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的手腕也确确实实的没有感觉任何一点儿的疼痛了。

    可是接下来,沈寂之却是伸出手,指了指秦迟的脚。

    那把椅子,秦迟踢的时候,肯定踢到了自己的脚。

    “刚才放学,班长是故意走这么慢的吗?”秦迟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的答案,一直到他们两个人回到了家里,沈寂之让秦迟做到沙发上,他检查的时候,才被公布。

    沈寂之说了“恩”。

    客厅温暖的灯光之下,秦迟脚背上上青色的痕迹十分的明显,至少不是那种能简简单单的用遮瑕膏就能够简单解决的伤痕。

    提出了医药箱,沈寂之单膝跪在了沙发的面前。

    也就是秦迟的面前。

    “班长……”在棉签碰到自己脚背的时候,秦迟下意识的伸出手,准备制止沈寂之接下来的动作。

    怎么能够给自己下跪呢。

    这……这也太……

    “疼吗?”沈寂之的声音缓缓的响了起来。

    秦迟一怔,然后摇了摇头,道:“不疼。”而后又在沈寂之的那双眼睛之中,改成了“有一点儿疼。”

    秦迟的眼神,无辜至极,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而已。

    下一秒,沈寂之已经用棉签仔细的将秦迟脚上青紫色的地方全部涂了一遍了。

    “今天早点儿休息,就不补课了。”

    “班长,我真的没事的!”秦迟却是不想放弃那份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辅导。

    第九十五章 看戏最不累

    然后,秦迟听到沈寂之说:“阿迟,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那声音如春风拂面。

    “能起来吗?”就在秦迟迟迟没有说话的时候,沈寂之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秦迟伸出了自己的手。

    几乎是下意识的,秦迟就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沈寂之的手上。

    那只手,修长且细腻。

    所以秦迟站起来之后,便是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没有那么娇气的。”

    说着,他便是踩了踩地板,原本是想表现出自己脚上的淤青是没有任何影响的,可是不受控制的眉头出卖了他。

    “已经吐了药了,今天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应该就不会疼了。”沈寂之则是开口安慰了这么一句。

    回到房间后,秦迟一头扎到了床上。

    班长真的是,太温柔了。

    他的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就是刚才沈寂之单膝跪着给他涂药的场景。

    不过,这种情景,一般是用在朋友的身上吗?秦迟有点儿不确定了起来。

    好像一般是用在男女朋友的身上吧?

    如此说来,今天自己是占了班长的一个大便宜,下次找到了机会,一定要还回来才行!

    暗中有了计较的秦迟并没有发现刚才沈寂之是喊的他“阿迟”。

    客厅,沈寂之将医药箱整理好,放回了原位。

    只是他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坐在了沙发上,望向了那只刚才拉过秦迟的手。

    秦迟的手也很软。

    还带着灼热的温度。

    他的嘴角勾了了浅浅的弧度,只是没一会儿,那弧度就消失了。

    秦迟总是在受伤。

    过了很久,客厅的灯才熄灭。

    或许是因为沈寂之的药真的很好,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秦迟就发现自己无论是手腕还是脚,一点儿疼的感觉到都没有了。

    他们去学校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公交车,而是坐了私家车,因为沈寂之说:

    公交车人太多了,容易再碰到受伤的地方。

    这才刚刚走进校园,一声惊天动地的“迟哥”略微有几分惊吓到了秦迟。

    是昨天的那三个同学。

    “迟哥!我们刚才大老远就看到了你那独一无二的背影了!”

    说话的那个人满脸都是崇拜。

    沈寂之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

    “任石同学,请问有什么事情吗?”秦迟朝着沈寂之的身旁悄然的移动了半步。

    这个动作,让沈寂之微皱的眉头平整了起来。

    秦迟原本已经是忘记了昨天莫名其妙就成了他们三个人的老大的事情的了,眼下可好,全部都想起来了。

    任石开开心心的摇了摇头,道:“没有没有,就是看到迟哥我心里就高兴!”

    此时的任石,是半点儿没有了昨天戴着绿色假发的难看样。

    严格来说,颜值并不差。

    傅云开和牟定这两个人也同样如此。

    也是不知道昨天他们三个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折腾到那样丑陋不堪的。

    这其实,也是一门特别的技术吧,

    “迟哥,你别管他,他就是脑袋有点不好使。”傅云开显得略微有几分腼腆。

    不过真的也只是略微而已。

    因为他们三个人,谁也没有先离开,而是一直跟着秦迟,走到了a班的教室门口。

    就好像,他们是秦迟的保镖一样。

    可见确实是三个非常合格的小弟。

    “迟哥!我们也回教室了!”

    那一声整整齐齐又非常洪亮的声音,真的没办法让人忽视。

    在教室里面的同学不约而同的都目光呆滞的望向了的秦迟和沈寂之。

    准确的来说,是秦迟。

    刚才没有出现幻听吧?那三个同学叫的“迟哥”,是秦迟吗?

    而不等教室里面的同学惊讶完,在秦迟他们后面一些的同学同样也是神情复杂

    哦豁,他们刚才竟然看到秦迟和沈寂之从一辆车上下来的。

    再加上之前就说秦迟离家出走了,同学们难免不会产生其他的想法来。

    比如——我i靠i了,这两个人是“同居”了吗!

    然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谁才有那个勇气去问呢?

    目前还没有人。

    坐在座位上的方兰芝抬起头看了秦迟一眼,便是快速的将自己的头低了下来。

    昨天,任石他们会将秦迟堵在厕所,试图教训他一顿,是自己唆使的。

    她和任石,是异父异母的姐弟。

    任石在她的引导下,误会了秦迟欺负自己,所以……

    而昨天回到家,任石同她说,他现在什么都知道了。

    “你是我的姐姐,所以我不会将你供出来,可是从今天开始,欺负秦迟的人,就是在欺负我。”

    方兰比班上的任何一个吃瓜群众都更清楚,自己不但没有给秦迟一个教训,反而是送了三个助力给他。

    想起在天台上,秦怜那委屈至极的身影,方兰没有一丁点儿要知错就改的想法,她眼下只觉得自己太无能了。

    所以才会一点儿小事都做不好。

    就这样,秦迟那个“迟哥”的外号,在短短一个上午便是传遍了整个校园。

    “迟哥!”游炀更是直接在班上就扯开了嗓子。

    秦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这个称呼,干脆就直接木着一张脸,点了个头,就算过去了。

    这下,游炀全然当成秦迟是彻底的接受了这个称呼了。

    “迟哥?”沈寂之也这样叫了秦迟一声,脸上全是笑意。

    秦迟还是第一次,希望游炀能够短暂的消失一下下。

    上午的时间匆匆而过,同学们坐在书桌面前安安静静的上着午自习。

    “秦迟。”一道声音从教室外面传了进来。

    秦迟抬起头来,他在教室的门口看到了秦父。

    所以,昨天既然都没有过来,今天即便来了,是不是仍旧显得少了一点儿什么呢?

    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秦迟朝着秦父走了过去。

    然而秦父开口的第一句话,全是责骂。

    所以秦父并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来学校的,而是为了秦怜。

    教室里再一次变得安安静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