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人界找你的时候,听……人说的。”孟临洲理直气壮地说。

    去人界找我……

    显然,孟临洲说的“你”,就是他的那个散修好友。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

    孟临洲八成是去茶楼,听到了什么话本!

    “你好歹是个渡劫仙尊,居然将从人间茶馆里听来的异闻当真?”黎风兰之前一直觉得,这逆徒虽然讨厌了一点,但是当修士还是很有天赋的。

    没有想到,对方将自己教他的东西当做耳旁风不说。还去人界乱窜,信了那些话本传说?

    但说来当年的孟临洲就对剑法以外东西不屑一顾,哪怕他师尊要教,孟临洲也一副懒得听的样子。

    这样的孟临洲,会被凡间的异闻传说骗过去,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啊……

    “不然师尊是怎样复活的?”没想到孟临洲没有一点反思的意思,竟然还反问了他一下。

    孟临洲其人,完全将“理直气壮”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冷静,要冷静。

    黎风兰站直身子,他朝孟临洲微笑了一下说:“是,你说的对。不过你知道吗?怨气凝成的身子,根基不稳,要是心情不好,我可能再一次灰飞烟灭。”

    ——黎风兰想,自己不如顺着逆徒的想法来,先将他打法走再说。

    果不其然,孟临洲一下子便认真起来。

    “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么了?”

    这一次孟临洲终于慢慢地松开黎风兰,他说:“我帮你将了因果偷出来。”这样你心情就能变好吧。

    天眠宮的持律仙尊,就是这样“持律”的吗?

    却说讲完刚才那句话后,孟临洲转身就要走。而这一次,终于换黎风兰拽住了他。

    好歹师徒一场,他虽然讨厌孟临洲,但这逆徒毕竟罪不至死。

    想来要是孟临洲用这个造型去闯撷光阁,偷了因果的话,那下一个进伏神阵的人,八成就该是他了。

    “孟临洲,黎扶月是你师尊,可我不是,你明白了吗?了因果……值得更好的主人。”黎风兰觉得,自己这一次说的应该挺清楚。

    可没有想到……孟临洲的思维,好像又跑到了别的方向去。

    一千多年过去,他们师徒二人的沟通,依旧存在很大问题。

    “好,我知道了。”孟临洲又顶着那张冷峻的面容,说出了一句叫黎风兰难以理解的话。

    不等黎风兰问他到底懂了什么,孟临洲就再一次潇洒转身。

    这一回黎风兰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拦住他。

    孟临洲御剑而去,只留下一句话:“我要将雪域梅洲,变回它原本的样子。”

    这是什么意思?

    ……

    后面的日子里,黎风兰继续在密光山上养伤恢复。

    除了莫憎羽不知哪根筋搭错,隔三差五就要与他切磋一番外。黎风兰时不时地还会收到邱晚游的“礼物”,那些东西无一例外,都是为东山引魂幡准备的。

    而黎风兰表面上欣喜,实际却将东西全部处理了个干净。

    总的来说,黎风兰的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重生五年多,他的身份虽然还是被人识破了。但好在识破他身份的人,是一直不按套路出牌的孟临洲。

    孟临洲不会问黎风兰“为什么”,他只会用自己的脑回路,将事情朝着奇怪的方向理解过去。最重要的是,孟临洲他不会总来烦人。

    ……因为他现在,找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去做。

    陵不厌和往常一样,将早就熬好的灵药送到了房间里。

    乘黄见他来,便立刻戒备了起来。它跳到一边的窗台上,朝陵不厌呲着牙,露出一幅非常凶恶的模样。

    乘黄的样子,当然没有吓到陵不厌。

    男人走来轻轻地摸了一下乘黄,笑着说道:“你可是被密光山养着的,怎么还对我这么不客气?”

    “嗷!”

    陵不厌又伸手捏了捏乘黄的前爪:“不错,胖了不少。”他轻声说道。

    尽管是笑着说这句话的,可听到陵不厌的话后,乘黄忽然向后退了几步,差一点就从窗子上面掉了下去。

    “呜呜呜~”顺便乘黄还呜呜了几声,非常熟练地在主人的面前装起了可怜。

    “……师尊?”听到这里,黎风兰忍住不住叫了一下陵不厌。

    他怎么觉得陵不厌这语气,有点像点评食材?

    “嗯?”陵不厌转身向黎风兰看去,“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黎风兰将心里想的那句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