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她轻声问。

    “跟你谈谈。”关霖在旁边坐下。

    苏若柳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有什么好谈的,我说过,我们早就两清了。”

    “我干过那么多欺负你的事情……沦落到这一步,是我咎由自取。你来是看我笑话的吗?”

    关霖把遥控器放回桌子上:“昨天,徐媛媛在集训基地的天台,用致幻剂企图谋杀我。”

    苏若柳的表情露出了一线空白。

    她费力地扭过头来,脸上是无法言说的震惊:“什么?谁?谁要谋杀你?!”

    关霖面不改色,继续说:“她已经被警方逮捕,年满十八岁的omega可以承担刑事责任,法院审判后,她就会被送往监狱,现在还在拘留所关押。”

    “媛媛?”苏若柳的眼眶渐渐红了,“她……她想杀你?”

    “她是傻了吗?她在干什么啊,她成绩那么好,明年还要考大学……”苏若柳的声音发颤,她猛地反应过来什么,看着关霖的眼神里带着恳求,“哥哥,你帮帮她好不好,她应该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给我出气……”

    这是来到这个家后,苏若柳第一次喊他哥哥。

    为了求他放过那个要谋杀他的杀人犯。

    关霖静静看着她,半晌,站了起来。

    “我会将那一天的事实全部交给警局,”关霖淡淡道,“其他的,就是法官的事情了。”

    “不,哥哥,求求你!我错了,你不要让她进监狱……”

    “柳柳。”

    关霖突然喊了她的名字,苏若柳愣住了,怔怔看着他。

    关霖与她对视,“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很多年前的时候,你跟苏叔一起去超市,在门口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坐在街边的小孩。”

    “他刚刚被人揍了一顿,鼻青脸肿的,身上都是灰,像是个没人要的小乞丐。你走了过去,给了他你最喜欢的卡通创可贴,还把手里刚买的糖送给了他。”

    “柳柳……没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的。”

    关霖深深看着他:“但当年的恩,也算是都还尽了。你说的没错,你咎由自取,以后我也不会再帮你分毫。”

    “至于徐媛媛,法律会有公道。”

    苏若柳的哭声在身后远去了,关霖下了楼,只觉得脚步有点虚浮。

    他扶着楼梯的栏杆旁,稳了下身形,闭上眼睛,朦胧间感觉眼前有人靠近。

    路域轻轻执起他的手,拉着他走出别墅。

    外面阳光正好,关霖在离开花园的那一瞬间,突然道:“路域。”

    路域转头看他:“嗯?”

    关霖轻轻笑了一下:

    “我离开家……太久了。”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离开了,一晃十八年。

    路域意识到什么不对,关霖不禁眼神有些迷离,信息素似乎也太浓郁了些。

    路域猝不及防地想到了什么。

    ……易感期?

    作者有话要说:  路域:脑婆的易感期,我会好好照顾的(真挚

    感谢在2021-05-13 02:45:12~2021-05-14 11:59: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你说的没错我就是阿火 3瓶;木kunkunkun 2瓶;demoのtest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3章

    “少爷, ”司机是alpha,自然注意到了关霖外溢的信息素,脸色微变, “现在去哪儿?”

    路域当机立断,在手机里找到杜管家的号码:“回家, 我让杜叔在家里准备抑制剂。”

    关霖的信息素等级高, 尽管易感期来势汹汹,但他还能暂时维持神智。

    司机却是被高等级的信息素压得浑身难受,大气也不敢出,一路飙车将这二位送回了路域家中。

    杜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见路域扶着关霖进门,连忙递上抑制剂:“快,现在打上。”

    路域刚想接过,就见关霖抢先把抑制剂的注射器握在了手里, 他强撑着精神, 对路域道:“……去你房间。”

    “好。”路域立即答应, 半扶半搂着关霖的腰,上楼去了他的卧室。

    关霖坐在床上, 路域将门反锁, “我让杜叔在楼下准备了营养餐, 你一会打完吃点……”

    “路域。”

    关霖的声音有点沙哑。

    路域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一转身,便看见关霖抬手将抑制剂扔进了旁边垃圾桶。

    他双眼微微泛起水光, 脸颊因为易感期的情绪而泛红, 冰雕似的手指搭上自己的领口,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脖颈与锁骨便明晃晃地露了出来。

    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邀约。

    邀请路域, 咬上来。

    路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眸渐深:“别,我的易感期和正常alpha不一样,稍微安抚就能行,但你只用手……过不去的。”

    关霖像是没听见一般,不为所动,又解开了下一枚纽扣。

    “关霖,”路域不得不上前,攥住了关霖的手腕,“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病?”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宣判了自己的死刑:

    “我活不过二十岁。”

    所以,谈个恋爱就算了,别让我在你身上留下太多的印记。

    不然你将来的那么多年……该怎么忘记。

    “说完了?”

    关霖抬眸看着他。

    路域与他对视,一瞬间有点茫然。

    不是,关霖对这件事……都没有什么反应吗?甚至看着还有点不耐烦?

    易感期的alpha,敏感,暴躁,情绪起伏不定。

    关霖一把扯过路域的领口,逼得他与自己的对视,冰冷自制的人难得露出怒气,却让他的眉眼平添几分鲜活生动。

    那是极好看的模样,令路域一时屏住了呼吸。

    关霖气息滚烫,但他的神智依旧清醒,一字一顿:“我不管你能活多久……就算明天就死了,那你也是我的。”

    “同理,”冰原似的眸子泛起波澜,如同滔天海浪,“我也是你的。不管是现在,未来,你在与不在。”

    “明白了吗?”

    如果路域离开,他又怎会在这个世界上独活?

    上一世,他身体稍弱,比路域先一步走。病榻之上,他的路将军已经年过半百,英俊容颜上被时光与风霜刻上了沧桑沟壑,却仍旧泪流满面得像个孩童。

    当时关霖就想,要是他比路域晚走就好了。

    那样就不会让他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忍受孤寂。

    所以这一世,他来留下。

    等路域离开,他也就毫无眷恋了,只希望杜管家能帮忙将他们的墓设在一起。

    不能厮守,那就死后同穴。

    不管哪辈子,他都认定了这个人。

    关霖眸中的决心太过坚定,路域只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情绪,心间一片酸涩。

    他微微张开唇,还想说些什么,关霖却已经是忍无可忍,抬头吻上了他。

    纠缠的水声与低喘回荡在房间里,路域被惹得起了火,将关霖按到在床上,发狠一般边咬边吻。

    他的唇角被关霖的牙齿划破,血腥气骤然蔓延开,路域却仍旧未停,像是要将着十多年的隐忍与不甘,在歇斯底里的情潮中尽数发泄出来。

    他在关霖的身上落下无数的吻,自耳畔,到颈与锁骨,宛若盛开的樱。

    星星点点的粉色吻痕点缀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身上,路域的神色深情专注,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在渎神。

    而他愿意侍奉他亲爱的神明。

    关霖看着他愈发偏离的吻,脸上浮现潮红,连声音都有点急促。

    他抓着路域的头发,几乎是在恳求:“别……”

    路域却并没有理睬他的呼唤,甚至因为他的模样而愈发过分。

    关霖的呼吸声逐渐加重,他一手抓着路域后脑的头发,一手攥紧床单,眼神里泛起水色。

    在某一个瞬间,他眼瞳微缩,下意识对路域道:“不行,不能在里……”

    路域不管不顾,扣住了他的手。

    关霖只觉得眼前有白光掠过,紧接着,他倒在床上,微微喘着气,而路域压过来,拇指擦了一下唇角,喉头微动。

    都咽了进去。

    他掰着关霖的下巴,深深地吻他,然后意犹未尽地笑:“怎么脸红了?明明是你自己的味道。”

    关霖瞪他一眼,接着趁路域一个松懈,他翻身把路域压在身下,低头咬上了路域的后颈。

    让他看看,小看一个易感期alpha的后果是什么。

    雪松冷香的信息素注入腺体,与龙舌兰酒香缠绕在一起,仿佛是木桶里储存多年的陈酿,连余韵都醉人。

    临时标记很快完成,关霖舔了舔唇,目光灼灼:“翻过来。”

    路域很听话地翻过身,关霖跨坐在他身上,脸上带着诡异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