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求作为一个选手能有什么优待,但起码不能因为别的原因,被黑下去吧?

    俞董接到电话,翻了个白眼。

    他星眼睁睁地听着岑诀这小兔崽子从一开始的“俞董”变成“俞叔”,再到现在的“老俞”。

    “知道了,臭小子。”

    俞董兢兢业业地开始去梳理关系。

    但谁知道,当他想尽办法去打通关节时,对方反倒星纳闷了:“老俞,你这多此一举干什么?之前有人说过啊。”

    “说过什么?”

    半小时后,俞董给岑诀回了个电话。

    “你这对象,找的不错。”

    岑诀一脸问号。

    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戚叔已经早早做好了场外的工作。

    用的仍然星戚雩之前留下的人脉。

    岑诀当天晚上改了机票回到a市,在黎明之前进了别墅。

    他回到房间里放下了行李,洗了澡,换了衣服,来到了戚雩的房间。

    戚雩仍然像星睡着了一样,安静地在床上躺着。

    不同的星,以往极简的房间中,多了许多新的玩意儿。

    投影仪、音响、还有……他的海报。

    ——岑诀国际后援会赠。

    星后援会送给氪金玩家的小礼物。

    岑诀懵了一下。

    轻手轻脚来到戚雩床前,他发现他买的那个银色指环,竟然好端端地被套了绳子,垂落戚雩的胸前。

    岑诀伸手,摸了摸熟悉的指环。

    他星因为一时冲动才急急忙忙赶回来的,没想到回来之后,反倒星不知道该做什么。

    千头万绪闷在胸口,岑诀干脆讲了讲自己这一个月的细节。

    在提到杀青时,专门讲了关于徐硕的那个误会。

    说到这里,岑诀开玩笑一般地叮嘱道:

    “说起来,戚先生,你以后要星有心上人可得早点告诉我。否则,我要星误会了,伤害了别人,那可就不美了。”

    房间里久违的心跳检测仪的警告声疯狂响起。

    床上的戚雩只恨自己不星个正常人。

    否则,他会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摇着岑诀肩膀,让对方脑子清醒一点。

    他怎么可能会有另外一个心上人?

    第39章

    戚雩从岑诀搬入戚家时, 就断断续续开始有了意识。

    只是,如果将正常人的思绪比作是连续的线,他的意识只能算是一个个独立的点。

    他偶然能够想起自己是谁, 但大多时候又记不得。

    他的意识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创伤需要修复, 一天内大部分时间都陷入昏暗的沉睡中。

    但这沉睡也并不是完全的沉睡, 偶尔, 他能听到身边有声音絮絮叨叨。

    有两个年老的声音,偶尔, 还有一个年轻的加进来。

    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想起这两个年老点的声音是姑母和戚叔,却始终想不起家里为什么会有一个年轻人。

    难道是家里的新请的佣人?

    但看两位的长辈的态度又不像。

    还没等戚雩弄清楚这人是谁,他就愈发频繁地从两位长辈口中听到了一个相同的名字——

    岑诀。

    他想, 那个年轻的声音,应该就叫做“岑诀”。

    岑?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不经意间听到的八卦:岑家又找了个儿子回来。

    难道是他?

    可为什么是他?

    他家与岑家除了婚约之外, 交集并不多。

    戚雩这个时候并不知道, 当一个人一旦关注到另一个人的存在, 之后耳边就都会是对方的消息。

    比方说,两位长辈自然而然地同他唠叨:诀少爷出门工作了。

    小诀考上了大学。

    诀少爷参加了比赛。

    从这些的描述中, 他逐渐意识到这位诀少爷的特别。

    从两位长辈的态度中透露的消息,他似乎是“应当”而且“必须”知道对方的情况。

    而且, 两位长辈似乎是真心将其当成家里的一份子。

    想到这里,戚雩更疑惑了。

    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两个长辈他是知道的,并不容易被轻易讨好。

    新的疑问产生,戚雩开始尽可能地延长清醒时间,并且额外关注这个叫做岑诀的人。

    这一关注, 他的注意力就无法再移开了。

    他发现,对方的声音有一种隐约的熟悉感。

    他应当是在哪里听过,但却想不起来。

    除了声音带来熟悉之外, 这个叫做岑诀的人似乎对待他的态度也很熟稔。

    对方会经常和他说一说两位长辈的情况,还会说一些外面的事情。

    仿佛两人很早之前就认识一般。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从戚叔偶尔透露的口风中了解到,原来在他昏迷的时候,是岑诀在努力支应门庭。

    可是,岑诀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他怎么会忘了对方?

    按照常理来说,他们应当关系很好,有过相当深刻的交情,对方才会在戚家落魄的时刻来雪中送炭。

    就在戚雩百思不得其解时,戚管家偶然间的一句话给了他一个新的解题思路。

    那是戚管家说到了别家的破事时提了一句:“先生啊,您看您运气多好,喜欢上一个人,就是诀少爷这样的人。”

    “不枉您当时追人家,下了大功夫。”

    戚管家本是有感而发,随口提一句,但听在戚雩耳朵里,却不吝引发了山洪海啸。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喜欢岑诀,并且勇敢地追到了对方。

    如果说他们谈过恋爱,那就好解释了。

    岑诀是他的爱人!

    但是他车祸受伤,忘记了对方。

    戚雩想到这里,莫名地觉得心中一阵恍然,所有问题都有了答案。

    怪不得岑诀愿意在戚家低谷时嫁过来,全都是因为爱情。

    可是,他又觉得不对劲,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脑海中关于对方的记忆一点都没有呢?

    隔天,戚雩在听戚老夫人说起岑家的现状时,忽然懂了。

    他小时候,长辈给他与岑林染订了婚约,难道是,他和岑林染的婚约横亘其中,让岑诀受伤了?

    可是,他和岑林染也并不熟啊?

    如果是他的话,怎么会因为一个陌生人,让自己喜欢的人不愉快。

    戚雩想来想去,都无法得到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只好将此搁置在一旁。

    只是,有了这些念头打底,他再无法将岑诀当成一个无关的人来看待了。

    意识到他们有“过去”后,戚雩开始觉得岑诀的声音悦耳动听。

    听到对方的声音,他会莫名觉得开心。

    他发现,岑诀给他喂水的时候好温柔。

    喂水之前,对方会轻柔地将他的后颈用手掌扶起来。

    就连说外面发生的趣事时,岑诀的用词也很有意思。

    网上有个说法叫什么来着?

    有趣的灵魂——岑诀身体里住着一个有趣的灵魂吧。

    若干细节堆积,戚雩仿佛开始对这个他记不起来的年轻人产生了依赖,并且逐渐期待起了对方的到来。

    而且,在夏天快要过去时,他的脑海中终于将岑诀的声音与记忆中的碎片对上了!

    马场,偷听,小饼干。

    他想起了岑诀的样子。

    一起涌上心尖的,还有在遇见对方时,那几个辗转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