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九墨嫌弃的看了看魔宫的大殿,笑着反问:

    “人是死在魔宫,和我有什么关系?想来,到时八大掌门之首重选,我师尊现世,定要来为八大掌门之首讨个公道。”

    季远廷低低笑了几声,又仰头,哈哈哈放肆大笑了起来:

    “你也来用这套来威胁本尊?衡掌门,你尽管杀,随意。”

    衡九墨闻言,丝毫不客气,修长好看的手中,现出流光溢彩的长剑,剑尖直指林庸的脖子。

    季远廷随意坐在魔尊龙椅上,没有一点紧张担心,甚至还有隐隐的期待。

    衡九墨故意用了点力。

    林庸害怕的惊叫声响彻魔宫大殿,一滴一滴的血,从他的脖子处流下来。

    他动作很慢,每次加大的力度都很小。

    时间过去了不少,但林庸还无性命之忧。

    季远廷还记着自己答应过顾息醉的命令,不能亲自动手。

    他会留着林庸的狗命,只是因为顾息醉。

    季远廷没了耐心,开口,加一把火候:

    “衡掌门可能还不知道。正是拜你脚下之人所赐,本尊的小主人,现如今入了魔。”

    这句话一出,衡九墨控制力道往下刺的手,猛地一顿。

    他用力捏着脚下人的脑袋,脸色发沉,缓缓蹲下身,冷冷的逼视着脚下的人,一字一句问:

    “他说的,可是真的?”

    林庸吓的浑身发抖,这次,他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

    这段日子里,他一直被衡九墨关押着,每天被折磨。

    衡九墨堂而皇之的关押他,名义上说为救他师弟,林庸辛苦了,他义不容辞为林庸治病。

    衡九墨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还是为了他那个酒鬼师弟?分明疑点重重!

    可是,都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

    因为他在正道的名誉,已经被陆谦舟那臭小子害的尽失。

    可恶的陆谦舟!

    尽管每天苦不堪言,但林庸觉得自己还有活路。

    衡九墨眼中没有杀意,骂他的时候,更多的是嫌弃他白去魔域一次,耽搁时机。

    而这次,林庸浑身上下都弥漫着巨大的恐惧。

    衡九墨现在看他的眼神,太可怕了。

    “我没有,不是我!是顾息醉的徒弟,对,顾息醉为了救他那徒弟,才入魔的。”

    “就是这样!衡掌门,你一定要相信我啊。魔尊也没看到全部,不信,你可以找陆谦舟对峙。他一个小孩子,还要闯恶魔洞,逞英雄。恶魔本来没法拿顾息醉怎么样,但是顾息醉为了保护陆谦舟,才入的魔!”

    衡九墨用剑刃拍打着林庸的脸:

    “你当我是傻子,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恶魔洞是你带大家进去的,恶魔也是你引出来的。”

    “我原以为我师弟只是贪玩,不想回家。原来,是被你逼的,不能回家。”

    说着,衡九墨手中的长剑用力,在林庸脸上划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刀口。

    “啊!”林庸惨痛恐惧的叫声响起。

    衡九墨听着林庸的惨叫声,眼眸越发的冰冷。

    自从知道顾息醉也来到了魔域,衡九墨就从来没担心过顾息醉的安危。

    不仅不担心,还很喜欢自己师弟的这次小贪玩。

    去魔域,换作以前那个醉酒赌鬼顾息醉,是完全不可能去做的事情。

    可现在的顾息醉,竟然为了自己的徒弟,毁了折扇,去了魔域。

    顾息醉去魔域,反而更证实了衡九墨心中的那个猜测。

    就算是个冒牌货,季远廷心中恨意再大,都不一定舍得杀,更何况,

    去的还是正版。

    衡九墨从来都不担心顾息醉的安危,只担心自己的师弟,呆太久了,会不会被野狼拐走了。

    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害他入魔。

    衡九墨起身,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脚下林庸的眼中,眼中尽是冰冷的杀意,他扯了扯嘴角,低声道:

    “我当初,怎么捧了你这么一个蠢货,做八大掌门之首?”

    林庸停止了惨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八大掌门之首的位置,明明是他自己努力得到的!

    衡九墨冷哼一声,凉凉吐出两个字:

    “蠢货。”

    林庸看着衡九墨蔑视的眼神,心脏猛地一跳。

    他回想起,自己参加八大掌门之首的选举时,明明不是武功最高的,明明不是功德做的最多的。

    可是偏偏修真界大部分的舆论,都在夸奖他。

    他紧接着又想到,这次他受舆论逼迫,必须来魔道要人的事情。

    都是因为舆论!

    而舆论掌控的最厉害的,一直都是衡九墨。

    “是你!”

    林庸脸上惊讶的大声道,感觉自己从头至尾都被耍的团团转,愤怒大喊,

    “为什么!”

    衡九墨抬起手中剑,对准林庸的脖子。

    林庸最怕战争,战争少的修真界,才适合他赚钱。

    “你若是把我师弟好好带回来了,下届八大掌门之首还是你。给你表现的机会,都不会抓。你把魔尊,妖王舔的再好,都和你能不能连任,没有半点关系,懂?”

    衡九墨手中的长剑,反射着瘆人的光芒,顿了顿,他幽幽问林庸:

    “可,你怎么敢让我师弟入魔?”

    “衡掌门饶命,衡掌门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林庸害怕的疯狂求饶,那在头顶上,散发着逼人寒意的剑,没有丝毫动容,猛的落下来。

    他吓浑身发抖,全身冷汗,害怕的闭眼。

    “住手!”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林庸脖子上的剑,猛地停住。

    衡九墨抬眸,循着声音看去,就见一个身着魔兵衣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仔细一看,正是顾息醉。

    衡九墨第一时间观察顾息醉身上的黑气。

    发现顾息醉周身干干净净,没有什么黑气,他松了一口气。

    顾息醉皱眉,他看了看地上的林庸,又看了看持剑的衡九墨:

    “掌门,你这是做什么?想杀人可以,出了魔域,你想在哪儿杀人,都行。”

    衡九墨不敢相信的看顾息醉,又看了看季远廷,最终,发苦的笑了一声:

    “我的好师弟,才几日不见,你就帮着别人,欺负你的亲师哥了。师弟,你的心,这么快就往外拐了?”

    顾息醉心虚的咳嗽了一声。

    说实在的,现在在他心里,这个所谓的师哥,确实还比不上季远廷重要。

    虽然季远廷这个人,很令他讨厌,但是那段记忆,季远廷不顾一切救原主的记忆,实在无法不让他动容。

    他觉得季远廷烦人,想离开季远廷,但顾息醉同样想季远廷平平安安,过的好好的。

    而这个所谓的师弟,除了是剥削的财主,以及原小说中,那些可怕变态的惩罚,顾息醉是真的没有什么好印象。

    就连之前救他反噬的病。

    衡九墨确实治了他的病,但是也从中坑了一大笔,明明可以不用那么多药的。

    顾息醉想想自己抄的那些书,认为,这是典型的财主强买强卖!

    他的心就是偏的,偏向季远廷,自然也没办法容许衡九墨,在这里杀林庸。

    到时候林庸的死,全算在了季远廷的头上。

    正魔两战爆发,谢清远再提前现世,季远廷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尽管这样,顾息醉还是要全力不承认:

    “什么拐不拐,我只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掌门,你说是不是?”

    “我这是在为谁……”衡九墨止住话,气的深吸一口气,当下就想发脾气骂人,又努力忍了下去。

    不行,他师弟被人拐了,他再那么凶,还想不想要师弟了?

    衡九墨摊手,手中流光四溢的宝剑,收了回去。

    他朝着顾息醉,嘴角上扬,亲切宠溺的一笑:

    “师弟说的都对,师哥都听师弟的。师哥听话,不杀林庸了,你跟师哥回家,怎么样?”

    顾息醉是心动的,他早就想带着自己的宝贝徒弟,回家了。

    这是个好机会,他忍不住迈开长腿,往衡九墨的方向走去。

    衡九墨看着顾息醉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继续努力保持着自己脸上那亲切,颇有师哥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