先去看身旁的阿寒。

    却发现男人把头埋在被子里,整个人像个封闭大茧子似的蜷缩着。

    “阿寒,不要这样睡,对呼吸不好。”

    宋润清关心地拍了拍男人,“大茧子”在他的呼唤下动了动,难受地发出一声闷哼:“清清,我好冷……”

    “你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嘶哑干涩,宋润清听出不对劲,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果不其然,掌心下的皮肤滚烫灼人。

    “阿寒,你发烧了!”宋润清惊讶道。

    顾谨寒听到这句话,迷迷糊糊地自己拉下被子。

    男人英俊冷淡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下意识依恋地用滚烫的脸颊去蹭宋润清的手,呢喃道:“清清,我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