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岑家给儿子办生日宴,被几个人给搅和了, 让人吃了好大一回瓜。

    紧接着, 就是戚家出事。

    戚家的家主出了车祸,躺在医院里。前去采访的记者好几拨,都被拦在了门外。

    据内部传来的影影绰绰的消息来看, 情况不太好。

    戚雩是岑林染的未婚夫,无论戚岑两家平日里怎样联系寥寥,戚雩出了事, 岑家是第一时间赶到。

    在更加重要的事情前面,生日宴会上的那点小问题就如同昙花一现。

    “你是说,岑林染算计你这件事,已经被你当场戳穿了,但是现在岑双峰不追究?”

    柳安听完岑诀的转述,整个人快被气吐血。

    “不,你说错了,不是他不追究,而是他无法追究。”

    岑诀冷静地说道:“戚家出了事,在这个节骨眼上,岑双峰不会与岑林染闹僵。”

    “那……这就完了?”

    岑诀想起原书剧情,撑着下巴道:“未必,等着看吧。”

    那日,岑诀在先一步预判岑林染的行动之后,就拜托柳安帮忙联系原主的弟弟,刘鸣语。

    刘鸣语只有十岁,但是智商却不低。

    柳安与刘鸣语搭上边,只承诺了提供给地方安全的上学条件和大学学费,就获得了对方的合作。

    刘鸣语心里非常清楚,他爸妈要是再赌,不光家没了,就连自己都要受到牵连。

    因此,刘鸣语想要靠着这种方法自救。

    搞定了刘鸣语,相当于宴会上的第一步危机被化解。

    为了彻底暴露出岑林染的恶意,他们又想办法从下属手中获得了录音。

    想要凭借这个一击即中,达到解除后顾之忧的目的。

    谁知道撞到了重要剧情。

    戚雩车祸,是不是也就说明……他也要有活可以干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恐怕得看一场好戏。

    ·

    正如岑诀所预料的那样,戚家出事,对于岑林染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他与陆允在一起了,可是身上还挂着婚约!

    原本他们打算先不公开,暗自交往,等到时机成熟解除掉婚约之后再说……

    谁知道戚雩出事了!

    “没事没事。”陆允安抚着心上人,“没关系,会有办法的。”

    岑林染慢慢缓和下来,靠在陆允的怀里。

    就在岑林染慌乱无措时,岑双峰也因为这件事,焦虑得头发大把大把掉。

    尤其是在得知戚雩的伤势很重,目前陷入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时,这种焦虑就更是达到了巅峰。

    “他开的车安保系统做的那么好,怎么会伤成这样?”

    郑管家同他讲,警方怀疑是肇事车故意撞的。

    肇事车撞的角度非常刁钻,加上后面还来了个一个大卡车,双重意外,造成了目前的结果。

    “谁怎么丧心病狂啊?”岑双峰苦恼不已。

    但苦恼显然是没有用了,在郑管家的劝解下,岑双峰只好打起精神来做最坏准备。

    最坏准备,就是戚雩醒不来,躺在床上当一辈子植物人。

    “戚家没他还叫戚家吗?”岑双峰又一次崩溃了。

    与许多子孙繁多的家族不一样,戚家现在所剩下的直系只有戚雩一个。

    多年前,戚雩刚接手戚家的时候,戚家还是个摇摇欲坠的空壳,几年的发展后,很快就一跃成为不可忽视的存在。

    岑家与戚家联姻,联的就是这个宝贵的资产。

    “老爷,您别急。”郑管家说,“现在出了事,对我们来说想来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郑管家分析:“戚家的公司现在已经走上了正轨,只要维持原有的经营路线就行,如果少爷嫁过去……”

    岑双峰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是啊。

    就算戚雩卧病在床,戚家的资源、产业、人脉都还在。

    如果说让岑林染与戚家履行婚约,非但能博得一个雪中送炭有情有义的好名声,还能获得大把的实惠。

    想到这里,岑双峰简直抑制不住心中激动。

    “林染在家吗?你去把他叫过来,我同他好好谈。”

    ·

    岑双峰自从戚雩出事之后,就往医院跑得非常勤快。

    戚雩的姑姑——外人口中的戚家老夫人也看到了这一点。

    如今,戚雩躺在床上已成定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就更需要谨慎。

    “岑双峰这人未必好,但这两家人是早早定下来的亲事,若是舍了这家,未必有另外更好的选择。”

    “按照医生的说法,戚雩他一时半会儿未必能醒的过来,我们需要一个能信任的人。”

    “可是……”提出反对意见的竟然是平日里低调的戚管家。

    “怎么了?”戚夫人疑惑道。

    戚管家说:“夫人,先生他……好像有喜欢的人。”

    “什么?”

    戚管家继续说:“我听秘书说,先生他之前在马场遇到一个人,心里一直念念不忘,这几日周末总是去住马场,似乎也是为了找人。”

    “如果先生醒来,发现我们擅自给他做了主……”

    戚老夫人脸上的面容微微一颤,低声道:“他要是没出事多好。”

    这些年来,戚家与岑家走得不近不远,归根到底是因为戚雩心中对这门亲事并不在意。

    今年年初的时候,戚雩还提了一次,说要找机会解除婚约,免得耽误别人的人生大事。

    谁知道现在就躺在了床上!

    “那找到人了吗?”神情恍惚了一阵子,戚老夫人问道。

    “没有。”

    “抓紧……再看看。”

    戚老夫人退了一步,但仍然忍不住强调:“我们都老了,如果戚雩他……醒不来,我们要找到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在未来的几天内,戚家持续派人去寻找。

    只是,见过那位神秘人本人的只有戚雩自己,就连秘书对此也一知半解,马场那日宴客的宾客那么多,这样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一边是找不到人,另一边,戚老夫人也承受着来自公司的压力。

    在确定戚雩短时间无法醒来后,戚家的旁系,公司里的大股东之一叫嚣着开股东大会,重新选举董事。

    这位旁系平日里就对戚雩颇有怨言,这一次是恰好抓住了机会。

    “要是让他上了位,拿了决定权,恐怕公司撑不到人醒,就会变成一个空壳子。”

    还是得有一个人。

    “那您的意思是?”

    戚老夫人叹了口气:“去和岑双峰聊一聊。”

    他听说岑双峰这个儿子从小性格不错,又是从小定的婚约,放在这个情况下,是再合适不过了。

    戚管家深深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

    岑双峰与戚管家谈完之后,抑制不住心中的惊喜。

    如果他答应履行婚约,岑林染与戚雩完成婚约,他不但可以还完戚家这些年给予的人情,还能够从中获得极大的好处。

    这好处,大得让他无法拒绝。

    回到家里,岑双峰吩咐管家将岑林染叫回来,哪知道对方竟然不在家。

    “不在家,那去哪里了?”

    郑管家说:“林染少爷电话也不接。”

    竟然像是消失了一样。

    岑双峰皱眉:“他能去哪里?”

    在岑双峰心里,岑林染还算是听话。比起岑诀的当面反抗,岑林染很少反抗他的决定。

    关键时刻,还闹脾气了不成?

    他从记忆里扒拉出生日宴后与对方争吵的画面,暗自想,难道是岑林染还在生气?

    真是小孩子!

    岑双峰在书房里转悠了两圈,打电话让祝霜余联系对方。

    “你给他说,晚上八点之前要是不到家,他就再也别回来了。”

    祝霜余打电话,岑林染倒还是给面子。

    七点五十多,岑林染如期回到了岑家别墅。

    只不过,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