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生存能力虽然不及格,可蛋宝还是成功拖住凶狠的大猫,动物园工作人员带着麻醉枪正在赶来的路上。

    楚昱被阻拦在工作人员入口处,看着爱人和儿子面对猛兽只有招架之力,焦急万分不停询问捕兽员什么时候到来。

    阮骄不敢妄动,四处张望早春贫瘠的土壤,柔弱的高草丛,想捡根树枝都不容易,根本没有驱赶野兽的武器。

    狞猫亮出锐爪试探向前,蛋宝威吓吼叫,却一步一退,很快就退到阮骄面前。

    楚昱看见两只大猫警觉对峙,空中传来一阵稀奇古怪的叫声。

    他心急如焚推开警戒人员,冲进大猫园,被身后的保镖死死抱住。

    就在门口骚动频出时,狞猫终于向蛋宝和阮骄发起了攻击。

    一阵尘土飞扬,高草丛中隐约看见一黄一白,两条矫健的身影上下翻滚,有力的爪子嘭嘭往对方脑袋上招呼。

    蛋宝斗殴完全没有章法,全凭体格够大平时吃得够好,一腔蛮力一爪子呼在狞猫脸上,乱拳打死老师傅。

    张狂的狞猫被拍懵了,没等回神,就见蛋宝浅金色的眼睛吊起,张大嘴“呼”一声,一簇金色的火苗直扑狞猫面门。

    蛋宝太过紧张,火势难以控制,喷了狞猫一脸不说,回火也糊自己一脸。

    两只大猫被火烧燎得满脸黢黑,“嗷!嗷!嗷!”的怪叫和“嗷——”的长调电音此起彼伏,场面一度失去危险性,又尴尬又搞笑。

    狞猫野兽本能对火十分惧怕,一蹦而起跃出殴斗圈,舔了舔自己焦黑冒烟的胸毛,那表情仿佛在说,mmp!老子遇上白化病猞猁,超能打就算了,怎么还是个打火机呢?

    蛋宝抖抖烧成方便面的胡须,张口呼喝,却喷出一口黑烟,把自己呛得“吭吭吭”直咳嗽。

    阮骄跑过去一把抱住二次毁容的儿子,蛋宝肌肉紧绷瑟瑟发抖,雄性猞猁三十个月才完全成熟,蛋宝虽说是异兽,体格健美、毛发异常,毕竟刚刚八个月,地地道道是个傻孩子。

    又怂又萌又勇敢的小蛋宝,看着黑脸狞猫慢慢退出土坡,终于放松,两只爪子捧着黑糊相间的脸,一脑袋钻进阮骄怀里,“呜呜呜”吓哭了。

    “蛋宝乖,不怕不怕。”阮骄揉着儿子颈后软毛,轻声哄着。

    捕兽队姗姗来迟,大家隔着高草丛,大猫打架一地烟尘,谁也没看清到底怎么回事,就见狞猫傲慢地跳上土坡,一步三回头见鬼似的跑掉了。

    楚昱不顾保镖、工作人员阻拦,冲破层层阻碍,奔过去一把抱住老婆儿子,卸下极度紧张才觉得浑身冰凉手脚发麻。

    阮骄被儿子老公抱在中间,哄完小的哄大的,忙得不亦乐乎。

    “是我没看好蛋宝。”楚昱一边蹭儿子脸上的糊毛渣子,一边自责地说。

    阮骄拍拍他的背心,六神无主的楚爸爸看起来特别美味。

    惊恐过后“色向胆边生”,阮骄舔舔嘴,抵住他的额头,“哥哥,我见犹怜,好想亲你哦。”

    楚昱哭笑不得,身边人群来往纷乱难以下嘴,劫后余生心潮澎湃地轻叹:“回去再说……嗯……回去叫你银瓶乍破水浆迸!”

    说完耳背倏得红了一片,抱起缩头后怕的蛋宝,在保镖护卫下大步向园外走去。

    阮骄跟身边紧张的小助理和导演交代一下,快步追上楚昱,凑到耳边色兮兮地说:“嘿嘿……等你铁骑突出刀枪鸣,敢吗豪门老男人?”

    捂住蛋宝的大白耳朵,楚昱轻声呵笑,转头趁人不注意亲吻他的鬓角,“听说你要开学了?恭喜啊,补考顺利哟!”

    阮骄满脸写着高兴,“……”

    两位爸爸在早春寒风中肆意发情,可怜蛋宝小朋友捂着又黑又焦的脸不敢抬头,偷偷看胸前焦黄的大毛领子,“嗷”得一声哭出来。

    之后还发生一段小插曲,野生动物园管理人员打上门来,想登记蛋宝基因,野生猞猁从来没有白化种存在。

    由于蛋宝太过特殊,楚昱早就为他准备好一套手续,蛋宝小朋友是只西伯利亚进口猞猁,想研究?去西伯利亚吧,我赞助!

    律师很快接手这件事,把好事人员全都堵在门外。

    两位爸爸仔细给蛋宝洗澡,叫来医生检查,除了漂亮的大白毛焦糊的不像样子,蛋宝小朋友非常健康。

    蛋宝是个特爱臭美的小家伙,变成猞猁时无时无刻不在呵护他的大白毛,舔爪爪舔脚脚一遍又一遍洗脸。

    现在,望着镜子里剃得跟狗啃一样的怪物,一脸生无可恋。

    “蛋宝,毛毛很快就会长出来。”阮骄拍拍儿子的小屁股,“我们家宝宝还是帅气的小伙子。”

    蛋宝给亲爹一个“切”的眼神,默默趴在地上,他已经是一只毛毛失格的猞猁了,江宓大美人一定不喜欢撸自己,惆怅、委屈、想哭。

    楚昱拿来他最喜欢的奶糕,心疼地放在他嘴边,“蛋宝,爸爸明天带你去美容修毛毛好吗?”

    蛋宝侧躺在软垫上,大脑袋凑过去闻闻奶糕,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心如死灰地舔了两下没吃。

    两位爸爸面面相觑,儿子也太爱美了吧?

    “蛋宝,你是男孩子,你有健壮的大腿,有力的爪爪,皮毛是身外之物。”阮骄拉起蛋宝,撸起袖子握拳露出细白的小胳膊,“伤痕才是男人的勋章!”

    蛋宝“呜嗷”一声,双爪掩面开始就地打滚,浑身上下写满我不听、我不听,我就是一只皮毛漂亮的贵族猞猁!

    楚爸爸没办法,抱起满地打滚的儿子,“乖宝,走爸爸现在就带你去美容,修毛毛,修好了可漂亮了。”

    阮骄看得直摇头,刚跟狞猫叫板的大概是个假蛋宝,这是只货真价实的少爷秧子。

    天擦黑的时候,楚昱开车回来却不进门,打电话给阮骄,结结巴巴叫他出来接蛋宝。

    阮骄莫名其妙,穿好外衣拉开车门,“我勒了天啊!儿子怎么成泰迪了?”

    蛋宝头插在后座缝儿里,被楚昱强行拔/出来,委屈的泪水涟涟。

    猞猁的毛是非常密实丰富的,蛋宝一看就被细心修剪过,大脑袋修得圆朵朵,丰满蓬松,大胸脯毛被修剪出明显的倒三角围巾,配上两只直挺挺,带黑天线的大耳朵,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阮骄再三警告自己,不能笑一定不能笑,可是实在太逗了!

    他掐住大腿强忍,最后还是当着受害人的面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亲爹嘲笑最为致命!

    蛋宝跳起来一爪子推开他,昏暗中像一条银白的闪电,冲进家门钻在沙发角落里,头冲墙撅着屁股不肯出来。

    这比毁容还可怕的美容,对蛋宝小朋友打击巨大,连续三天没出家门,连最喜欢的别墅院子里下午晒太阳都不去。

    幼年异兽对变形的控制能力很弱,蛋宝一时半会变不回来,这也是他格外在意毛毛的原因,顶着泰迪头的猞猁宝宝亚历山大,对两位不靠谱的爸爸已经失去信心。

    好在阮骄开学的第二周,周末的早上蛋宝恢复人类状态,并且非常贴心地隐藏住大耳朵,他对身体的控制能力正在慢慢进步。

    但爸爸们很好奇,为什么蛋宝不愿意收起尾巴呢?

    通过几次观察阮骄猜测,蛋宝语言能力不好,很多时候不懂表达情绪,于是小朋友很聪明地留下小尾巴方便爸爸们观察。

    为了庆祝蛋宝小朋友摆脱傻不拉几的泰迪造型,楚爸爸特意包下新开的“爱丽丝仙境”主题餐厅,带臭美小少爷出去玩玩。

    两位爸爸心照不宣,蛋宝在融入人类方面还有极其漫长的路要走。

    餐厅所有歌舞节目,卡通灯光秀让蛋宝小朋友目不暇接,特别是变兔子魔术,他流着哈喇子好想拥有帽子,这样就有吃不完的兔兔啦!

    说到兔兔,楚蛋宝似乎想起什么,拽住阮骄袖子,“爹爹,兔兔……江兔兔。”

    阮骄后心一凉,不要跟小朋友随便许诺,江助在肯不肯扮演兔子都两说,问题是他刚跟季琛扯证,俩人正在日本度蜜月,从哪里抓个大美人给儿子扮兔子啊!

    “宝贝儿啊,你看这里这么多萌萌哒兔兔小姐姐呢。”阮骄垂死挣扎,糊弄儿子。

    蛋宝奋力摇头,小脸一本正经儿,“江……兔兔啊!”

    楚昱听得一头雾水,怀疑他家大宝贝儿又欺负小宝贝儿了,狐疑地看一眼阮骄。

    “嘶……”阮骄牙疼,亲爹的小噩梦啊,还没完没了的。

    楚爸爸不喜欢任何人糊弄他儿子,要求对小朋友一定要诚实,特别是不能乱许诺,一旦许诺必须做到!

    “蛋宝放心,爹周末一定给你弄只美人儿兔兔,今天先算了吧,乖儿子。”阮骄殷勤地给儿子喂口甜汤,小声交易。

    蛋宝小朋友愁眉紧锁,认真思索后含着汤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亲生的,真好!”阮骄亲口儿子肉肉的脸颊,绝望感叹。

    晚上楚爸爸在书房加班,楚蛋宝沉迷喝奶。

    阮骄终于得空给许久未联系的韩熙打了个电话。

    自从韩家老大怀疑自己家弟弟对别人老婆欲行不轨,就把韩熙拎回去,你不是想认真混娱乐圈吗?好啊!一脚把韩熙踢到戏堆里,大大小小通告,各种各样的节目挨个上。

    韩少爷的劳动强度堪比卖身还债,真是大海的水啊全是我的泪。

    直到楚昱抱崽上班的照片打上头条,韩熙才从发配边疆劳动,改判回家继续劳动改造,除了上戏,天天给他哥跑腿。

    不过听说最近韩家老大出长差,韩少爷正在满城撒欢儿。

    “少爷,我能求你点事儿吗?”阮骄看眼喝奶的儿子,捂着电话小声说。

    韩熙何时听过阮骄这么小心翼翼的电话,惊讶中带着看戏的兴奋,“怎么了?你家暴楚叔叔啦?”

    阮骄:“……”

    “我觉得我应该跟你大哥好好谈谈。”阮骄咬牙切齿。

    “别介!”韩熙叫声惨烈,“好汉饶命,有事儿您言语啊,舍命炸粪车我都去!”

    杀猪似的嚎叫,阮骄把手机提远,“你恶不恶心,周末你有事吗?”

    “有啊。”韩熙毫不犹豫。

    “有就推了!”阮骄急眼,“找件漂亮的兔子卡通服,要白的啊,穿上来我家。”

    韩熙惊呆,这要求太过诡异,好像有生命危险。

    “出声儿啊?你听见没有?”半天没有声响阮骄追问。

    韩熙结结巴巴,“我才几个月没见你,你就发展出这么变态的爱好了?”

    “滚蛋!”阮骄一巴掌拍在小床边,吓掉蛋宝奶瓶,赶紧给儿子扶好,“是蛋宝,闹着要看真人、大美人扮演的兔子,我想了想你那演技演兔子还是够的,江湖救急啊。”

    “哦,哄小孩啊,你早说吓死我了。”韩熙擦把汗,“没问题,告诉蛋宝,韩叔叔就是只帅气的大兔子!”

    阮骄无语,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叮嘱说:“你记得啊,萌萌哒、软软哒是可爱那一挂的兔子,不是猥琐肌肉兔,别演错了。”

    两人又越好时间,刚挂断电话,蛋宝的奶也喝完,边打瞌睡边叫“爹爹”。

    等到周末,楚昱下午有个必须出席的酒会,家里就剩坐立不安的阮骄,和全神贯注等兔兔的蛋宝。

    韩熙根本没打招呼,非常准时地出现在别墅。

    由于他跟阮骄来往比较多,别墅工作人员都熟悉,没有任何阻拦直接摁响大门门铃。

    今天阿姨休假,家里只有爷俩,阮骄听见门铃先是疑惑,看看表猜测是韩熙到了,非常自然地看都没看直接来开门。

    “亲爱的蛋……”

    “哐”一声巨响,阮骄大力甩上门,整个人堵在门板上。

    就这么电光火石一瞬,蛋宝看到门外雪白的大耳朵,兴奋地爬起来拍打茶几,“爹爹!兔兔!”

    “不,儿子,那不可能是兔子,你爹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玩意儿。”阮骄虚弱地靠着门,“乖宝,这种怪物影响审美,咱不看了好不好,爹爹给你扮兔兔好不好?”

    蛋宝只看见一个虚影,脑补可爱兔子,不依不饶,“不!不!要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