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书中,岑林染与陆允纠纠缠缠,前有婚约,后有黑化的戚雩,双层压力之下,导致两人在原文后期才在一起。

    那时候,岑林染已经将岑家做大做强,足以与陆家披靡。

    对于这样的联姻对象,陆老爷子捧在手心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动辄给眼色看。

    哪如现在,陆老爷子仍然将岑林染当作外人看。

    只能说,人生的选择,一步踏错,就会步步错。

    “……现在岑林染就等着手头这部剧得奖了。”李开光总结道。

    “你等着,这人不争馒头争口气,肯定是拼了。”

    岑诀很快就领略到了李开光所说的岑林染“拼了”是什么意思。

    在他们忙完电影配音之后,获邀参加一个业界的交流会。

    这个交流会是年前最大一次聚会,听说许多知名的影评人会来,李开光很早就收到了邀请函。

    在李开光的要求下,岑诀换上一套出门的装备去了。

    这一次交流会没有戚雩陪同,岑诀从头到尾都很低调。

    与之相比,连李开光显得都比他认识的人多。

    在星光熠熠,富丽堂皇的宴会厅中,李开光担心岑诀闹出笑话来,悄悄给他介绍:

    “你看那个,听说是这一次电影节的评委之一,许广若。”

    岑诀点头:“我看过他的电影,《小河里》,很好看。”

    “另外一个是刘明。”

    “拍《偶然》那个?”

    “宋城。”

    “知道,《梦想开始时》。”

    随着岑诀越来越融入这个世界,他的阅片量也日益增多,这些导演他虽然都不认识,但却对他们的作品很是熟悉。

    “你别光记着人家的电影,想想要是到时候交际,该说些什么。”

    这厢,李开光准备拉着岑诀与找前辈们混个脸熟,拉拉关系,另一边,他们却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岑林染,他怎么来了?”

    在酒会灯光照射下,岑林染穿着西装,一只手拿着一杯红酒,带着黎源与人交际。

    远远看上去,端是一派贵公子的模样。

    “他来之前肯定调查过,找的都是说得上话的业内人。”

    “这些人与周导关系不错,说不定就是之后评选的评委。”

    李开光问:“他不会想着靠这样影响评选结果吧?”

    事实上,电影节的评选也并不能做到绝对的公平。

    数千部电影,评委们未必能够都看到。想要改变电影评选,也不必搞什么权钱交易,有时候,只需要混个熟脸,想办法能让评委找时间看完电影就成功大半。

    “是吗,原来您喜欢斯汀,巧了,我前一阵刚刚淘换到一张碟,您要是不介意,我改日送您府上——”

    “您客气什么,交个朋友罢了。这样好的东西,放我这里是浪费了。”

    远远地,飘来的岑林染的声音。

    得了岑林染的礼物,那位影评人看上去容光焕发,对待岑林染的态度也不似一开始的陌生。

    “好家伙,他还真是拼了……”

    李开光转过头问:“咱们怎么办?”

    岑诀耸耸肩,表示无解。

    总不能岑林染送碟,他们送唱片机吧?

    那多不讲究。

    就在李开光愁眉不展时,一转头,发现岑诀竟然与一位疑似评委的导演搭上了话。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就端着酒,去到了一旁。

    “好家伙!”

    李开光没想到能有这一茬,好奇地凑过去听,发现两人竟然在聊电影拍摄,用得都还是诸多专业术语。

    显然,这个导演也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下,有人会正儿八经地和他探讨专业知识,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是狂喜。

    很快,或许是聊得不错,亦或者是对方从岑诀的话语里感受到了他对电影的喜爱,主动带着他去见自己的朋友。

    他的朋友,其中包含了许多岑林染的目标人物。

    对于这些人来说,始终对陌生人抱着一种警惕感,但若新朋友是旧友介绍,则又是另外一种应对方式。

    “可恶。”

    因此,岑林染懊恼地发现,自己千方百计搭上的人,很快也与岑诀谈笑风生。

    同是从事一个行业,对方能说的话,自然比他与对方能说的多得多。

    他咬咬牙,冷哼一声:“黎源,你去。”

    处于宴会之下的激流旁人自然无从知晓,但在明面上,却是一派安宁。

    在短暂的会晤之后,岑林染作为投资方的嘉宾,上台讲了话。

    这讲话显然是在来之前有所准备,说得颇有见地,再加上他投资人的身份,在讲完话之后,有更多人主动找他寒暄。

    岑林染这才放下了心中的郁闷。

    一场交流会结束,双方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但却没有上前说话。

    直到最后离场的时候,岑林染才找到间隙来放话:“你放心,这次电影节,我们肯定能赢。”

    岑诀抬眼,发现岑林染昂起头,逼视着自己。

    只是,对方看上去瘦了一大圈,眼圈凹陷,看上去颇有些失落。

    岑诀踌躇了一下,劝道:“你还是不要将比赛结果看得太重。”

    “何况,你也赢不了。”

    岑林染被气得够呛,瞪大眼看了岑诀好几秒,猛地转头走了。

    ·

    交流会结束后,岑林染的动作还没有停。

    据李开光说,对方仍然在与评委们交际,希望凭借着人际关系,能够为自己影片的参赛提供助力。

    与此同时,岑诀的电影也做好了后期,请了几位朋友一起来看。

    大家的普遍反映都相当不错。

    “选题有趣,结构小而精巧,内核也很感人。”

    “岑导,提前预祝你得奖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岑诀从友人处获得的都是称赞,但他自己却觉得这电影还差一点火候。

    临近年关,工作虽然还有问题,但仍然还为过年和团聚让路。

    今年与往常一样,岑诀拒绝了与岑家夫妇团聚,只是托戚管家送了礼物回去。

    岑双峰只见礼物不见人,愤怒地在家里骂了岑诀一百遍,被祝霜余劝下:“你现在生什么气,谁让孩子在家时,你不懂得珍惜。”

    随着两个孩子离家,岑家只剩下老两口子相伴,祝霜余也逐渐不想忍对方的臭脾气。

    岑双峰气倒:“他是我儿子,拿了我的钱,现在却不孝顺!”

    “你没养他,给这些当补偿,不是应该的吗?”

    岑双峰怒道:“祝霜余,你到底站在哪一边的?”

    祝霜余翻了个白眼,懒得理无理取闹的人。

    岑双峰气结。

    撇开岑家夫妇的动静不提,大年初一,岑诀给戚老夫人拜寿,在戚管家的要求下,播放他最近拍的这一部电影。

    结果戚老夫人看完只是叹息,戚雩看上去却若有所思,独自沉默。

    “……这孩子。”

    趁着戚雩离开的时候,戚老夫人说起了旧事。

    原来,戚雩的父母当时年纪轻轻,就在外出出差时出了事,去世时戚雩才七八岁。

    岑诀沉默了一下。

    他回忆书中剧情,戚雩作为反派,但是书中始终没有讲述有关他的背景。

    只在书中着重描述对方后期的孤僻和狠厉。

    晚上,戚雩靠在床边睡不着觉,不久后,忽然听见手机的响动。

    “看一下窗户外。”

    戚雩心念一动,起身朝窗外看去,发现一道烟火忽然神奇,然后在天空形成一个笑脸。

    这厢未毕,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开心一点。”奶糖边上,放着一张小纸条。

    岑诀远远地看着戚雩的脸,心念一动,忽然知道自己的电影缺了点什么。

    第75章

    剪辑师在年前完成了工作, 喜滋滋地领着岑诀给的大红包放假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