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那我还用盯着他的位置吗?”

    景西想了想要是成功躲了他一整场寿宴,怕是更加洗不清了,说道:“不用了,看缘分吧,能遇上就谈,不能就算了。”

    说话的工夫,狐萧和朋友谈完事,迫不及待地拉着兔子?离开宴厅,在楼上找到一个卡座,听他说了前?因后果,顿时看他更顺眼了。

    他上下打量:“我?正准备去混娱乐圈,你这条件也不错,要不和我?一起去吧?咱俩联手在圈子?里杀出一条血路,怎么样?”

    景西:“我?对演戏没兴趣。”

    他不等对方劝,主动说,“但我?在佣兵公司受过训练,你要是不嫌弃二舅,我?给你当保镖吧。”

    狐萧正要让他把那声“二舅”吃回去,就见自家“老公”来了,听说要营业,便和小兔子?加了联系方式,表示回头再聊,配合地和“老公”牵着手走了。

    景西目送他们远去,知道保镖这事基本没有悬念,看着热闹的人群,幽幽叹气:“你说人渣他们为什么没动手呢?让我少了那么多乐趣。”

    “……”系统,“您老还想着搞事呢?他们幸亏没动手,不然您还说得清吗?”

    它忧心极了,“今天算了吧,以后你当了狐萧的保镖,和他们遇见的机会多着呢。”

    景西“嗯”了声。

    其实被段池盯上,他也有点苦恼,只是随口发个牢骚而已。

    他暂且放下这事,享受地四处玩了玩,片刻后突然扫见一个开放式阳台——在飞船上装这个,外面肯定不是直接对着宇宙,他有点好奇会有什么,便走了过去。

    一拉玻璃门,他就和段总的目光对上了。

    景西:“……”

    系统:“……”

    景西虽然“能遇上就谈”,但也不想在玩得正高兴的时候来这一遭,语气诚恳:“对不起,打扰了。”

    他说罢转身就走,听见总裁在后面淡淡地给了一句。

    “站住。”

    第32章

    景西很想?装听?不见。

    但转念想?想?躲得过这次, 躲不过下次,何况他心里也有一些疑虑想?探寻,便又折了回来。

    他脸上带着小兔子似的懵懂:“段总是喊我?”

    说话间, 他顺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开放式阳台的外面。

    这里特?意隔开了一个空间, 下面是个小植物园,还有几棵类似竹子的品种?,已?经?快要窜上来了——就为看这点东西, 把自己搭了进去。

    他正心想?有点亏,便见段池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

    阳台不大, 只放着两盆绿植和一套桌椅。

    玻璃门一关,环境很适合谈话或独处。

    景西站着没动:“有什么事?吗?”

    段池:“先坐。”

    景西:“不了吧, 我怕生, 要是没事?我就走了。”

    段池:“你认识乙舟吗?”

    景西:“认识啊,他不是您的命定之人?吗?这事?全星域都知道。”

    段池:“和他有过交流吗?”

    景西顿了一下。

    飞船这一层是赌场,小兔子穷得叮当响, 耽误他玩, 所以他刚刚让系统从他以前的账上转了一笔钱过来。

    他在脑域问:“他查到这笔钱了?”

    系统吓了一跳, 迅速去干活,得出结论?:“没有,但他查了你这具身体的资料。”

    景西应了声。

    这人?工智障虽然偶尔会犯蠢, 但在纯粹的技术层面上还是靠得住的。

    他淡定地回道:“没有。”

    段池:“为什么迟疑?”

    景西:“在思?考您问这句话的意思?。”

    段池没深究, 问道:“你觉得他长得好看吗?”

    景西张嘴就来:“好看呀!”

    段池:“和我配吗?”

    景西想?也不想?说:“特?别配!”

    段池嘴角微勾:“特?别配是多配?”

    景西心想?这就有点不要脸了, 神色无辜:“我脑子笨, 想?不出该怎么说。”

    段池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 轻轻放回去。

    他的胳膊搭着座椅扶手,双手微微交握,身体也向后靠了一点。和刚才的略显强势比起来, 他现在明显放松了很多。

    他们认识了大半年,对彼此已?经?很熟悉了。

    景西一看他这副姿态,便清楚他是彻底确定了自己的身份,不由得默了默。

    只远远地见他看热闹、听?他怼了几个人?、在阳台说了几句话而已?,这总裁竟就能下定结论?了,一般人?谁敢这么想??

    段池其实也觉得事?情很荒谬。

    但和乙舟一样?,资料显示,兔子以前也不是这个性情,前后两次都是这种?情况,未免太巧了。

    最重要的是他说服不了自己的直觉,这像他们第一次在警局见面,只一眼,他就能认定对方。

    他顺着话题往下走:“没事?,我教你。”

    他说着点开手机搜了一堆东西,“过来,照着这个念。”

    景西眨眨眼:“这事?和我没关吧?您想?听?可以找别人?念啊。”

    “怎么没关,”段池把他对狐萧的那番说辞搬了出来,随口胡诌一串东西,“综上所述,我是你远房表哥,表哥心情不好,你这做表弟的不能安慰我一下?”

    景西忍了忍,没忍住:“我不信。”

    段池:“真的,我查的族谱。”

    景西:“我不是说族谱,是说咱们的关系。”

    他走过来坐下,打开文档画图。

    这种?弯弯曲曲的亲戚关系,只有人?类比较懂,兽族一般更?重视族群。所以除去直系的血亲,他们对其他亲戚基本没什么概念。

    “你看啊,曾曾祖母弟弟的女?婿,这和你曾祖母是一辈的。他侄子呢,就是和你祖母一个辈,”景西画着线,耐心给他讲解,抬头问,“这点东西你能理?解吗?”

    段池沉默地看着他。

    景西和他对视两眼,估摸他应该能懂,便继续画线。

    捋到最后,他不禁惊讶:“你看这不是巧了吗?你也应该喊我舅啊。我家族排行第二,你喊声二舅就可以了。”

    段池倒是不在意这些事?,淡淡说:“哦,二舅。”

    景西很欣慰:“乖。”

    系统紧张地围观到现在,也有些忍不住了。

    明明是在相互试探,为什么你们能拐到这种?奇怪的地方上来?

    它发现这两个人?只要凑在一起,画风就容易歪,憋了半天,把吐槽咽了回去,心想?这样?也好,攀亲戚总比段池逼问景西的身份来得强。

    新鲜出炉的舅甥二人?又转到了“心情不好”上。

    景西觉得出去玩一圈就好了,但段池不想?玩,只想?让二舅夸夸他和乙舟有多配。景西好脾气地点头,无视他搜的那堆彩虹屁,夸道:“你们啊……就像一口破铁锅,盖上个塑料盖。”

    段池:“……”

    景西:“像一张旧船票和一艘小破船;像三条腿的蛤蟆遇见了五条腿的蛙;像没有嘴的蜜蜂落在了没有蕊的花;像屎壳郎快快乐乐地滚着……”

    他说着顿住,觉得这个太亏。

    几乎同一时间,段池也听?不下去了,打断说:“宝贝儿,差不多得了。”

    景西:“喊二舅,没大没小的。”

    段池充耳不闻,静静看了他一会儿,问道:“疼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但景西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在问灵魂折射和换到一具新身体的时候,自己疼不疼。

    他沉默几秒,收起了那些不正经?:“为什么?”

    这话问得同样?没头没尾,但段池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本以为会费些工夫,没想?到他家宝贝这次能这么坦诚,说道:“不知道,只一眼就觉得是你。”

    景西再次沉默。

    他苦恼于被段池盯上,其中“身份被识破”只占一点点因素,更?多的是他离开丘序的那天就一直在琢磨的事?。

    那天他被段池抱了一整晚。

    他接过太多危险的任务,警觉已?养成本能,能被那么抱着而不醒,除了段池在系统没察觉的情况下给他下药之外,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潜意识比他本人?诚实。

    再联系他恢复的一点记忆、老大莫名其妙非要派他出来干活、出事?那天他到了穿书?部门等已?知信息……他看着面前的人?,忍不住想?,这难道就是那串数据吗?

    可那串数据明明是重生部门的,为什么会来这边?

    穿书?部门的崩塌和这数据又有没有关系?

    还有,在重生部门的时候,他们后来怎么样?了?他是渣了对方,抑或……他们曾经?在一起过?

    系统听?他们一来一回打哑谜,这才听?出问题:“你这就承认了?”

    景西回神:“不然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