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饭自己做。”

    “不只是吃饭的事,”赵大夫朝他眨了两眼,“这住宿问题...是不是也该安排一下。”

    沈文宣眯眼:“我寻思着这天色还没黑吧?大中午的。”

    “这都末时了,我现在回去天不就黑了吗?”赵大夫笑着,他已经很多年没住过村子了,真有几分怀念,没等沈文宣回答就回头冲平儿问道:

    “平儿想吃点儿啥?你沈叔叔家的东西随便用,爷爷今天亲自下一次厨。”

    平儿跟狗剩玩得正欢,闻言抬起头,看向鸡圃里的竹鸡,咽了口口水。

    赵大夫挽起袖子:“行!”

    沈文宣脸色古怪:“你确定要住在这儿?”

    赵大夫挑起一边眉毛:“昂。”

    他医馆实在是太冷清了,回不回去都一个样,那就不回去了,体验体验古朴民风。

    沈文宣笑了:“行,你别后悔。”

    说完朝狗剩叫了一声,走至门口又回过头:

    “哦对了,把我和阿焦的饭也做了,不好吃就不付你这次的药钱。”

    赵大夫目送他出门,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平儿:“他说不好吃就不付药钱,所以还是平儿你做吧。”

    平儿:“...怎么就没把你懒死?!”

    沈文宣站在他家不远处的一条岔道,老沈家要来只能走这条路。

    今天白天一直没看见老沈家的人,但他们不可能不查看那些阴晦之物的状况,所以也就是晚上。

    正好。

    沈文宣拍拍狗剩的头,笑得危险:“那堆东西你闻过了对吧?现在告诉我,这条路上有味道吗?”

    狗剩鼻子紧贴着地面,在路口闻了一圈,抬头朝沈文宣叫了一声。

    沈文宣嘴角愉悦地上扬,眸色黑沉,犹如看不见底的阴郁地狱:“狗剩,看着周围,有人来就叫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些忙,我能更新就会更新(*/?\*)

    这里说一下,关于炸药的内容是我查百度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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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直到天色快暗的时候沈文宣才回去,平儿已经烙好了饼,还简单做了两道菜。

    锅里面一直温着鹅汤,里面还有半只鹅没有动,平儿深吸了一口,嘴里口水泛滥,顿时对那些竹鸡没了兴趣。

    赵大夫小心地在案板上把人参切下来几片,加进了鹅汤里,让平儿加柴把鹅汤煮得冒泡,煲上一柱香。

    这样虽比不上一开始就把参片加进去那样有参味儿,但好在功效是一样的。

    “待会儿你少喝点儿鹅汤,百年份儿的人参可不是你这样的小孩子能受的。”

    平儿站在小马扎上一边用木勺把鹅汤和鹅肉盛出来,一边使劲点头。

    “这都有鹅肉吃了,谁还喝汤啊?”

    赵大夫敲了一下他的脑壳:“一看你就没有领会到人参煲汤的灵魂。”

    “……赵大夫?”

    焦诗寒站在厨房门口眼神诧异,他穿着中衣,外面披了一件外衫,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刚才起来的时候看见厨房里有炊烟,他还以为兄长在准备饭食,没想到在这儿竟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但他无暇顾及这些,左右找了一圈,焦急地问道:“兄长呢?”

    难道你不应该先问问我们为什么会在这儿吗?

    赵大夫表情木住,刚要回答,后面就响起沈文宣的声音,音调微冷。

    “这里。”

    焦诗寒回头,看见沈文宣,紧绷的身体就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小跑过去作势要往他怀里一扑。

    沈文宣连忙举起手退后几步:“停停停,我手很脏,等我洗完手。”

    焦诗寒停住,表情有些小委屈,但注意力已经跑到沈文宣的手上,担忧地问道:“兄长去做什么了?手上怎么全是灰?”

    “没什么,干了点儿活而已。”沈文宣放下背上的背篓,进屋里端出一盆水,洗完手顺手又把挖过坑的农具洗了。

    焦诗寒全程跟在他身后,手指慢慢牵上他的外衫底,偷瞥了他一眼,轻轻抻了抻。

    沈文宣擦手的动作一顿,回过头,见他身上披着的那件外衫因为走动已经有些滑落,不禁伸手拿下他的外衫。

    “抬手。”

    焦诗寒照做,被沈文宣引着把外衫穿好了。

    沈文宣给他绑上衣带,扣好扣子,无奈地道:“身体不舒服还这样乱跑,着凉了怎么办?”

    焦诗寒抿着唇离他近了一点儿,直到脚尖蹭到脚尖,垂眸往他怀里一倒:

    “那你抱抱我,我就不会着凉了嘛。”

    沈文宣心脏狠狠一跳,感觉呼吸有些不畅:“不准撒娇。”

    焦诗寒脸红,他才没有。

    赵大夫默默捂上自家小孙子的双眼,大庭广众之下,这在搞什么啊搞!

    平儿不爽:“你干嘛?”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看。”赵大夫小声说道。

    他屁都没看见,这死老头子又想找抽,平儿“啪”地打掉他的手。

    声音大得焦诗寒一抖,醒过了神儿,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顿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从沈文宣怀里炸蹦出来,羞得脸颊脖子红成一片。

    沈文宣笑了,深藏在眼底的冰寒消融殆尽,握住他的手进了堂屋:

    “吃饭吧。”

    平儿着急忙慌地坐好,一口咬饼一口吃肉,赵大夫看着一阵无语:

    “你这吃相好像我虐待你了似的。”

    平儿嘴里塞得满满的,不能讲话,斜觑了他一眼,个中眼神让他自己领会。

    还说没虐待他,自己掏钱给别人治病掏药的时候可大方了,但他这还是第一次吃到鹅肉呢!

    沈文宣盛了一碗鹅汤递给旁边的阿焦,加了点儿撕碎的鸭腿肉,里面有人参他闻出来了,所以嘱咐道:“多喝一点儿。”

    焦诗寒点点头,接过来的时候脸皮薄地偷偷瞅了一眼对面的赵大夫和平儿,耳根又热又红,埋头一勺一勺喝汤。

    至于赵大夫和平儿为什么在这儿他大致猜得出来,估计他上午太不对劲,兄长把他们请来了。

    对了。

    “兄长,上午的那些——”

    “已经处理好了,不用担心。”沈文宣摸摸他的头,表情温和,“我保证,不会再有那种东西了。”

    赵大夫疑惑:“什么东西?”

    “你不需要知道。”沈文宣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评价道:“还不错。”

    平儿嘿嘿发笑,眼睛弯弯。

    焦诗寒闻言心里酸酸的,小声说道:“我厨艺也不错,做糕点很好吃的。”

    沈文宣:“等你好了再做,现在先喝汤。”

    平儿咽下嘴里的东西:“我只会做枣泥糕,焦焦会做什么啊?”

    沈文宣撕饼的动作一顿,这娇娇是什么名?

    焦诗寒捏着手指数自己会做的:“桂花糕、千层糕、豌豆黄......”

    ......

    晚上沈文宣在堂屋靠近厨房的地方打了地铺,赵大夫在另一边弯着自己的老腰铺自己的,今天舟车劳顿,他已经有些累了,铺好后翻身一躺。

    “唉,你这农家院看着大,怎么才一个能睡的房间,连个客房都没有。”

    沈文宣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我房子外面更大,我不介意你去睡那边。”

    他还没计较平儿抢了他睡觉的位置呢。

    赵大夫笑了笑:“以天为盖地为庐,这种事我年轻的时候可不少干,可现在老了啊,坐着车都嫌累,老了老了。”

    沈文宣看着顶多四十出头的赵大夫:“你那不是老了,是快死了。”

    古代的平均寿命好像也就四十左右。

    赵大夫腾地坐起来骂他:“滚蛋!我还年轻着呢,这样也就是缺乏锻炼而已,我练好了比你小子活的长。”

    沈文宣不想理他,躺下睡了。

    赵大夫睡前平白受他一顿气,顿时心肝疼,翻腾了很久才睡过去。

    子时,沈文宣忽的张开眼,眼神清明,一点儿入睡的痕迹都看不到。

    起身穿好衣服出门,动作很轻很稳。

    狗剩窝在大门边,察觉到沈文宣来了就摇着尾巴站了起来,蹭了蹭他的脚踝。

    沈文宣背靠在大门上,手指有规律地一下一下地敲着门框,在寂静黑沉的夜里响起“哒哒哒”的声音,一秒一下,无人察觉,但又显得诡异。

    他让狗剩看着门,子时之前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那最可能的就是子时了,毕竟子时是从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一天当中阴气最重的时候。

    子时三刻,沈文宣敲击的声音停了,外面响起几道脚步声。

    “你们快点儿会死吗?时间快到了。”沈根打着灯笼催促后面的两个,灯笼很暗,只能勉强照亮脚底的路。

    沈风、沈华跟上来,沈风不高兴地道:“我俩是你哥,你就不知道尊重我们俩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