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管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得到了任宗因为压力太大,不堪受扰,从屋顶坠楼的消息。

    任宗死了,接下来会怎么办?

    戚管家眼睁睁地看着线索一个个从眼前断掉,着急地在屋内走来走去。

    他摸不准对方的脉。

    下一步要怎么走?

    躺在床上的戚雩心如擂鼓。

    戚管家意料不到的事情,他却心知肚明——他们逼得对方节节后退,按照对方做事狠辣的风格,不经意间吃了亏,现在要做的,自然是震慑和报复。

    怎么报复?

    自然是也挑他在意的人报复。

    他在意的人是谁?

    戚雩猛地朝着那层阻碍自己醒来的薄膜冲去。

    与此同时,窗外飘着雪,岑诀下了班,从公司里回家。

    “诀少爷,我怎么觉得后面有一辆车跟着?”

    岑诀心脏一跳,想起了书中的剧情。

    在书中,原主死的时候……也是下雪天。

    第50章

    先哲用“人不能同时踏入同一条河流”来形容万事万物的变化, 而岑诀用“人总不能出两次车祸”来描述剧情的傻x。

    为了不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岑诀吩咐司机靠边减速。

    两名保镖严阵以待。

    但纵然是这样,在后车撞上来的一瞬间, 岑诀仍然晕倒了。

    在昏迷之前,他隐约看到两个保镖冲出门去,似乎是想在案发现场按倒肇事者。

    岑诀陷入了昏迷。

    他起初还很好奇自己为什么明明没有撞到, 却也抽离了意识。

    等到飘起来, 见到原主时,才知道为什么。

    “你还没走?”

    岑诀好奇地询问道。

    但原主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跟上来。

    而后,岑诀亲眼目睹对方被一辆大卡车撞倒的画面。

    这是想让他看什么?

    原主被撞倒后,飘了起来。而后场景转换, 来到了岑诀熟悉的屋子里。

    他看到醒来的戚雩在和戚管家说话, 两人的话语断断续续地传来:

    “虽然和他离婚了,但好歹也在戚家住过一段时间,这样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撞人, 未免也太过跋扈。”

    “……岑家也不追究?”

    “这事,要是他们不管,我们来管好了。”

    岑诀像一个电影观众一样,旁观着两人说话。

    只是,他们在说什么?

    原书中原主是被陆允找人给撞死, 他们讨论的, 是怎么给原主报仇吗?

    可是, 书中作为反派的戚雩, 对原主并不在意啊。

    怀着好奇,岑诀眼睁睁地看着画面中的戚雩吩咐人收敛了原主的尸体,并且做主与陆家对峙。

    岑诀看到这里, 懵了。

    “书中剧情里没有这些啊。”

    原书剧情中当然不会讲这些。

    原主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他的死,只是剧情用来证明陆允对岑林染的专一罢了。

    他死后如何处理,他的葬礼,当然不会用更多的笔墨来描写。

    谁知道在原书中,原主死后,靠的竟然还是名义上的前夫。

    意识到这一点,岑诀抬起头,凝神向原主看去。

    原主让他看这个做什么呢?

    感觉到疑问,原主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凝视着岑诀。

    那眼神中有亲近,有欣慰。

    他靠近,然后拍了拍岑诀的头:“恭喜你。”

    恭喜他什么呢?

    岑诀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答案,就听对方又说道:“追随你的心,不要被固有的成见所影响。”

    ……固有的成见是什么?

    话还没问出口,岑诀就感觉到自己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

    他看见了洁白的天花板。

    “你特么的终于醒了!”病床前,景元白见床上的人睁开眼,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怎么了?”

    景元白按了铃,叫医生过来,听到岑诀的疑问,没好气地说道:

    “你还说呢,明明你全身上下都没有受伤,但就好像魇着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

    “你的保镖们都吓坏了,火急火燎将你送到医院来。”

    “结果,医生也查不出症状,就说是你不愿意醒来。”

    岑诀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靠着枕头翻了个身。

    他还在琢磨着梦境中原主的话。

    “恭喜”这词他能够理解,他之所以被叫来,就是为了走剧情。

    替嫁他替了,车祸,想必也是这一遭了。

    出了车祸,但是没死,之后剧情对他的约束,恐怕也不如以前那般大。

    脑袋上不再顶一个雷,能够获得一部分自由,这当然是值得开心的。

    可是——

    “遵从你的心”这类片儿汤一般的鸡汤,又是什么意思呢?

    岑诀没滋没味地想着,恨不得将原主拉回来,让他好好做完这道言语理解题再走。

    就在岑诀心生郁闷时,医生匆忙地赶来了。

    一番检查之后,仍然找不到病因,因此吩咐岑诀再住两天。

    景元白自然站在了医生这边。

    岑诀百无聊赖地坐在病床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发呆,电视新闻上,正好在播他的车祸。

    电视画面上,两辆车虽然撞在了一起,但是由于岑诀的车早早停在了路边,加上安全性能很好,后车也只是撞进了一角。

    两个保镖反应很快,下车就将人从驾驶座上逮了下来。

    “这谁?”

    景元白没好气:“任时。”

    这个脑残的二世祖,在听说自己爸爸跳楼之后,整个人都疯了。

    也不知道听到了谁的挑拨,胆子大得就敢来开车撞人。

    “他那脑子……恐怕是想不出这损招来。”

    景元白翻了个白眼:“还用你说!”

    “谁挑拨的啊?”岑诀问。

    景元白说:“警方正在问。”

    啃完了苹果,景元白又张罗着拿了一个游戏机过来:“住院无聊,玩吧。”

    岑诀靠在床上睨他。

    “不玩?”

    景元白又拿了个ipad过来:“那看剧吧?”

    “还不要?”

    “那你想干什么?”

    岑诀直起身来:“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在转移我的注意力?”

    景元白僵了一下:“哪有,别胡说。”

    岑诀问:“戚叔呢?”

    按照常理,他出车祸,戚管家和戚老夫人必定会来一个,就算不来,也会打电话关照。

    可是现在,除了景元白之外,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

    “出了什么事?”

    景元白神色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