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再续前缘的一个重要契机。

    欧阳睿恨恨地饮了一口梅子清酒。

    如果没有碍事的靳博安......

    他本想靠近沈绪,跟他表白的!

    过分!

    靳博安怎么可能读不出对方眼底的羡慕嫉妒恨,嘴角轻蔑地勾勒出一抹残酷的弯度。

    “欧阳先生不知在鼎星传媒里承担什么职务?”

    靳博安决定主动出击。

    欧阳睿的心思全部拴在少爷身上,处心积虑妄图接近沈绪。

    靳博安上辈子做生意认识了大半个华国的豪门望族,像是命运安排的敌手,他在生意场上遭逢的商界对手是不胜枚举的。

    欧阳。

    靳博安特别清楚得记得欧阳一族在首都被称作隐形富豪榜的龙头老大,家族里优秀的人才辈出,虽然在媒体面前从不公之于众,然而财力雄厚背景显赫,据说与华国没落皇族有一脉传承的血统。

    靳博安之所以排斥欧阳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那就是。

    欧阳家族的几个大少爷,有两个在未来会暗恋自己到发疯成魔,拼了命要贴上来给自己做后宫。

    一个是他在欧洲度假拍卖会上,跟他竞拍同一款复古怀表意外认识的。

    另一个是在酒会上一见钟情的。

    最后两人还因为谁能跟自己结婚而闹得家族险些分崩离析。

    就很狗血喷头的命运安排。

    靳博安上一世桃花运特别旺盛,除了该死的温易初是最初的孽缘,他每走到一个地方,做一笔生意,就会有人莫名其妙爱上他,拼命给他送资源递消息,替人两肋插刀。

    那些华国的,外国的,清纯的,妖冶的,随便在战区交易市场上拍卖的奴隶都会为他奉献出宝贵的生命,只求一个死前临别的遗吻。

    虽然他确实极度优秀。

    啊。

    烦死了。

    靳博安突然发现能在少爷身边当一个管家是多么的惬意,所以才把抛头露面的工作都丢给乔克和朗庭处理,叫好友去承担那些乱七八糟的命定桃花运。

    他只要跟少爷窝在沈宅里甜甜蜜蜜就好。

    靳博安问话的方式几乎一针见血,迅速把欧阳睿处理干净也是他志在必得的目的。

    “少爷之前让我在app上做度假规划,这座山中度假区在首都声名鹊起属于高端消费会员制,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消费的场所,个人年收入最低在一千万为基准线才能申请会员。”

    沈绪似乎也记得报道上提过,毕竟是原生态的天然滑雪场,跟那些斥巨资人工修凿的滑雪场绝非一两个档次。

    “看来鼎星传媒为了留住少爷这位大客户,也是花费了许多心思的。”

    一句话将欧阳睿的全部回答堵死。

    他若说是,沈少爷必定觉得自己的心意里,夹带着以公司利益为目的手段。

    他若说不是,沈绪则会怀疑他确实隐藏了真实的身份背景。

    沈绪也并非单纯的傻白甜,冥冥中早感知到欧阳睿对自己有所隐瞒,不过他也很释然,仅仅是朋友之间久别的叙旧而已,他又不是真想把对方的背景挖个底朝天。

    装作吃累了,朝两人示意,“我稍微去消消食。”

    起身走了。

    欧阳睿仍旧不能放弃,也起身向追上去解释。

    靳博安则朝他的空杯里斟满一杯清酒,和颜悦色道,“少爷很珍视你这位朋友的,你若偏要在此刻揭穿自己,那就是肯定了你们在诺迪兰的友情也是虚假的。”

    朋友。

    已经定位了。

    如果欧阳睿追上去,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盘托出,还能告诉沈绪自己多年的暗恋,期许两人能以真实身份交往。

    已经不可能了。

    “多亏你在里面搅局。”欧阳睿轻叹一口气,“我当年也不是故意瞒他的,就是跟沈绪在一起的关系......很......很舒服。”

    人人都无法靠近的小少爷。

    偏他能独自靠近。

    沈绪甚至朝他微笑,吃他递出的雪糕,叫他儿子,愿意参演他的话剧......

    这种感觉真的受宠若惊。

    以至于他久久不能忘怀。

    “沈绪说他会三十六种微笑......”

    每一种都好美。

    欧阳睿自厌得喝了一杯酒,热辣的液体滚赤了他的喉头,“你究竟有什么好的,靳博安。”

    你凭什么可以拥有沈绪的全部,包括沈绪的每一种微笑,甚至喜怒哀乐的全部。

    靳博安一点也不认为自己偏执残忍,如果给欧阳睿一个告白的机会,一个朝沈绪阐述心意的机会。

    那他自己必然先嫉妒到发疯。

    他什么机会都不会给欧阳睿,给任何人。

    对每一个潜藏的情敌。

    他会像掐住玫瑰的茎叶,拔掉每一根锋刺,销毁花蕊最甘醇的蜜汁,阴狠去除所有妄图吸引沈绪注意的花朵,全部被他亲手且残忍地摧残。

    “你可以喜欢少爷,毕竟你的感情由你自己做主。”

    靳博安也自斟一杯酒,半含着饮尽道,“可惜少爷从小就只爱我一个,你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所以别做梦,做噩梦醒来可是会很痛的。”

    欧阳睿几乎难过得看着接下来几日靳博安都在给沈绪喂饭,穿外套,贴面亲亲,连上厕所都跟着。

    耀武扬威也不过如此。

    诛心啊。

    沈绪也小声抵抗过好几次,都被男主无声驳回,或者晚上换一顿猛淦。

    腰受不了。

    基本上所有的项目都玩得差不多,沈绪也提议公司有很多待批文件急需处理。

    欧阳睿也不好再拖延下去,一颗红心真情就放在嘴里,绝对找不见任何机会朝心上人吐露。

    几人在餐厅里享用离别前最后一顿烛光晚餐。

    欧阳睿想了三个借口都没让靳博安从沈绪的视野中消失。

    狗啊,怎么防范得这么谨慎。

    三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得聊天。

    “小睿!”

    刚进餐厅的年轻男子身上还沾着山里侵染的寒霜,侍应生极有眼色得替他脱下昂贵外套。

    欧阳睿被叫了一个激灵,闭上眼睛暗叫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做了几个心理调适后朝对方笑道,“二哥。”

    欧阳旭的面容颇有几分像欧阳睿的时尚感,不过他的基因里更偏向于母亲的温婉,通体气质趋于一位文质彬彬的学者,步履沉和,宛如从千人讲堂中缓缓走下讲台的教授。

    他的目光第一先触及家里最得宠的小弟。

    第二直接越过沈绪,来到男主靳博安的脸上。

    有点眼熟的错觉。

    恍然如相识一场。

    靳博安就知道跟欧阳睿接触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不就来了吗

    上一世欧阳旭因为与自己在苏富比拍卖行争夺一块古董怀表,最后靳博安以高于市场十几倍价格收揽自己囊中。

    靳博安这辈子会成功的一个关键性格,则是他看中的东西一定会处心积虑得到,不惜使用任何手段。

    欧阳旭当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位置,在欧洲四处堵他,估计也是因为同样的性格作祟。

    得不到的越想拥有。

    为了拥有男主的青睐,甚至在商业较量中设计一个局中局,借此妄图诱.惑靳博安的青眼相待。

    就凭他那种身材姿色和智商

    靳博安冷酷得回忆,上一世,他把欧阳旭也羞辱得够呛,动动手指就挑起了欧阳旭与另外一位欧阳氏爱慕者的争斗,差点把欧阳家给折腾得鸡飞狗跳。

    当欧阳旭此刻温润的目光投向靳博安时,靳博安并没有回报以任何回应。

    而是切好一片牛排抵在沈绪的嘴边,“宝贝,尝尝这个味道。”

    沈绪震惊。

    原本欧阳旭出现的瞬间,他的脑海里不知不觉涌入了一段文字描写。

    有点类似于接下里的某个剧情人物介绍。

    靳博安一声突如其来的宝贝震得这些文字蓦地零散凌乱。

    想再组合成流畅的文字时,靳博安已经开始给他喂第二块牛排。

    一点也没有时间动脑子。

    欧阳旭的到来恰好看见二人卿卿我我,自认为出现的不是时机,朝欧阳睿抱歉笑笑。

    “你有朋友,那我就不打扰了。”

    主动退出参加进来的意思,颔首与沈绪点头告别。

    唯独靳博安冷淡得骇人,一脸碍事的隐约情绪,即让欧阳旭立刻决定迅速离开。

    反又冥冥中低落不已,分明是第一次见的男人,即使外形五官都在自己的审美观间疯狂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