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呈枫委屈的吸吸鼻子,等二鹰又问一遍,他才沉声道:“我喜欢男人。”

    吴呈枫喝醉酒后,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面色沉稳,身子坐的笔直,说话也很正常。

    二鹰没看出他醉了,听他这么说,不着痕迹的往后挪挪胖胖的身子。

    而后叫人找几个小男生上来。

    这回上来的,好像是专业从事非法行业的人员。

    一个个业务娴熟。

    吴呈枫身边被一堆漂亮男生包围,他挺高兴的。

    想到一个平时一直想玩,又总是找不到人陪的游戏。

    他摸出一副扑克牌,带着他们一起玩斗地主。

    苗臻不会玩斗地主,他在家只能自己叠金字塔。

    又赢了,真快乐。

    看吴呈枫玩的开心,二鹰也没拦着。

    等吴呈枫和苗臻离开包间时,几个小男生在门口含泪欢送。

    来一趟不仅没挣到钱,还差点把腰包输干净。

    二鹰想送他们,被苗臻婉拒。

    两人穿好衣服走出酒吧,身后还跟着两个女人。

    幸存下来的女仆和伊怜娜不敢留在酒吧,又怕被二鹰报复,只好跟着两人。

    女仆被二鹰送给苗臻了。

    伊怜娜还欠着酒吧的钱,不得不在酒吧唱歌。

    吴呈枫醉醺醺的,发现苗臻好像是想带伊怜娜走。

    临走前吵着闹着,非说要伊怜娜。

    酒吧也是二鹰的势力范围,他送人情,把伊怜娜随手送给吴呈枫。

    债主从酒吧变成吴呈枫。

    伊怜娜不用在酒吧继续唱歌,跟在吴呈枫身后想着要怎么还钱。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

    街道上还摆着一颗颗圣诞树,看起来很有节日的氛围。

    两个女人穿的单薄,苗臻叫她们各回各家。

    女仆说爸妈都死了,家没了。

    伊怜娜说她是孤儿,从小没爸妈。

    苗臻看着这两个女人,虽然气质完全不同,但都是难见的美人。

    他又看看蛇形走位的吴呈枫。

    他明白了。

    这本质是种马文,世界在给吴呈枫身边送人呢。

    而且他自己去酒吧两次都没事,带吴呈枫过来,立刻就出事。

    真想把这人挂在身上,去哪都带着。

    他叫了吴呈枫一声。

    那人板着一张脸,走着s形路线,来到苗臻旁边。

    先是抬手帮他拢拢围巾,才开口道:“怎么了。”

    苗臻扶着他指指一旁的出租车,温声细语道:“别走了,司机师傅等好久了。”

    回到家后,小芸已经睡下。

    佛像已经搬到空房间,苗臻把自己的房间借给两个女孩住。

    他则睡到吴呈枫的隔间,也好方便照顾他。

    如果不是他走路晃悠,苗臻根本看不出他喝醉了。

    吴呈枫抱着垃圾桶吐完,擦干净嘴,坐在床上发呆。

    苗臻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吴呈枫眼珠跟着他的手来回转。

    苗臻看他怎么乖,正准备给他换衣服。

    吴呈枫忽然一把抱住他,在他耳边给他讲数学。

    苗臻都蒙了。

    怎么回事?

    这人为什么要给他讲阴影面积。

    吴呈枫不是道士吗,他不是应该讲道法吗。

    苗臻一时愣神,彻底失去逃跑的机会。

    被吴呈枫按在床上讲课。

    苗臻听得脑袋嗡嗡疼。

    他把吴呈枫推开。

    捧着他的脸颊,“呈枫?你讲数学做什么?”

    吴呈枫啊了一声,低声嘟囔了一句,“哦哦对,对不起我忘记换地方了。”

    然后开始对着苗臻,认认真真的讲道法。

    苗臻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

    这人怎么回事。

    还能自动切换频道?

    没过一会,吴呈枫又开始讲哲学。

    探索人与人与世界和死亡之间的关系。

    苗臻觉得这人脑子,应该是被酒精泡出了故障。

    吴呈枫讲到一半,忽的警觉的站起身。

    他低声对苗臻道:“我要吐。”

    苗臻一把拿起垃圾桶。

    吴呈枫盯着还没来及换的垃圾袋,冷静的摇头,“这个不行,我不用别人吐过的。”

    苗臻哄小孩一样哄他,“这是呈枫刚刚吐的。”

    吴呈枫蹲在垃圾桶旁边琢磨了半天,涨红着脸摇摇晃晃的给垃圾桶换上一个新的垃圾袋。

    还往里面喷了点香水。

    准备完毕后,他抬头对苗臻道:“你把头转过去。”

    “?”

    “我一会要做的事情不文雅,我担心你看完,结婚的时候会拒绝和我亲嘴。”他说完顿了顿,似乎是在忍耐。

    他给自己争取点时间,神情严肃的道:“要是你拒绝,到时候主持婚礼的司仪一定很尴尬,那样不好,他会丢工作。”

    苗臻:……

    这人真会操些没用的心。

    确定苗臻回过头,吴呈枫看了眼干干净净,还带着薰衣草香气的垃圾桶,矜持的吐出来。

    他喝口水抹抹嘴,自己把垃圾桶收拾好。

    拉着苗臻蹲在门外,等屋里气味散了。

    才走进去,咚的一声把自己扔在床上。

    像八爪鱼一样缠住苗臻,枕着他的肩膀开始打呼噜。

    平日苗臻是真的没看出来吴呈枫是这么讲究的人。

    他明明对生活质量的要求,一向是能活着就行。

    怎么喝醉酒后,还搞得这么精致了。

    吴呈枫没睡多久,又开始说梦话。

    这回不是讲数学道法或者哲学。

    他是抱着苗臻哭。

    哭的很可怜,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着什么,苗臻是一句话都没听懂。

    即使知道吴呈枫只是做了噩梦,但他哭成这样,实在是让苗臻心疼的厉害。

    他给吴呈枫用上一张【黄粱一梦】

    地图小人头顶飘出气泡。

    里面显示的是吴呈枫的美梦。

    苗臻好奇的看过去。

    气泡里只有一个人,那人是苗臻。

    梦里苗臻穿着僧袍,或是在看书,或是在做饭。

    看上去就是普通的日常生活景象。

    苗臻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梦,会是吴呈枫的美梦。

    等看了一会,苗臻忽然想到,或许吴呈枫做的噩梦就是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