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甚小心翼翼地抬起另一只脚,慢慢着力,将全身体重压上去,低头问:“晏哥,这样可以吗?”

    “嗯。”陆竟晏懒洋洋地回应。

    关甚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的体重确实很轻,踩在陆竟晏背上重力刚刚合适,酸痛的地方被他柔软的脚底踩得很舒服。

    见陆竟晏不仅没有出现不适,还一副享受的模样,关甚这才放开了给他踩背。

    陆竟晏今天做了半天重力活,酸的不止是腰背,手臂也酸的不行,在关甚脚底的按踩下,没多久就被困意占据了意识。

    关甚踩了一会儿,见脚底的人没了反应,他试着喊了声:“晏哥?”

    陆竟晏没回应。

    关甚轻手轻脚地落在地上,蹲坐在沙发旁,偷偷打量陆竟晏睡熟的脸,伸出一根手指,想去触碰他的脸,却又没那色胆,怯怯地缩了回来。

    今晚他专程跑过来给陆竟晏踩背,绝不是脑子发热或是心血来潮,他只是太高兴了,陆竟晏还没有喜欢的女生。

    为什么这么高兴?他也不知道,虽然他也明白,就算陆竟晏没有喜欢的女生,也不会轮到自己。

    反正他就是觉得很高兴。

    关甚抬头看了看墙上复古的挂钟,十点半,该回去了。

    他从另一张沙发上拿了一条毯子,盖在陆竟晏的身上,小声道:“晏哥,我回去了,晚安。”

    转身那一刻,手腕突然被一只温柔的掌心握住。

    “留下来好吗?”陆竟晏开了口,惺忪的睡眼缓缓睁开。

    关甚怔住:“晏哥,你没睡着啊?”

    “我没有喜欢的女生。”陆竟晏强调,“所以你不用避嫌,留下来,我想吃你做的饭,很好吃。”

    关甚:“……”

    陆竟晏用手肘撑起身子,与关甚平视,眼神温柔似水,低沉的嗓音充满了蛊惑:“可以吗?关甚。”

    “可是……”关甚心动了,但并未完全被他的温柔所迷惑,“我的东西都在秦厉家,还是不要了。”

    他怕自己越陷越深。

    “关甚。”陆竟晏捏紧他的手腕,语气有些不悦,“我已经让步很多了,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留下来给我做饭?”

    见他不高兴,关甚有点着急:“晏哥,我住在秦厉家也可以给你做饭的!”

    陆竟晏沉着脸:“你这么来回跑,是觉得我不会心疼,还是觉得我可以心安理得的吃你做的饭?”

    关甚:“……”

    算了。

    关甚认输:“那我明天再过去把东西搬回来。”

    陆竟晏松了关甚的手坐起身,双脚落地穿拖鞋,一串动作行云流水:“不用明天,我现在陪你过去搬。”

    关甚:“…………”

    怕关甚出尔反尔,陆竟晏当即拉着关甚去了秦厉家,还亲自帮关甚收拾了行李,除了橱柜里的几桶杯面没带走之外,什么也没留下。

    离开了几天,关甚再次入住陆竟晏家客房,和他离开那天一样,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也没有染灰。

    陆竟晏把行李箱推到关甚脚边,问:“要不要我帮你把行李收拾出来?”

    “不用!”关甚马上拒绝,“晏哥,很晚了,你快去睡觉吧,我自己来就好。”

    “嗯,有事叫我。”陆竟晏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好似心中的一块巨石落地一般,转身走了出去。

    关甚愣在原地,脑袋还是有点转不过来。

    怎么就搬回来了呢?

    他发现陆竟晏那张嘴除了会很多甜言蜜语之外,还会很厉害的嘴遁术,每次等他反应过来时,心已经被感化了。

    关甚的行李不多,收拾了几分钟,就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恢复到搬走前的状态,就连口盅牙刷的位置都没改变。

    洗漱后,关甚躺在床上,随手拿起手机。

    陆竟晏三分钟前给他发了微信:睡了吗?

    【关甚:刚躺下。】

    【陆竟晏:我明天早上有个通告,可能要下午才结束,等我回来我们再讨论你新曲子的事。】

    【关甚:晏哥,你什么也不要想,赶紧睡觉。】

    【陆竟晏:不太睡得着。】

    【关甚:怎么会睡不着?】

    陆竟晏当然不会告诉关甚,他是因为找回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而兴奋得睡不着。

    他思索了片刻,唇角一勾,狡黠地回复:就是忍不住想你的曲子,除非有个人陪我聊聊天,不然我走不出你的曲子。

    【关甚:那我陪你聊天。】

    【陆竟晏:作用不大,还是忍不住想。】

    【关甚:那你戴耳机听听别的音乐。】

    【陆竟晏:想听你唱歌。】

    【关甚:这么晚了不要了吧?】

    【陆竟晏:那你来我房间,给我讲个故事。】

    关甚的心是拒绝的,但身体很诚实,拿了手机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