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手,陆谦舟还粘粘糊糊的,搂着他的脖子,怎么样不愿意松手。

    顾息醉无奈的笑,故意夸张的弯下腰,看陆谦舟:

    “松手,你要把你师父的脖子弄断了?”

    陆谦舟不服的撇撇嘴,心道他早晚会长高的,比顾息醉还要高!

    他正要松手,门后突然响起剧烈的响声。

    顾息醉心中一紧,眼看着厚重的门,开始摇摇欲坠,要倒下。

    他单手抱起陆谦舟,利落转身,躲了过去。

    大门紧接着倒地,发出一声沉闷“砰!”响声。

    门都已经倒地了,季远廷和衡九墨还在抢,谁先进来。

    顾息醉看的头疼,忍无可忍:

    “够了,爱进不进,不进的,修好门,滚!”

    两人一下子不吵了,一声也不敢吱,乖乖进来。

    “什么事?”顾息醉皱眉问。

    衡九墨抬眸,一个亲切温柔的假笑正要做出,整个笑就僵在了脸上。

    他一下分开了搂搂抱抱,腻腻歪歪的两人:

    “做什么?!陆谦舟,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趁你师父虚弱,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

    衡九墨抬起修长好看的手,拉紧顾息醉敞开的衣领。

    在拉紧前,他还特地检查了一遍,顾息醉锁骨和脖子都白皙干净,没什么印记。

    衡九墨松了一口气:

    “师弟,你这徒弟心术不正,以后交给师哥来带。”

    顾息醉抬手,要打开衡九墨的手。

    衡九墨反应很快,十分习惯,并不陌生。

    最开始,他见到顾息醉,这个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师弟时,顾息醉就是个活脱脱的小少爷。

    长的金贵又温润,一看就是很好欺负的样子。

    结果这顾小少爷,脾气不小,碰他哪儿都要炸毛,碰他哪儿都要反抗。

    在早期,哄骗技术还不够成熟的衡九墨,没少挨过顾息醉炸毛的爪子。

    因此,身经百战的衡九墨,这次躲的非常快,完全没被顾息醉打到。

    而且他躲成功了,还非常得意,表情就很贱。

    顾息醉看的恼火,一点不想和这个,时刻想抢他徒弟的师哥,说话。

    他转身,要回床上休息。

    好累,顾息醉斗完恶魔后,实在是太累了。

    他要休息调息,而且,更不妙的是,他隐隐感觉,恶魔又想来控制他。

    顾息醉往床边走去,自己都没发现,他走过的地方,流下了好几滴血。

    他还没走到床上,左手和右手,就同时被衡九墨和陆谦舟扶住。

    这两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又顾全大局的,没有说话,只担心的问顾息醉:

    “师尊,有哪里不舒服?”

    “师弟,胡闹够了?闹够了就跟师哥回家,生病还在别人家,像什么样子?”

    说着,衡九墨快速拿出了一大堆补品。

    陆谦舟赶紧道:

    “掌门,不是反噬。治反噬的药,师尊已经吃过了。是恶魔。”

    “是恶魔,让我师弟,生病了。恶魔不是让我师弟吞了?”

    衡九墨眉头紧皱,他几百年都没有好好读书修炼了。

    现如今,凭借他仅限的修炼知识,衡九墨的脸上,十分应景的,现出了一大片的迷茫。

    把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表现的活灵活现。

    陆谦舟看的,十分想翻白眼。

    不愧是他穷极派,名扬在外的不上进掌门。

    季远廷十分不给面子的嗤笑一声:

    “就你这样,还回家治病,怕不是回家犯病?”

    “你!”衡九墨气结,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掏出最珍贵的大补药。

    管它什么病,补就是了。

    衡九墨拿了一大堆千年难见的补药,不要钱的送到顾息醉嘴前,低声哄道,

    “乖,师弟,来,吃了就没事了。”

    陆谦舟已经开始翻白眼,季远廷直接骂了一声“狗屁!”

    季远廷长腿迈开,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强行拉开了陆谦舟和衡九墨,弯身,打横抱起了顾息醉。

    顾息醉吓了一跳,正要挣脱,季远廷已经把顾息醉放到了床上。

    顾息醉在床上,要后退,离季远廷远点。

    季远廷伸手,恭敬又不容抗拒的,托住顾息醉的后脑勺,强制将顾息醉压在了床上。

    顾息醉太虚弱,只能踢腿反抗,挣脱不开,他开口要骂季远廷,嘴却被一个手背堵住。

    “呜呜,呜!”

    顾息醉瞪着眼睛看季远廷,呜呜的骂:

    “季远廷,你是不是有病,把你的臭手拿开!”

    季远廷垂眸,深深的看着顾息醉,一只手抬起,犹豫了片刻,终于落下,很轻又很笨拙的,抚摸着顾息醉的额头,像是在安抚。

    他低哑着声音,格外恭敬请求:

    “请小主人,咬破它,喝里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