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荣升驱散了无关人等,第n次嘱咐道:“只要给几个镜头就行”“不用牺牲太多”“考验专业素养的时候到了”。

    余殊:“…………”

    不知是不是穿着军装的缘故,余殊觉得此刻林放比平常的性感程度又上升了个等级。

    盯着他完美的下颌线和喉结,余殊咽了下口水。

    旁边的大灯太晃眼了,他下意识靠在林放臂弯里,有点排斥在人前做这样亲密的事。

    看到余殊望向自己的眼神,林放想起他第一次进组拍戏的场景。他那时什么都不懂,这会儿估计也不知道剧组拍感情戏并非像打戏一般真刀实枪,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做做样子。余殊却怕了,受惊的小动物似的往他怀里缩。

    想起宁原的话,和余殊下午直在自己脸上徘徊的眼神,林放心里软。

    这种戏份往往都是交给演员自由发挥,后期会有配乐和剪辑,林放用余光瞥了眼,果然,导演已经示意摄影师开拍了。

    他顺势抱紧余殊,让他埋在自己怀里,温柔地问:“不想拍?”

    “嗯。”

    声音像小猫似的,和往日余殊张扬顽皮的样子对比鲜明。

    确实,余殊与自己相处时,总时不时流露出软乎乎的面来。

    哪里都软。

    舍不得给旁人看。

    林放越发想逗他,“不想拍,还是不想做?”

    怀中人只拼命埋住脸,却不答话。

    林放扶住他后颈,“回话。”

    刺眼的灯光打在身上,于余殊而言煎熬似的。

    感情上的事本就是两个人的隐私,更何况是……

    他头低得更狠了些,内心怀疑道,他是不是太不专业了?

    林放怀里好温暖,靠着他的时候似乎能听到有力的心跳,周遭的切都随之被阻隔在外。

    “不想拍。”余殊没察觉到两者之间的区别,老老实实道。

    林放低笑,却也不敢将人欺负得太狠了。他捧起余殊的脸吻了上去,推着他道砸在床上。

    余殊被林放一瞬间入戏的样子吓住了。沈晖性子刚猛,林放此刻的眼神将他对沈蔚的占有欲诠释得极好,也无可避免地震住了余殊。

    他躬起身子,脱了上衣,不羁地笑着去解皮带。

    然后。

    沈晖又变成了林放,他挡在余殊身前,侧过脸对导演说:“好了。”

    纪荣升:“???”

    好你个头啊!还没拍呢!

    导演可怜巴巴地去看刚刚素材够不够用,林放已经回过身,将余殊拉了起来。

    顺便用口型提醒他刚刚欠下的笔。

    密集地工作了三日后,林放余殊两人请了假,参加心动六分之的第二期拍摄。

    拍摄地点在燕城,是林放特地和节目组提的。

    第一期大爆,吴晓斌尝到了甜头又怕林放突然罢录,将燕城之行放在了第二期,他已履行约定,林放就不好耍赖了。

    节目组要求晚上十点在规定酒店碰头,余殊和林放却中午就到了。

    刚放下行李,余殊就被拽进了浴室。

    补拍三天前欠下的那场戏。

    代替灯光和摄像头的,是清晰倒映出人影的镜子。

    这场戏对演员感情、动作、台词力要求都极高,林放又总是不满意,足足补拍到晚上才算过。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打了疫苗第一针手臂痛痛,来晚辽~

    第83章

    晚上十点,节目组要求嘉宾在酒店汇合,余殊还在睡着。

    燕城长冬未尽,外头下着鹅毛大雪,道路上少有行人,家家户户都在房里开着暖气。

    房间里气温舒适,余殊露在被子外的雪白胳膊上有道深深的红印子,像是有些痒似的,他抬手挠了下,轻颤的睫毛没惊扰到眼皮的好梦。

    林放看着余殊睡梦中傻哼哼的模样笑了下,没叫他,独自去了节目组约定好的房间。

    “小余呢?”

    文靖涵来开的门,往他身后望了望却没见到余殊,问道。

    林放在空位子上坐了下来,“在补觉。”

    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重得很,头发半干着,不难看出是刚洗过澡的样子。

    文靖涵耸了耸肩,合上门往他边上一坐,心知肚明地咂了咂嘴。

    林放不甚在意地看着他打量的目光,枕着右手斜瞄了他一眼。

    第二期节目的拍摄地点在梁朝京都遗迹,如今已是燕城有名的景点之一,不少游客入城游玩时都会穿上古代服饰。

    为了不显得突兀,节目组要求三组嘉宾抽签选择明天拍摄时要穿的服装,并且按照签上的人设和cp关系完成任务。

    三组各抽好签后,制作人吴晓斌期待地看了眼林放。

    林放:“……”

    他私心将地点定在此处,只是想带着余殊走走逛逛。被节目组这么一搞,穿古装就算了,还要搞什么角色扮演……

    林放看着手里的签,表情看不出喜怒。

    三组嘉宾定好明日的角色后,节目组连夜将道具和服装的尺码做了修改,送到各自的房间。

    次日,余殊被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醒过来去开门。

    摄像机怼着他,工作人员将两套服装配饰递过来。

    没拿剧本的余殊一脸懵:“这是什么?”

    节目组人员丢下道具就跑,留他一个人在门口呆呆站了半分钟。

    林放也听到了动静,猜到是来送道具的。他料想余殊拿了东西就会回来,这会儿时间还早,还能再抱着睡个回笼觉。

    他躺着等余殊回来,半晌都没动静。

    外头堆积的白雪将屋内照得一片光亮,寒冷冻人的景象与室内的温度对比鲜明,余殊将服装和配饰抱到外间沙发上,将其中一套衣服拆了出来。

    紫色锦衣,上头用金线纹了蟒,腰间配通犀带。

    余殊微愣。

    这是仿照梁时做的一件太子常服,料子虽不如从前穿的那般做工精细,但款式、细节处都还算逼真,方才他接过时第一眼还恍惚了一瞬。

    献帝时无太子,皇子中没有能穿这种规制的衣服的。熟悉的衣物款式击中了他心里最深处的回忆,勾连出幼时的许多事情来。

    威严慈爱的父皇,美丽温柔的母后,余殊千娇万贵的童年。

    他的出生,于梁于父母而言,都是最为特殊特别的存在。

    “发什么呆。”

    也不知什么时候,林放已走到他身前,抬手点了下他的额头。

    冰凉的指尖,一下子就将余殊点醒了。

    像是把游离在外的灵魂重新按了回去,他从忆往昔中回过神来,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

    自打和林放相认后,听林放说起他失忆的事,他想起过往之事的频率越来越高,每当他眼中铅絮纷飞时,林放大概也能猜到他又是想到过去的事了。

    回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尤其对余殊而言,他来到此世不久,将上一世二十一载的光阴强加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光是想想,压力都是极大的。

    等到他再待久一些,逐渐习惯现代社会的人事风物,将从前爱的恨的都再经历回顾一遍,大概就能从往事中彻底走出来。

    就像从前的自己一样。

    林放总觉得,自己先余殊七年来到这世上,为他探探路,也是好的。

    至少此刻,余殊身边能有人陪着。

    他没提旧事,只顺着眼前之物问道:“是节目组送来的吗?”

    俨然一副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如果余殊一会儿表现好的话,大概可以给他讲讲规则和流程啥的。

    余殊站在沙发边上,身后林放靠了过来。他身上带着晨起时的热气,肌肤相贴,余殊脊背上也跟着热了起来。

    “嗯,看起来像是一人一套。”

    完全不知道规则的余殊向手握剧本的林放解释着自己的推测。

    “正好,这件紫的适合你,我穿剩的那件。”林放从背后抱住余殊,两手环过他的颈脖,顺势将他的手带下来,放在身侧,半开玩笑地问,“要为夫替你更衣吗?”

    肩上一沉。

    被熟悉的温度包裹着,余殊没舍得推开,笑骂道:“滚。”

    和林放相伴多年,除了那次宿醉,两人没同塌而眠过,自然也都是由下人伺候穿朝服。

    林放手指碰到他身体时,余殊颈侧的肌肤已红了一片,昨日留下的遗迹与红痕似乎更明显了些。

    刚穿上的袍子眼看就成了负担,余殊双手撑在林放肩头推开他:“请世子注意节制!”

    林放笑声勾人,手指挑着玉带把玩,一脸无辜的模样,“是殊殊先亲我的。”

    “谁叫你勾引我,活该。”

    两人对视着笑了,林放拿起道具假发,戴在余给你束次冠发了。”

    *

    到了指定拍摄时间后,三组嘉宾分别搭乘节目组专车来到古城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