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要出门吗?”阮骄被他推着转圈展示,“会被闪光灯亮瞎眼的。”

    楚昱笑而不语,抱起蛋宝,“宝贝儿看你爹漂亮吗?嗯,你也得换衣服。”

    说着从一堆五颜六色的围裙里挑出一件小燕尾服,给蛋宝换好,又叫帅气逼人的阮骄抱好儿子,自己也换上新衬衣。

    一切收拾停当,阮骄还在云雾之中,门外保镖通知楼下人已到齐。

    霸气侧漏的一家三口出现在客厅里,江宓万分痛苦,老板两口子换了衣服忘换鞋,西装革履趿拉着一双粉兔子拖鞋,像赌圣出场一样缓缓走来。

    律师和基金管理人已从楚相典那里知道楚家四代是个蛋,但是眼前的一幕还是深刻地震撼到他们,一颗巨蛋,一颗穿着燕尾服的巨蛋,楚家人的品种已经突破了人类的限制。

    他们是职业人士,必须尽全力忍住不能笑,憋得满脸通红的律师拿出一沓文件,“楚先生、阮先生这是有关上市公司股权转让的文件,请过目。”

    一式两份,阮骄拿起来像看天书,只能愣愣地求助楚爸爸。

    楚昱搂住他简单解释,“这是爷爷给你和蛋宝的礼物,蛋宝十八岁前他的那份归你管理。”

    他直接翻到转让股数页,“你和蛋宝将拥有金盛在米国上市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阮先生,根据最新收盘价,您将拥有七十亿米元的股权资产。”律师像喝可乐一样念出这个吓人的数字。

    阮骄在惊吓中吞了下口水,脑子里人民币开始一层一层砌墙,马上就要溢出来。

    “你签完字就可以拿到我公司价值七十亿米元的股票。”楚昱怕他不懂细心地继续解释。

    阮骄回魂,点点头,“也就是说,你欺负我的时候,我可以把你砸跌停?”

    楚昱哈哈大笑,金融知识还可以啊,知道抛售股票会跌停,“当然可以,你可以把金盛砸出十几个跌停。”

    “别惹我哦!警告你哦!会跌停呢!”阮骄捧起天书傻乐儿。

    楚昱一脸宠溺,跌停就跌停,老婆砸得开心就行。

    律师和基金管理人吓得瑟瑟发抖,苍天啊不带这么玩的,以后你俩吵个架是不是就玩儿我们一个跌停?

    接下来基金管理人也拿出家族基金增设的文件,楚昱代替阮骄一一过目,就进入签字环节。

    阮骄可以签字,问题是蛋宝他没有摁手印的地方,这可难住两位专业人士,他们从来没想过职业生涯里会真遇到一颗蛋,一颗需要摁手印的蛋!

    “蛋宝下边的蛋壳是有点小纹路的,他可以印个屁股印。”阮骄冥思苦想,手伸进燕尾服摸了摸蛋宝屁股。

    楚昱不耐烦,“就这么办,我儿子屁股也是很值钱的。”

    律师与基金管理人面面相觑,江宓有备而来,掏出纯天然提取的印泥摆在桌上。

    阮骄掀起蛋宝的小围裙,露出长有细小纹路的屁屁。

    律师递厕纸一样,把文件一页一页递给过去。

    阮骄抓过纸,在蛋宝的屁股上一拍而过,拍一下心理默念一句七十亿米元,老子真是下了颗金蛋啊。

    拍到最后一张完美结束,阮骄拿起文件一看,咦?蛋宝屁股上的纹理好像是一只动物?

    “哥!你看这是什么?”蛋宝可能是一只怪兽,立刻想起系统说的心魔,阮骄有点方。

    楚昱拿过来看了看,印记不是很清楚,但可以分辨出是一只四足长尾圆头圆脑的动物。

    他心里明白阮骄的蛋孵出什么玩意儿都很正常,没有必要紧张,他的蛋宝这么乖一定是个好孩子。

    “小孩儿长胎记很正常,看我儿子的胎记,霸气吗?”楚爸爸相当淡定,举着纸问律师。

    律师蹭蹭额角冷汗,接连回答,“霸气!霸气!是男子汉的标志!”

    阮骄:“……”

    江宓带着律师一行走后,阮骄陷入不安,如果蛋宝真是心魔,他在《问鼎苍穹》里师父惨死、背叛师门、堕入魔道、杀仙无数,最后众叛亲离,惨遭主角嘴炮轰炸……

    要说问心无愧没有心魔根本不可能,可是他的心魔究竟会生成什么怪物?真像系统说的那样一出生就毁天灭地,吞噬父母?

    孵出来如果是只恶兽,他必须亲手了结,可是楚昱盼星星盼月亮孵出来的蛋,结果就是这样吗?

    阮骄紧张地咬住指甲,沉默出神,手心冷汗淋淋。

    楚昱早就察觉异样,轻抚他的后背,拽下手盖在手心里,“谢谢你带来蛋宝,他像你特别可爱,以后一定是个难缠的小无敌,别怕。”

    阮骄扑到楚昱怀里,心中五味陈杂,攀住他的脖子,“楚蛋蛋小朋友以后如果欺负你,我就打他屁股给你报仇!”

    “嘘……”楚昱像哄蛋宝睡觉一样轻拍他,“你现在想写作业吗?”

    他说完看看云朵床纱帘后,粉扑扑没有亮闪的蛋宝。

    “报告老师,我有美术作业。”阮骄得寸进尺骑在楚爸爸身上,“有关人体秘密的美术作业。”

    楚昱帅气逼人的脸上挂起一抹狡黠的坏笑,“我是教解刨学的。”

    两人调情调得正如痴如醉,楚相典的facetime毫无征兆地闯进来。

    楚爸爸是干大事的人,瞬间色气全消,一本正经、严肃活泼地出现在爷爷视频前。

    阮骄满脸红潮、左顾右盼,手捏住衣领扭头骂街。

    楚相典拄着手杖中气十足,“哈哈哈,阮骄我送你的心诚则灵,灵吧!马上我就抱上大重孙子啦!”

    阮骄想起一箱子验孕棒七窍生烟,憋了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我就说嘛,我楚家添丁神器就没有失手过。”楚相典得意洋洋,“想当年我母亲就是拜过这只床头娘娘匣才有的我,后来楚昱他奶奶、他妈妈都供过匣子在床头,就问你灵不灵!哈哈哈!”

    阮骄脸都绿了,恨不能穿回当日把老头飞机轮胎给卸掉!

    他扭头愤怒地盯着楚昱直磨牙,“你早就知道的!”

    楚爸爸无辜摆手,“别别别,我可没叫你供在床头柜上。”

    阮骄欲哭无泪,“你们家的破匣子男女不分,物种不分啊?”

    “宝贝儿,你咋这么好骗啊?”楚昱哭笑不得,爷爷也是一肚子坏水。

    视频里传来楚老爷子穿透房顶的魔性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看文愉快,鞠躬!

    第44章

    阮骄被记者的长/枪短炮摁在家里, 外面一层娱记一层财经,这要是带进剧组直接影响正常拍摄工作。

    不得已之下他辞演新剧男二,多个通告也随之取消, 仅敲定大荧幕男三。

    比惨还是韩少爷惨,为兄弟两肋插刀成功把自己插进icu。

    魔王与娇花cp粉原地爆炸, 大粉宣布双向脱粉,唯粉迎来全面胜利, 两家瞬间从么么哒变成呸呸呸, 昨日种种浓情蜜意全是脑子进翔。

    更有一位狠粉儿,提着音箱在韩熙楼下,当着持炮狗仔的面放了首《重头再来》,直到被警察拖走。

    秋风裹着“论成败人生豪迈, 只不过是从头再来。”的尾音回响在蓝天白云间。

    狗仔娱记纷纷表示,韩少爷的粉丝画风与偶像极其一致,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坟, 爱豆凭一己之力把粉丝送上新闻。

    粉丝含泪相互安慰, 没事, 起码我们家少爷是谐星里长得最帅的。

    社交平台上, 阮骄的舆论也是妖魔鬼怪横行。

    【干掉贺冉, 踹掉韩熙, 真以为是有钱人的真爱呢,闪婚闪离了解一下哦!】

    【带这么大的外挂还是个破三线, 果然有钱人睡傻小子。】

    【哈哈!这要是个女明星肯定是一胎三男, 仗肚上位的!】

    【什么玩意儿, 还拿下楚昱,我看明天就被楚家轰出来。】

    【请期待年度大片——楚相典三打狐狸精!】

    ……

    评论里,阮骄集渣男、小三儿于一身, 心机婊和白痴脑齐飞,形象诡异、变化莫测。

    淡定看完,阮骄居然觉得自己很牛逼,就混了一年娱乐圈,正儿八经男二戏一部,其他都是零星客串,热门综艺两部还极其沙雕毁人设。

    但他永远奔跑在舆论最前沿,热搜比一线小生还能打,堪称人形wifi、事故流量制造机。

    阮骄放下手机感叹,“光耀签我真值,我一年贡献的热搜他们加起来都赶不上。”

    楚昱回头看看跟在保镖车后一长串望不见头的媒体车辆,“听说光耀已经把你的事迹编成了反面教材,书名好像叫《偶像明星作死的一百种方法》。”

    阮骄:“……”

    车前隔板慢慢升起,江宓职业性地提示,“楚先生还有五分钟到达学校,我们直接到现场注册处,请做好准备。”

    阮骄听完像漏气的气球,软趴趴躺在座椅上装死,自言自语:“本宫生蛋不易,身体极其虚弱,不能吹风见光碰水,在线请求坐月子。”

    楚昱熟练地把蛋宝的摇车安全扣摁好,拽住他后领子提起来,“娘娘你是狂犬病晚期吗?坐好了,像什么样子!”

    阮骄像贴在锅底的面条,晃来晃去挂在他身上,“他爸爸,你看外面锣鼓喧天、彩旗飞扬、人声鼎沸……我要尿尿,呜呜呜……”

    掐了掐他脖子后面细嫩的软肉,楚昱像抱大考拉一样抱紧,“啧,你发微博拽得二五八万的,现在也不许怂!”

    车进校园,学校保安立刻封死入口,不许其他车辆进入。

    楚昱只戴墨镜下车,像拔水萝卜一样把人从车里拽出来,吩咐江宓、保镖看好蛋宝,拎起阮骄大步流星走进礼堂。

    他们选择新生注册的最后一天临近结束时来,礼堂新生寥寥无几,学校工作人员显然提前准备过,飞快引导阮骄采集信息,避免逗留带来的麻烦。

    由于蛋宝还在车上,阮骄也不敢耍赖耽误时间,很快办理好手续。

    等他们走出礼堂直接傻眼,就像陷入黄金周人群里的景点。

    车好挡、人难防,学校东南西北好几个大门很难控制,记者、粉丝、学生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涌到礼堂门口。

    阮骄帽子、口罩、墨镜,明星出街标配,被楚爸爸贴心地挡在身后,保镖跑上台阶快速将他们往停车位置引导。

    楚昱紧紧抓住阮骄的手,保镖硬破开的人群,艰难地向前走,四周闪光灯如夜空炸裂的烟花般噼啪乱闪,奋力记录下与千亿身家的楚昱五指紧扣的男人。

    这是阮骄走过最为艰难的道路,身边尖叫声、质问声交织成网,他耳边嗡鸣,只听见呼吸碰到这张网弹回来的声音。

    一直以来面对舆论他都处于下风,奔走在前方挡枪抗雷的,不是徐惠就是楚昱,甚至傻了吧唧的韩少爷都为他硬抗媒体,嗯……虽然后果吐血。

    仔细想想他的确很少直面媒体,真像一只被呵护得娇嫩小白花。

    紧牵着的手一顿,楚昱皱眉回头做了个快走的口型。

    阮骄从他手中溜出,扯下口罩被保镖环护着,突然大喊一声:“要问什么排队一个个来!”

    人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顶着懵逼脸,看阮骄甩开保镖,一把抢下记者手中的迷你麦走回台阶,气沉丹田,“排队——”

    不知是太沙雕还是太震撼,乌泱泱的人群居然渐渐形成一条长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