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怎么凉了也不说,这么不爱惜自己?”

    顾息醉被陆谦舟的贴心感动的一塌糊涂。

    到夜晚时分,顾息醉才停止了讲解。

    他直起身,动了动身子,打了个哈欠。

    陆谦舟起身,扶他到床前,为他解披风:

    “师尊,已经很晚了,早些休息吧,热水我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洗。”

    顾息醉疲惫的“嗯”了一声,这些剑法他也算是边学边讲解了。

    不过理论,逻辑的东西他向来学的很快,而且自身有很深的哲学,逻辑学等各种知识的基础,因此就算接触一个新知识,他也能讲的很出色。

    身上披风撤去,本来用脑太勤,疲惫的顾息醉忽然一个激灵,想起师兄衡九墨恶魔般的叮嘱,忙对收拾披风的陆谦舟道:

    “这件披风你好好收着,别弄坏了,别弄褶皱了,要万分珍惜着。”

    陆谦舟听到这话,忍不住垂眸,看了看手中的披风。

    这披风布料确是上好的舒适布料,上面的狼毛更是上品,这么贵的衣服顾息醉可不会买,想来应当是掌门衡九墨给的。

    顾息醉竟然没想着把这衣服卖出去,反而对这衡九墨送的衣服宝贵的紧。

    陆谦舟忽然停了手中细致整理的动作,随意将手中的披风挂了起来。

    不能褶皱,不能弄坏,那就挂着,好、好、供、着。

    顾息醉叮嘱着,又想到了什么,困惑起来。

    这衡九墨那么扣,仙鹤还要他租金,怎么就这么大方的把这么昂贵的披风给他了呢,也不怕他直接拿出去贩卖了。

    这不对劲啊。

    顾息醉脑中快速转动了起来,不行,他得好好观察这披风一番,难道这披风之中暗藏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衡九墨这变态,连跨火圈,耍猴,卖初夜的手段都想的出来,还有什么可怕的招数想不到。

    顾息醉越想越担心,这不观察个究竟,怕是今晚觉都要担心的睡不着。

    他顾不了了,凝神运功。

    他学东西都非常快,让眼睛看清的功法练了这么久了,他已经掌握很好,这次他用全力运功。

    视线逐渐清晰,顾息醉也来不及感叹这明亮的世界,快步上前,仔细观察这披风。

    “师尊,您做什么?”

    陆谦舟看着顾息醉突然的动作,奇怪的问,眉头紧缩,难不成他刚刚随意的动作,被顾息醉发现了?

    “这披风可以啊,一个线头都没有,做工精致。”

    “这布料摸起来真舒服。”

    “符咒竟然是藏在里面的,不用灵力感知,完全不知道在哪儿。”

    ……

    “师尊,您运功看清视野了?”

    陆谦舟放松的同时,对顾息醉的操作一言难尽。

    顾息醉竟然为了看这件披风的做功,而特地让自己视野清晰。

    这得有多宝贝这件披风。

    “嗯。”顾息醉随口回了一个字,视线忽然定格在披风的领口毛上面,他凝神看了好一会儿,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

    “狼毛?”

    一瞬间,他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豁然开朗,衡九墨竟然给他透题了。

    原来,几日后陆谦舟要面对的试炼对手,就是狼妖!

    “没想到啊,没想到,哈哈哈!”顾息醉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师尊,怎么了?”

    陆谦舟小心问,浑身紧绷,历来顾息醉开心,就是他遭罪的时候,顾息醉的笑让他浑身响起警铃,像对敌人一般,严阵以待。

    顾息醉视线还清晰着,他循声看去,视线又一顿,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楚看清陆谦舟的模样。

    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无数次想象过,他的徒儿是多么乖巧可爱,一定是一双狗狗眼,特别奶的那种。

    可这眼前的绝色清冷少年,才是他的乖徒儿?!

    陆谦舟还是个未长开的少年,容貌出色的已经让人挪不开视线,很美,但是却是属于冰山美人的那种美,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甚至一个抬眸,便攻击性十足。

    不止是一个抬眸,陆谦舟现在浑身气质都冰冷的过分,不可亲近半分,这确定是他那乖巧贴心的徒儿?

    顾息醉一时间竟然不敢开口了。

    直到陆谦舟又唤了一声:

    “师尊?”

    那熟悉的温柔声音,那双清冷的俊眸中却对他满含关心。

    一时间清冷绝美的陆谦舟,好像下凡来到他的面前,仿佛能够伸手触碰。

    是啊,不管外表怎样,陆谦舟始终都是他乖巧的小天使徒儿啊。

    顾息醉松了一口气,思绪想开,瞬间没有了隔阂。

    也是,陆谦舟作为万人迷,这种颜值那是必须滴,光是乖巧可爱,很难驾驭万人迷这个设定的嘛。

    虽然有距离感,但是更加让人心痒难耐,难怪小说中那些主角攻们对陆谦舟那么神魂颠倒,心甘情愿。

    他这下心中的开心,换为深深的感叹:

    “果然师兄对,咳咳,对我这个师弟是真的在意啊。”对你真在意啊,终究还是舍不得你受苦,就算透题丢钱也在所不惜。

    陆谦舟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顾息醉责罚他,就只等到了这么一句。

    闹了半天,就为了说这一句?

    不过就送一件披风罢了,真是什么人就说好。

    陆谦舟觉得无趣,转身要走,顾息醉忽然痛苦的轻“嘶”了一声。

    他上前扶住顾息醉,顾息醉摆手:

    “无碍,运功时间久了而已。”

    “披风以后慢慢看就行,何必这样强行运功?”

    陆谦舟断定这时候的顾息醉眼瞎的彻底,不可能有力气运功看清视线。

    于是他连担心的表情都懒得装,脸上的冷漠冰冷,和他清冷的容貌如出一辙,浑身冰冷的气质让人不敢靠近,唯独声音,依旧是那么温柔关心,带着极强的蛊惑。

    口中温柔贴心,心中却是另一番思绪:

    闲得。

    这是演的哪一款深情款款,师兄弟情谊。

    和衡九墨讲情谊,也不怕把自己卖了。

    顾息醉什么时候这么好骗了,一件披风就被哄成这样。

    他陆谦舟整日里对顾息醉嘘寒问暖,怎么没见顾息醉愿意把自己卖给他?

    对于陆谦舟的关心疑惑,顾息醉解释不了更多,又不想骗自己的乖徒儿,只道了一声:

    “你不懂。”

    陆谦舟面无表情的把顾息醉扶到床上。

    他也不稀罕懂。

    顾息醉要是被衡九墨卖了,他正好帮着数钱。

    “明日我们学新知识,你快休息去吧。”顾息醉自行躺在床上休息缓缓神,闭眼道。

    陆谦舟依言离开,离开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那披风一眼。

    这披风,好看吗?值得头疼也要那么仔细看一遍吗?

    这披风,也就穿在顾息醉那个病秧子身上,还能看些。

    脱下来,挂在衣架子上,也就那样吧,

    平平无奇。

    第5章

    第二日,陆谦舟很早就起来,是兴奋的,昨天顾息醉说,今日他会给他讲新的知识。

    昨天学了那么多基础,顾息醉今日会是教很精妙的剑招吗?

    想到这儿,陆谦舟又摇了摇头。

    他在想什么,在对顾息醉抱什么希望?昨日顾息醉教他,大概是脑子抽筋了,今日难不成还会继续抽筋?

    他将不自禁上扬的嘴角压下去,陆谦舟走去厨房,但脚步依旧忍不住的轻快。

    今日早上煮个鲜虾粥吧,开开荤。

    昨日是顾息醉去买菜的日子,今日定然是有虾肉的。

    陆谦舟粥已经开始煮了,很自然拿过存储新鲜食物的储物袋,打开。

    手伸进去的那一刻,他脸色一僵,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陆谦舟闭眼,深吸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一字一句咬牙道:

    “顾、息、醉!”

    顾息醉早上起来,依旧被陆谦舟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陆谦舟为他穿衣,为他梳头,照顾的周周到到,就是过于沉默了。

    他有种陆谦舟生气了错觉,但是有不能确定,直到陆谦舟端早餐进来后,顾息醉才确定陆谦舟应该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