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开追问:“和谁啊?能带我去玩吗?”

    池肃冷漠道:“不方便。”

    阿开:“……”

    池肃坐下,开始单排。

    训练室的气氛比昨天更诡异了。阿开他们三个如坐针毡,池肃和余方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这两个人也不急着出门,一个比一个坐得住。

    终于,到了中午十一点半。

    余方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我走啦,拜拜。”

    池肃几乎与他同时起身:“我也走,一起吧,”

    然后两人就并肩离开了俱乐部。

    “啧,”ay站在阳台上望着两人的背影,“余方虽然穿得随便了点,但是人家心情好啊,就跟去相亲似的;可惜咱们队长,长得又帅穿得又好,表情像死了老婆……”

    万格说:“不,只是他老婆跟别人相亲去了。”

    阿开说:“真残忍啊。”

    “她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呢?”某家私房菜馆里,刚刚失恋的陈小灰借酒消愁,仰天长叹。

    池肃面无表情。毕竟两人从小玩到大,他太知道陈小灰是什么德性了——自初中开始,陈小灰平均每年失恋两次,只多不少。所以当池肃接到陈小灰诉苦的电话时,他是没打算出来和陈小灰吃饭的。

    懒得听他逼逼赖赖。

    然而,余方突然要去给阿梨过生日。

    他想不通阿梨为何生日不直播却约余方私下吃饭。他们是什么关系呢?互有好感?暧昧期?还是说,已经偷偷在一起了?池肃心乱如麻,睁着眼躺了半宿,最终给陈小灰拨了电话。

    “滚出来吃饭。”他说。

    池肃不喝酒,而陈小灰已经喝得半醉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小声说:“对了,你那事怎么样了?”

    池肃:“什么事?”

    “就是上次说的那个啊,你想通了没?”

    池肃点头:“我是喜欢他,暂时还没喜欢过除他以外的……同性。”

    “啊,”陈小灰一惊,人也清醒了几分,“你说真的?所以到底是谁?我上次还特意看了你们的比赛,你那几个队友我仔细看了,阿开和万格肯定不是,是ay吗?我看他打扮挺精致……”

    池肃说:“是阿开。”

    陈小灰手一哆嗦,刚夹起的皮皮虾掉回盘子里。

    “你……”他满脸便秘的表情,“你口味挺独特啊池肃……”

    池肃无奈地笑了笑:“骗你的,是余方。”

    “余方?那个辅助?”

    “嗯。”

    其实陈小灰已经不记得余方长什么样子了。这个真不能怪他,辅助嘛,通常都比较缺乏存在感。

    反正,不是阿开那个小胖子和万格那个肌肉男就行。

    “那你俩发展到什么程度啦?”陈小灰问。

    “没什么。”池肃说。

    “什么叫‘没什么’,他总不能……卧槽,”陈小灰心头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他总不能……是个直男……吧?”

    池肃垂眸盯着杯中浅淡的茶水,说:“对的,他是直男。”

    陈小灰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啊?就这么单恋着?”

    池肃说:“我也不知道。”

    陈小灰不敢再问了。

    他忽然觉得,今天,池肃比他这个刚失恋的人更难过。

    两人吃完饭,无处可去,只好各回各家。分别前,陈小灰端出一副成熟男人的语气,从兜里摸出一包烟:“小池啊,心里难受别憋着,你看你也不喝酒……实在不行就抽支烟解解闷吧。”

    池肃懒得搭理这个醉鬼,把他的烟塞进口袋,敷衍道:“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虽然家在上海,但池肃已经将近三个月没回过家了。他买了些爸妈爱吃的水果,开门,家里没人。

    他爸在外地开会,他妈在外地旅游。

    行吧。池肃把水果放进冰箱,冲了个澡,靠在卧室床上单排。微信里一片宁静,余方自然没空给他发消息,就连聒噪的阿开万格他们也悄无声息。池肃觉得自己脑子进水,在基地是单排,回家也是单排,既然如此,干嘛要出来呢?

    也不知道排了几局,池肃有些犯困,放下手机,睡了。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路灯已经亮起来,天空半明半暗。

    夏天天黑得晚,池肃揉了揉眉心,抓起手机。

    竟然已经八点过了。

    微信群里,十分钟前,余方发了两条消息:

    lkgyu:[图片]

    lkgyu:这是菜单,你们看看想吃啥?我打包回来。

    池肃慢吞吞地坐起来,点击图片,放大。菜单的右上角印了餐厅的名字,池肃搜索那家餐厅,发现竟然只和他家隔了一条街。

    确实是粤菜馆子。

    余方吃得开心吗?阿梨知道他不吃牛肉吗?

    余方大概会迁就阿梨吧,大不了吃完再去洗手间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