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今的娱乐圈人,大多都知道祁沫是国际一线摄影师。

    而鲜少有人知道,祁沫是电影摄影助理出身。

    《醉剑》,就是她最后一部跟组的电影。

    中午,祁沫收到林涎想来探班的消息,还恍惚了一阵儿。

    想到当初那个英俊的少年,她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但祁沫没想到,当年清俊的少年,长大后,依旧好看得叫人挪不开眼。

    “祁老师。”

    林涎转向祁沫,谦恭地喊了一声。

    两人寒暄一阵,祁沫终于想起来问林涎。

    “今天怎么想起来来看我?”

    林涎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浮起淡笑。

    随后,他看向不远处那个没休息多久就要投入下一轮工作,被现场助理领走换衣服的,可怜巴巴的漂亮少女。

    “来看看很多年不见的邻家妹妹。”

    祁沫抬头望了一眼。

    她的眼底沁上揶揄笑意,心里有了个模糊的猜想。

    祁沫早听说了。

    林涎这次回国,是为了转移生意重心。

    她就说,她哪里有那么大面子,让现在这位大忙人专门找时间来看她。

    原来,另有原因。

    休息间。

    林涎坐在休息间做工粗糙的皮质沙发上。

    他曲着那双长腿,靠在椅背上,坐姿随意。

    他仿佛自带矜贵气质,哪怕这里很简陋,他一出现,就好像是某个奢侈品展会,或者

    觥筹交错的商务酒会。

    “……所以,你跟祁老师,其实十几年前就认识了?”

    楚殊鱼望着男人,声音含混不清地总结。

    牛奶绵绵冰太好吃,她没来得及咽下去。

    可林涎已经跟她解释了半天,她如果不应和两句,显得有点儿不礼貌。

    “嗯,十三年前。”

    楚殊鱼咬着勺子,绵绵冰把她的嘴唇冻得红润润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但是我们十四年前就认识了。所以,我跟你的关系,要比你跟祁老师的关系近,对不对?”

    “对。”

    大概是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饶是林涎这样总是很淡的人,声音也禁不住染上几分笑意。

    楚殊鱼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小猫。

    不知道究竟是被绵绵冰取悦了,还是被林涎说的话取悦了。

    牛奶绵绵冰是林涎带给楚殊鱼的,从昨晚那家甜品店买的。

    平时楚殊鱼碰到的绵绵冰都很容易化,尤其是牛奶绵绵冰。但昨天那份牛奶绵绵冰,她吃了好久,都还是冰冰凉凉的。

    可以说,昨天那份绵绵冰吃了多久,楚殊鱼就夸奖了它多久。

    她还说,“要是能天天吃到这么好吃的绵绵冰就好了”。

    楚殊鱼又挖了一勺送进嘴巴里。

    她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什么。

    如果说像他说的那样,他今天是来看望从前的老师的。

    那这份绵绵冰,岂不不是送给她的?

    吃到想吃的东西,楚殊鱼本来是开心的。

    可如果不是专门送给她的,只是顺道,她就不会那么开心了。

    楚殊鱼摸了摸鼻子,避开了林涎的眼睛,不想让他看出她的心事。

    “你今天过来,是专门来看祁沫老师的吗?”

    “嗯。”

    林涎不紧不慢地回答。

    “不过除了看她,还想专门给你送一份牛奶绵绵冰。”

    楚殊鱼得到心仪的回答,坐姿都端正了好几分。

    杏眼覆上骄傲神采,她很大方地开口:“那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既然刚才她问了他那么多问题,让他也问自己几个问题,是应该的。

    礼尚往来嘛。

    “有。”

    林涎望着这双漂亮的眼睛,慢条斯理地开口。

    “刚才,怎么不叫我哥哥了?”

    作者有话说:

    啧啧啧,林涎太骚了真的太骚了

    第6章

    突然被问这么一句,楚殊鱼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林涎,粉嫩的唇咬着勺子好一会儿没动,连绵绵冰都忘了吃下一口。

    等楚殊鱼回神,莫名感觉自己脸颊有点儿热,心跳好像也有点快。

    但是……

    她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故意不叫的,我是因为——”

    扭扭捏捏的解释刚说到一半,被忽然闯进房间的人用高亢激昂且愤慨的音调打断。

    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宋哥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声音怒火中烧。

    “小鱼,唐修航那个混球儿作妖了。公关部已经开始工作了,不过看今天微博上的舆论,明天的公开行程,你还是先避一避,免得那帮记者又拿你做文章!我已经联系好通告那边了,明后两天你好好在家待着,别出门了。”

    说完,宋哥才发现林涎也在。

    他干笑两声,尴尬道:“林总。那个,我没事儿了,您先和小鱼休息,我就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