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活动结束,等到退场时,林纾清迷迷糊糊被吵醒, 发现她靠在祁闻的肩上, 而祁闻,则是垂眸含笑看着她。

    清明的目色, 他的瞳孔光泽都温和, 看起来是早就醒了。

    林纾清一秒的思绪停顿, 随即拘谨。

    她起身, 缩回自己宽大的外套,下巴到大半张脸,都快要藏进去。

    心跳扑通扑通,她小声说:“都结束了啊。”

    “嗯,”祁闻随意松了下僵到微麻的肩膀,他神色很淡,嗓音微扬,“你哥还在后台,说是要负责搬点儿东西。”

    林纾清点点头,表示知道。

    “那你怎么走?”祁闻丝毫没提刚才的事,只说,“等他还是跟我?”

    “”林纾清冷不丁冒出,“跟——”

    但话刚说出来,似乎有哪儿不太对劲,她直接噤了声,但祁闻已经听完了前音,他净澈的轮廓微敛起笑,他问:“跟我?”

    “”林纾清感觉自己都快被他看透了。

    今天她的确是跟他走。

    回去路上,两人有聊到她寒假特训和海洋馆时间上的冲突,特训最后结束那天,正好也是海洋馆限时入场的最后一天。

    但两人还是聊到后面的家长会,时间正好定在林纾清出发去海城那天,林纾清欲言又止:“你”

    “嗯,他们应该还是不回来。”祁闻说。

    不是不会来,而是不回来。

    很奇怪,林纾清的心眼皱了皱,只觉不知哪里的涩意,拥堵着关口,慢慢有了微不可察的一丝难忍。

    下意识地,她放慢脚步,走在他身后。

    光影微黯,祁闻生来高挑,但这一秒的光束降落,又莫名显得他整个人清瘦,不知不觉,挺拔也融入了久违的孤傲。

    林纾清最近好像见过了祁闻温柔的一面,都快忘记从帝都回来那会儿,她印象里的祁闻是冷漠清傲的,很难接近的冰冷。

    一直以来,她都没问过他之前到底什么情况,包括那天在美术室从项季宇嘴里听到的话,又是什么情况

    林纾清是觉得到一定时间点,祁闻想说的话,会主动和她说的。

    但这种等无异于投掷,目标在那,可你不知道要试多少次,才能等到答案。

    这样想来,林纾清总是有点儿慌了。

    思绪过后,她倏然停下脚步,站定。

    祁闻感知到她的异样,也停了下来,转身看她。

    有在不断努力鼓起勇气,林纾清迎着光抬头,她认真看着他,问:“要是都没来,你到时候会不会很难过?”

    难过?好像也说不上,如果还是小时候,或许会有点儿,毕竟不成熟的时候,谁都会在这种细枝末节关注很多。

    但祁闻现在这个年纪,习以为之,他已经没了所谓的难过。

    只是某个时间点接近了,他最近想法比较多而已,和家长会没关系。

    所以他摇头,淡道:“不会。”

    闻言,林纾清那些组织好安慰他的话一下子都卡在喉咙,她顿了几秒,兀自点头,小声:“好吧。”

    祁闻入目她眼底一晃而过的失望,只微扬了下唇,走近到她身边,“跟你讲个故事?”

    林纾清抬头,眼眸清亮了些,“嗯。”

    两个人相继往前走。

    他说:“从前有两个人因为贪玩,约好一起瞒着家里跨年夜坐游轮出去玩,但没想到当天码头同时有三艘游轮,a上了正确的那艘,但b误打误撞上了走私毒品的那艘,而剩下的最后一艘,无疑是为了走私成功转移警方注意的幌子。后来游玩的那艘就要出发,a还是没联系上b,情急之下下了船,却意外碰上已经准备出动的警方,通过警方和游轮上负责人的对话,大家才知道那辆走私的游轮上混入了未成年,现在处境危险”

    这个故事越往后说,林纾清越觉得熟悉。

    甚至这个新闻,她三年前在新闻里看到过,当时负责这个的,就是祁闻的父亲,而出事的消息,也随之涌进大众视线。

    当下,林纾清在往前走的同时,抬眼盯着祁闻说话时绷紧的侧脸,无声抿了唇。

    她多少猜出了些后面的情况。

    但祁闻说完那个朋友坠海出事的结果之后,话锋陡转:“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当时为什么只给你留的电话联系不上?”

    三年前,对季圳然来说,祁闻算是不告而别,但对林纾清不是,祁闻走之前,见完她最后一面,他有给她留过一个电话。

    只是后来,电话好几次都没打通,忙音,两个人渐渐就少了联系,直到没有。

    没想祁闻会突然说这个,林纾清神色微怔,愣了下。

    她没说话,只把安静地看着他。

    其实当时的情况是她没打通他电话,四五次之后,默认的答案,情绪积累,林纾清变得自暴自弃,她本就不是敢尝试的人,就怕有来无往的关系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