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使绊子使得这么专业,显然不是宋宝珊女士一个人的手段。

    想必背后还有人使坏。

    “这东西不是你的?”岑诀又问了一句。

    “不、不是。”

    摄影还没弄明白岑诀问这句话有什么意思,转眼间,就见岑诀一抬脚,将这只将行就木的大家伙送进了坟墓。

    砰地一声,地上扬了灰。

    “干什么这是?”摄影大哥懵了。

    这人、这人怎么还损坏公物呢?

    “它坏了。”

    是啊,它坏了,然后呢?

    “我们需要换新的。”

    摄影大哥这就眼睁睁地看着岑诀去找节目组的人谈判。

    因为刚给岑诀分配了快报废的机器,节目组的人也关注着这位的动静,见机器倒地,砸在地上,顿时有些眼睛疼。

    “岑老师,您也不能因为这机器不新,就把东西弄坏了吧?这让我们没法交代啊。”

    岑诀的手插在裤袋里:“谁说是我弄坏的?明明是它自己承受不住地心引力。”

    “……”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地看着岑诀鬼扯。

    “你们说我弄坏的,有证据吗?要不检查检查?”

    这哪敢叫人检查啊?本来就是今天临时接到通知,从库房里找出来的破烂货。

    要是真的让专业人士看出什么毛病来,这祖宗还不继续闹?

    “不了不了,是坏的是坏的。”

    这事儿小员工自己处置不了,连忙叫领导来处理。

    领导愁眉苦脸:“虽说这器材是自己坏的,但是我们没有备用的,您看……”

    岑诀:“那我拿手机拍?再开个直播,直播一下我用手机参加决赛的全过程?”

    “别!”

    领导被威胁到了。

    要是岑诀真这么玩,他们节目还办不办了?

    说来说去,都怪天寰那群蠢货,好好的节目不拍,非要跑出来为难人。

    “这样,我们不久之前还采购了一套,就是现在还在路上,您要是不担心浪费时间,就先等等?”

    决赛的电影拍摄节目组只限制了拍摄地点,就是他们脚下这片土地,限制了一个月的拍摄制作时间,其他都没要求。

    他们现在拖了两天岑诀的拍摄时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行,不能等。”

    岑诀沉吟片刻:“我能用自己的机器吗?”

    “这……不好吧?”

    “你们的新机器在哪里?”

    小领导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地点,据此地还有一千多公里。

    “行,我知道了。”

    岑诀没理会愁眉苦脸的其他人,转过身去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小领导就收到了另外一个工作人员的确认电话。

    当天晚上,参赛人员们正在吃宵夜,就听到窗外传来机翼的轰鸣声。

    将头探向窗外,就看见一架直升机降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飞机停稳了,有工作人员跑去搬东西。

    “这是什么?节目组给我们送的物资吗?”有人惊喜地问,“是吃的还是喝的?”

    话还没落,只见工作人员从中搬下一台崭新的摄影器材。

    “给岑诀的。”

    空欢喜了一场,难免有人会犯嘀咕。晚上工作人员被拉去聊八卦,说的就是这件事。

    “节目组也太偏心了吧,不就是器材损坏了,竟然还拿飞机来送。”

    “难道这位真是皇族?”

    工作人员的表情有些复杂,解释道:“这,还真不是我们偏心。”

    “?”

    “这飞机……是岑少自己的。”

    “??”

    “他听说这采购的机器还需要几天,担心浪费时间,就自己调的直升机接。”

    采购的员工也是蹭着这直升机回来的,高兴地刚刚发完朋友圈。

    “……好家伙。”

    这八卦还要怎么传?

    只有高呼试好家伙了。

    当天晚上,岑诀为了比赛调了一架直升机的事情,传遍了整个节目组。

    旁人再提起他时,眼神中都透露着一种看人命币玩家的崇敬。

    前一天刚被节目组不公平对待,当天就用钞能力打脸打回来。

    这岑少,真是惹不起。

    节目组的负责人们瑟瑟发抖:“不是说没什么背景,是个普通的参赛选手吗?”

    为什么脾气这么大!

    上面传话的人也无语了。

    “他这动静一出,不清楚的也都要问了。”

    先不说得到消息的网友们怎么猜,就是天寰内部也要掂量掂量。

    要知道,天寰能够组建起来,归根到底还是受了戚雩的提拔。

    现在人还躺在床上,他们就这样欺负他的伴侣了?

    事情也果然如这位小领导所说,当天天寰就开除了一个负责和节目对接的中层。

    中层委屈:“不是说替嫁嫁进戚家的,不受宠,没有人在意他吗。”

    天寰搞的这一波,在当天晚上还是传到了戚家。

    戚管家接到电话时,刚好正在给戚雩念网上对岑诀的夸奖。

    在听完电话中天寰负责人的道歉后,差点被气得心肌梗塞。

    “好得很,我们小诀少爷老老实实参加节目,还有人蹬鼻子上脸,欺负到头顶上了!”

    “您就等着瞧吧。”

    戚管家挂电话之后,又打了另外一个电话。

    当天晚上,宋宝珊的丈夫接到了许多询问,大多都是暗示他好好教一教妻子,不要出门败坏了名声。

    郑山带着宋宝珊当晚上就跑来戚家道歉。

    当然没有被允许进门。

    戚管家处理完这一切,坐在床前黯然神伤。

    他看着床上的戚雩,难过地说道:“先生啊,您看您不醒来,您的妻子就会受欺负,多可怜啊。”

    “岑少爷多好一个人,嫁到咱们家,什么牛蛇鬼神都敢上来打他脸。”

    “唉!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戚管家唠叨完,并没有想过能得到什么反馈。他拍了拍自己的老寒腿,起身打算去换水。

    哪知道还没出门,就听到心率监测仪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声。

    第35章

    “按照道理来说, 戚先生的情况,不太会产生您说的这种情况。”

    戚雩因为车祸带来的脑部创伤而陷入深层无意识状态,他的大脑仍然在工作, 只是意识无法恢复。

    对于这样处于昏迷中的患者来说,他的心跳速度低于正常人,很少会出现心跳忽然加快这种症状。

    迎着戚管家期待的目光,医生忍了忍, 还是决定说实话:“导致心跳加快的因素很多,除了意识活动之外,还有病理性、药物性等等原因。”

    “您……还是不要对此抱有过多希望。”

    戚管家眸子的光黯淡了下来。

    虽然如此,为了以防万一,医院还是安排为戚雩做了一次全身检查。

    结果果然如医生所说, 并无异样。

    而且在检查过程中,也再没有出现管家所说的那般心跳加速的状况。

    见戚管家神情郁郁, 医生放下手中的检查结果,给老人倒了一杯水。

    “您不要气馁, 仪器查不出来的变化,不代表没有变化。”

    医生给戚管家讲不久之前医学上发生的一个案例, 一个因为车祸昏迷二百多天的妈妈, 在听到儿子持续的呼唤后醒了过来。

    “您也可以试一试同样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