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时,杨继安出现在戏台上,穿着一身军服,高挑挺拔,神采奕奕。

    底下将士,基本都上过他的思想课,看到他倍感亲切。

    杨继安面容肃穆,朗声号令所有人起身行礼。

    众将士齐刷刷向楼喻行跪礼,极为整齐庄严。

    楼喻微笑颔首。

    霍延朝杨继安打了个手势,杨继安便让众人起身。

    待众人坐定,他再次开口:“诸位弟兄们,今日王爷莅临军营,是感念大家伙儿平日的辛苦,特意让咱们庆州城的顶级表演团队进行慰问演出!大家鼓掌欢迎!”

    台下掌声如雷,不绝于耳。

    他们不知道城中最顶级的表演团是什么,但他们清楚,这是王爷给他们的奖赏!

    杨继安退离后,合唱队在鸢尾的率领下,雄赳赳气昂昂地登上舞台,并迅速按照高低台阶站成几排。

    台旁乐师业已就位。

    众人正惊讶着,忽闻一声鼓响,震彻心扉。

    再往后,鼓点越来越密,夹杂着清越高亢的笛音,声震林木,响遏行云。

    壮士即将出征,放眼望去,但见旌旗漫卷,铁马金戈。

    他们身着铠甲,手执利刃。

    前方是布满荆棘的路途,身后是美好安宁的家园。

    敌人来了。

    那些豺狼糟践他们的家园,屠戮他们的亲友,毁掉他们的一切。

    他们奋力嘶吼,他们挥舞刀枪,他们披荆斩棘,他们将利刃狠狠插进豺狼的身体里。

    鲜血染红了全身,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们是坚定的磐石,他们是无畏的勇士,他们用身躯铸成钢铁长城,拼命挡住豺狼虎豹的凶残虐杀。

    他们何其坚强!他们何其伟岸!

    他们挡住了敌人侵略的步伐!

    他们守住了身后的家园!

    他们是英雄。

    歌声激扬,乐声雄壮,众人却听得热泪盈眶、俯首低泣。

    即便是霍延,也不由动容。

    他凝望身侧的楼喻,心头一片火热。

    如此明王,叫人怎能不敬不爱?

    一曲毕,全场皆默。

    而这样的沉默,恰好是对这首歌最极致的赞美。

    楼喻率先鼓掌。

    霍延跟着鼓掌。

    身侧将领全都鼓起了掌。

    台下所有将士尽皆起身,为合唱团击掌喝彩。

    杨继安红着眼睛上台。

    “此曲名为《洪流颂》,是王爷特意为咱们编写的,意指咱们像钢铁洪流般坚韧不屈!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军歌!”

    “王爷威武!”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全都声嘶力竭。

    “王爷威武!”

    “王爷威武!”

    “王爷威武!”

    楼喻面露浅笑,眉目清贵,气度尊华。

    第九十一章

    表演团的第一次演出圆满完成。

    他们合唱的军歌让人潸然泪下,他们表演的谐戏却又让人捧腹大笑。

    大家看得很尽兴。

    慰问演出结束后,楼喻召见馆主,并予以赏赐。

    馆主跪地拜谢。

    楼喻问:“可愿为府衙办差?”

    馆主一愣,旋即狂喜:“愿意!小人愿意!请王爷尽管吩咐!”

    像他们这种下九流,能为府衙办差,那可是天大的殊荣啊!

    馆主激动得差点落泪。

    楼喻说:“我想组织一个表演团队,就叫艺术团吧。艺术团需要听我号令,以后表演什么,怎么表演,去哪表演,皆要听我安排,你可愿意?”

    馆主大着胆子问:“那小人……”

    “你可作为艺术团的掌事,管理团中大小事务。”

    馆主稽首行礼:“小人叩谢王爷恩典!”

    能在王爷麾下办差,这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艺术团分为合唱队、舞蹈队、戏剧队和乐队。

    这次慰问演出,因为准备匆忙,他们只拿出了三个节目,大家看得意犹未尽。

    但再意犹未尽,也只能等下次机会。

    艺术团在楼喻的安排下,要去其余七州军营,进行巡回演出。

    《庆州旬报》新一期的要闻,着重宣扬了“庆州艺术团慰问演出”圆满成功一事,并点明艺术团接下来要去其余七州进行巡回演出。

    下一站就是沧州!

    看到报纸的人都不明所以。

    艺术团是什么?慰问演出又是怎么一回事?

    其余七州收到指示,纷纷在营中搭起了舞台。

    随着艺术团的演出,《洪流颂》这首军歌渐渐在八州传唱开来。

    不仅将士们唱,寻常百姓也跟着唱。

    楼喻用一首军歌,将八州将士和百姓的心紧紧凝聚在一起。

    其余州府的百姓,通过报纸了解到八州百姓的生活风貌,纷纷心生艳羡。

    汤诚扔下报纸,冷嗤道:“惯会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京城没人敢忤逆他,他越发唯我独尊。

    楼喻之前写文章敲打他,他当时的确收敛了些,但很快又故态复萌。

    整个人气焰越发嚣张。

    军师抖了抖报纸,言辞恳切道:“将军,太医都说陛下根基毁损大半,很难再有子嗣了,您就算让陛下临幸再多宫妃,也只会加剧陛下的虚弱。”

    汤诚敛下目中狠意,语调诡异道:

    “谁说宫妃就一定怀不上孩子?”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军师不由大惊:“将军!”

    汤诚冷笑:“我要是当不了皇帝,他姓楼的也别想当!”

    “这、这是祸乱宫闱啊!”

    汤诚毫不在意道:“你不觉得此计很妙吗?倘若届时楼秉真以为是自己的孩子,他会怎么做?”

    军师:“……”

    有血脉和没有血脉是完全不同的。

    而今楼秉没有子嗣,他当然向着楼喻,若是他有了子嗣呢?

    到时候,楼喻恐怕就会成为楼秉的心头大患了。

    此计的确妙,也的确毒。

    军师却皱眉道:“将军当真要如此行事?”

    汤诚斜睨他:“不行吗?”

    军师心有不安道:“此举风险太大,稍有不慎,便会落下把柄。”

    淫乱宫闱可是死罪。

    汤诚嗤笑道:“怕什么。”

    皇宫内外皆在他掌控之中,只要他成为皇帝,谁还会在乎那个孩子是谁的种。

    艺术团巡回演出结束,载誉而归。

    楼喻见这种娱乐活动挺受欢迎,便下定了决心。

    他召见艺术团管事以及团中各队队长,开了个会。

    鸢尾是合唱队的队长,自然也在其列。

    “咱们艺术团的表演很成功,值得推广到全国,所以我想让你们继续前往其他州府进行演出,但节目可以更换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