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杀人不过如此,”陆谦舟被掐着脖子,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手中剑抬起,他看着剑上的血,眼中还有陶醉的神情,

    “诛心才最致命。魔尊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

    季远廷心脏猛的一跳,陆谦舟竟然知道他原本的打算。

    他教陆谦舟武功,却不教给陆谦舟会沾染魔气的武功,就是为了陆谦舟能够重新回到正道,重新回到顾息醉身边。

    潜伏在顾息醉身边,在顾息醉最需要的时候,给顾息醉诛心的一击。

    让顾息醉也尝尝被最信任人背叛的滋味。

    他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就算那么张扬的把陆谦舟接到魔族,他也从没有让陆谦舟举行拜师礼。

    可是,计划从顾息醉强行来魔域后,就不断开始乱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把陆谦舟和顾息醉的关系弄到这么糟糕的。

    季远廷就是控制不住,他受不了顾息醉看陆谦舟的眼神,受不了顾息醉对陆谦舟的好。

    “虽然我现在和顾息醉的关系糟糕透顶,但是顾息醉如今重伤,最是需要照顾的时候,我有把握,让他重新信任我。”

    陆谦舟不急不缓的建议。

    “陆谦舟,你真是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愿意做啊。”

    季远廷掐着陆谦舟的手用力,他脑中不断现出,顾息醉之前对陆谦舟温柔关心的眼神,冷笑,

    “不必了。”

    陆谦舟依旧淡定,他深深的看着季远廷,声音格外肯定:

    “你留不住顾息醉。”

    季远廷浑身一僵。

    “半年后,正道要重选八大门派之首,此等大事,谢清远就算再冷僻,也会出现。到时,他自会知道顾息醉在魔域的事情。”

    季远廷笑:

    “你难道不知道,谢清远曾宣告天下过,除非顾息醉死了,否则他谢清远根本不会管他这个逆徒。”

    “知道。或许那时顾息醉真的没事,谢清远可能真的不会管。但魔尊觉得,把我丢到魔域,把自己师弟护的死紧的衡九墨,会错过这个大好机会?”

    陆谦舟嘴角上扬,强调:

    “我派这个掌门可特别会制造舆论呢。”

    顿了顿,见季远廷眼中有犹豫,陆谦舟继续不急不缓道:

    “谢清远这人,魔尊应该比我更我清楚吧。”

    “听说顾息醉小时候有段时间特别怕狗,遇到狗就哭。那时穷极派是当时八大门派之首,谢清远是穷极派掌门。”

    陆谦舟回忆着别人对他说的这个故事,确实,真是耳熟能详,实在是那件事,给全修真界带了了不小的阴影。

    他笑了笑,感叹道:“几百年了,修真界的人还喜欢把这个当故事讲给小孩听。”

    “当时,全修真的门派都没能养一只狗,一时间,狗这种动物仿佛消失在了修真界。”

    “后来还是顾息醉自己想念起了狗的可爱之处,硬是从怕狗变成了念狗。分明是他怕狗,最后他反倒责怪起了谢清远。”

    “从那以后,修真界中才重新出现狗这种动物。”

    季远廷扯了扯嘴角:

    “你跟本尊说这些做什么,难不成,谢清远他还能灭了魔域?!”

    换成以前,还真说不定。陆谦舟眼眸深暗,在心里这样客观猜测道,谢清远此人虽是正道之首,但真的很疯。

    说不定在那人眼中,狗和一个魔域,其实没多大区别。

    好在此人一直心中只有修炼,追求无情道都追求疯魔了。

    否则定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存在。

    “近两百年,谢清远对顾息醉远远远没有以前那么上心。我想,灭魔域应该不会做,但让顾息醉一辈子永远隔绝魔族,谢清远应该会做。”

    陆谦舟抬眸,看向季远廷,回,眸中暗藏着势在必得。

    这两百年来,季远廷那么恨顾息醉,却从来没去真正招惹过顾息醉。

    就算季远廷招惹顾息醉,也是使用暗招,季远廷收他为徒也是如此,季远廷从来不会让魔族处在和顾息醉完全对立的面。

    季远廷那么了解顾息醉,定然也很了解顾息醉师尊的疯性。

    这次能把顾息醉带来魔域,完全是因为顾息醉的折扇毁了。

    谢清远此人冷僻,除了顾息醉的折扇,根本没有任何人能联系到他。

    季远廷当时说,没了折扇的顾息醉,顾息醉就算死在魔域,谢清远也要恐怕百年后来收尸。

    这确实是。

    只是可惜呢,季远廷的运气就是这么不好。

    半年后,就是选八大门派之首的日子,是谢清远难得现世的日子。

    现在季远廷不靠他,半年后,季远廷将永远也不能见顾息醉一眼,不管季远廷是恨顾息醉,还是疼顾息醉,都不可能再见到一眼。

    陆谦舟感觉脖子的力道渐渐松开,他听到了一个他预料之中的字:

    “好。”

    跟季远廷练完武后,傍晚,陆谦舟来到顾息醉的房间。

    顾息醉房间的一众魔兵看向他。

    陆谦舟将手中剑放在桌上,垂眸理自己的袖口,他练剑太专注了,袖口怀了都没发现。

    他边理,边冷淡开口:

    “你们都出去。”

    魔兵相互看了看,想到魔尊的吩咐,点头应是,齐齐出了房间。

    随着房门关上的声音,伴随地上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顾息醉躺在床上,一脸难受的蜷曲着身体,浑身发抖,额头不断有冷汗沁出。

    他听到关门的声音,睁开眼,就看到陆谦舟站在他床旁,穿着瘦身的练武服,身材修长,额角的几缕碎发有些湿,浑身一股大量运动后的少年活力。

    顾息醉重重呼出一口气,瞬间放松了下来,胡乱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这汗还是他运功做出的效果。

    真没想到那季远廷竟然派了这么多魔兵看着他,害得他每时每刻都要装反噬病发,这真不是一般的累。

    再这样一天,顾息醉真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撑住,真太折磨人了。

    他看到陆谦舟的到来,又看着四周毫无踪影的魔兵,满眼都是惊喜:

    “谦舟,你怎么来了,季远廷又让你来杀我?”

    “不,我是来照顾师尊的。季远廷让我趁机骗取师尊的信任,好潜伏在师尊身边,以后下黑手。”

    陆谦舟笑了笑,回答的特别真诚。

    顾息醉倒吸了一口气:

    “这季远廷也太狠了吧。”

    “可不是嘛。”陆谦舟眨了眨透着单纯乖巧的眼睛,

    “徒儿都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种心机深沉之人。”

    “别怕,我知道了,为师不会让你在其中受委屈的。”

    “好。”陆谦舟嘴角上扬,开心又感动的回。

    顾息醉顿了顿,想了想,期待的问:

    “你以后大概会什么时候来,晚上,晚上会离开吗?”

    想到如果晚上这几个魔兵都在旁边看着他,他要一晚上不睡扮演反噬发病的恐怖情景,顾息醉觉得自己要疯,太痛苦太可怕了!

    “师尊不想徒儿走,徒儿便不走。”

    陆谦舟在顾息醉床旁坐下,贴心的为顾息醉掖了掖被子,顿了顿,看着顾息醉满是期待的眼睛,笑着问道,

    “师尊想我明天什么时候来,徒儿一练完武,立刻就飞跑回来,好不好?”

    顾息醉听的眼睛发亮,开心的不行,高兴的差点跳起床,但是碍于作为师父的面子,他忍住了,最终,特别矜持,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嗯。”

    第26章

    得到这样的好消息, 顾息醉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他起身,抬袖要擦额头的汗。

    床边的陆谦舟忽然俯身过来,一只手抬起。

    顾息醉习惯性的放下了要擦汗的手, 甚至脸都下意识的往前倾了一点。

    紧随着,未在意料之中,顾息醉没感觉额头有什么擦拭感,而是一阵清凉弥漫全身,顾息醉瞬间浑身清爽。

    陆谦舟给他用了清洁术, 给他用完,他自己四周也一阵清凉的气息绕过,瞬间整个人干净清爽。

    “怎么了, 师尊?”

    做完一切的陆谦舟,看着发怔,一直没缓过神来的顾息醉问。

    顾息醉回过神来,又看了看陆谦舟, 虽然感觉有些不习惯,但是还是高兴的:

    “你会清洁术了?”

    “嗯。”

    “清洁术运用的很熟练。”顾息醉没想到自己没在陆谦舟身边手把手教的日子里,陆谦舟自己学的也很快, 忍不住夸奖道。

    也不知道是陆谦舟自己看书学的, 还是季远廷手把手教的。

    不过后者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原小说中季远廷除了复杂教那套武功,其余啥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