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虽然不是过去了,但一个人没名没分地在另外一家住着是怎么回事?

    戚家两位长辈听得一脸尴尬。

    话糙理不糙,他们在这方面的确亏待了岑诀这个孩子。

    岑诀原本就打算不日从戚家搬走,听到两位的话,顿时头大如斗。

    “我的事情,就不牢两位费心了。”

    他强行谢了客,连同礼物一起,将两位请了出去。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可没想到岑诀过了一天,就收到了一份迟来的礼物。

    戚雩指着屋里堆满的礼物盒子说:“你的生日在四月,今年还没到,所以我想着把以前年份的都给你补上。”

    岑诀还没过二十二岁的生日,因此,屋子里摆放的是二十份生日礼物。

    戚雩显然对岑诀的喜好了如指掌,除了电影相关的东西外,竟然还有岑诀喜欢的篮球明星的亲笔签名篮球。

    “……这。”

    岑诀没想到在书中世界里,仍然还有儿时喜欢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

    戚雩不敢说自己是在当时的梦中所见,只眨眨眼,说猜的。

    纵然是这样,岑诀的神色也高兴了起来。

    戚雩想到自己醒来之后查到的资料与梦中的不同之处,心中暗自将岑诀的反应记下。

    二十个生日礼物,都是一些用心思的小东西,等拆完二十个,岑诀发现仍然还有一个未开启。

    “这是新年礼物。”戚雩说。

    岑诀在戚雩目光的敦促下,拆开了最后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是两个一模一样的钻戒。

    “补办一场婚礼,好吗?”

    戚雩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束玫瑰花。

    他不能单膝跪地,因此只能移动着轮椅,来到岑诀面前。

    “……”岑诀对于这个发展目瞪口呆。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当天晚上,岑诀留下一个纸条,带着行李跑了路。

    第54章

    “你是说, 你和戚雩在结婚前只见过一面。”

    “但是在他醒来之后,向你求婚了?”

    李开光在准备睡觉时,接待了一个不速之客, 除此之外,这不速之客还扔下一颗炸弹。

    “客房的床单放哪里的?”

    岑诀岔开话题,将自己的行李放下来, 做出一副扎根在此的模样。

    “为什么啊?可是就算你不答应,你为什么要跑?”

    岑诀打开衣柜的动作顿了一下。

    李开光蹭过来, 好奇地问:“而且, 你为什么要跑, 难道真的不喜欢他吗?”

    “你之前不是还说想为了他拍一部电影?”

    对于一个导演来说,为某某拍电影, 应当是对这个人最高的奖赏了。

    岑诀沉默地将柜子里的床单拿出来,在床上铺平。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李开光按住了岑诀抖起来的床单。

    谁知岑诀绕过他, 推门进入了客厅。

    整个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不是吧?不就是被男人表白吗,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李开光想了一下,露出一个嘿然的笑:“你以前不会没谈过恋爱吧?”

    岑诀没说话, 瞪了李开光一眼。

    “不是吧不是吧?老大,就没人追你吗?不至于啊。”

    在李开光看来,岑诀这个相貌, 但凡只要对人多笑一下, 就会有人前赴后继地扑上来。

    可谁知道,拥有这样资本的人, 却是个纯情的小可爱。

    岑诀转移话题:“来谈谈你和唐浙吧。”

    李开光地下恋情被戳破,瞬间瞪大了眼。

    是他输了。

    这一晚上,岑诀与李开光插诨打科到深夜,手机静音扔在沙发上不去看, 等确定没有来自戚雩的回音后,这才松了口气。

    晚上,他靠在枕头上想了想,也觉得自己被一个求婚吓得跑路有些离谱。

    但当时,他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一个电影明明没拍,却被要求下个星期就拍片上映一般。

    幸运的是,岑诀的纠结没有持续多久,新的工作来了。

    景元白在微信群里扔出一个截图来。

    “给你们看个有趣的。”

    岑诀定睛一看,发现是相关部门公布出来的电影立项备案。

    梗概上的内容同样是女性视角,虽然题材不同,但看剧情,竟然与岑诀他们即将要拍摄的戏具有一定的相似性。

    再看时间,对方的备案时间明显晚于岑诀他们剧。

    景元白说:“这是我朋友发给我的。”

    “这个剧找的导演是安岳,编剧是三三,出品发行公司都是有名的大公司,制作方是梦还影视和a市制片厂。”

    梦还影视?

    李开光冒头说:“这公司好像也是一个新公司。”

    按道理说,拍电影这事情,除了完成电影制作人员的梦想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目标在于盈利。

    能不能赚到钱,核心剧情的创新又是第一位。

    但明显,从这个备案上来看,对方的核心剧情并没有做到这一点。

    “按照正常拍摄进度,这部片子未必不可能和我们一个档期。”景元白说。

    根据大多数观众的经济实力和观影习惯,在同一个档期里,大多数会选择其中一部来观看。

    也就是说,岑诀团队的电影要在各个方面pk掉同期所有的电影,才能浮上水面,让观众看到。

    “……我们肯定比他的好。”

    虽然被对方豪华的制作团队炫了一下眼睛,但李开光仍然死鸭子嘴硬地说。

    “不过,我们的剧本是不是还要改。”

    这件事聊完第二天,景元白就来到了李开光家里。

    他带来了曾妮改的剧本。

    “虽然已经和电影局备案过了,但是具体的内容还是可以好好修改。”

    之前因为天寰倒闭的缘故,曾妮大受启发,想要将女主角的职业从厨子改成漕帮,让女主角有更多的自主权。

    岑诀仔仔细细看完整个剧情,沉吟了片刻:“修改过预算了吗?”

    按照曾妮的改法,女主角如果是漕帮人,那么预算就不可控制地上去了。

    既然是漕帮,船总要有吧?

    有了船,自然是需要水域。

    古代漕帮主要的任务就是通过内陆水系运输粮食,尤其是京杭大运河建成之后,漕运与征税紧密结合,漕帮的发展就愈发兴旺。

    换句话说,水上的戏大幅度增加。

    景元白递过来一张预算表,岑诀发现,光是外景这一部分,就增加了以前的十倍。

    “不行。”

    岑诀一口就否了。

    “虽然背景有修改,但是并没有对故事具有十倍的提升。”

    “要么在原剧本上不变,要么就重新换背景。”

    岑诀说着,将剧本递了回去,没想到景元白没有接,反倒是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干什么?”

    “……我还以为,你肯定会改。”

    在景元白看来,岑诀虽然很有灵气和天赋,但仍然是个新导演。

    新导演最喜欢犯的毛病之一,就是好大喜功。

    特效要来,大场面要来,最好再汇集几个大牌明星。

    仿佛只有这些全都齐全,才能获得观众的喜爱,占得先机一般。

    事实上,别说新导演了,许多导演本身就不喜欢看预算表。

    “……投资都是我自己的钱。”岑诀无语地说。

    又不是烧得慌。

    事实上,岑诀上辈子没有这么好的资金条件。拍第一部 戏时,整个制作过程只花了五万块。

    为了省钱,他定了学校、咖啡馆等几个常见的场景,然后再根据场景来衍生主要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