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有男有女,格外刺耳难听。

    随着玻璃碎裂,一条粗壮的手臂伸进护士站,直奔女鬼抓去。

    靳诚言等的就是现在,他推开护士站的门,对后面比划一个手势后,率先跑出去。

    苗臻抱着刘托尼紧随其后,几人拼劲全身力气,玩了命的往地下实验室的方向跑。

    身后传来长发女鬼的惨叫,紧接着,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苗臻抽空转头看了一眼,终于借着微光看清那个怪物。

    只是一时间,苗臻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那怪物很高,几乎快要顶到棚顶,身体很臃肿。

    也不能说那是身体,那怪物就像是一摊流油的肥肉,上面被人塞进去一堆脑袋。

    那些人头没有摆放规律,上面多下面少。

    身上有无数只手臂,其中几只手臂支撑着地面,剩下的正在撕扯长发女鬼。

    一边撕,一边往嘴里塞。

    跑在后面的郝精神,发现苗臻跑步速度慢了下来。他伸手用力拽了一把,苗臻这才回过神来。

    那长得跟一坨呕吐物似的怪物,很快就将女鬼吃完。

    其中几个脑袋在肉里缓缓移动,转了个圈看向苗臻几人的方向,嘴里还发着尖锐的哭喊声。

    然后撒开手臂,就往这边跑。

    在最前面领队的靳诚言,突然倒退两步,又来个急转弯。身后的众人,闷头追着他跑进去。

    这条走廊苗臻记得,之前兔子玩偶的电锯,就被卡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

    此时墙壁已经破开一个大洞,看洞口大小,那只烂泥怪物,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靳诚言径直钻进洞里。

    刘托尼有些犹豫,被身后的郝精神用力推进去。

    等垫底的苗臻跑过去时,怪物已经追到入口处。

    可不知为何,等追到这里,那怪物就不追了。

    他在洞口徘徊一阵,又费力的挤出去,最终消失不见。

    洞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苗臻正要找江梦虞要手机,房间突然亮起灯光。

    在白色灯光的照明下,苗臻终于看清洞里的情形。

    那是一条老旧的长廊,两侧的还裸露着砖头。

    地上面拖着长长的血痕,看上去是刚刚那个怪物留下的。

    看到眼前这一幕,苗臻也明白靳诚言为什么往这里拐了。

    这里应该是地下实验室的一处入口之一。

    原文里没有提到,回档之前苗臻也注意到这里被水泥墙堵住。

    看来这条通道或许曾经暴露过,院长便将这里封死。

    众人跑了一路,已经气喘吁吁。

    他们原本是想歇歇,但负责领队的靳诚言一言不发的往前走。

    他们又看向一直殿后的苗臻,发现他也有走到意思。

    见两个大佬都要走,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搀扶着站起来,踉跄的跟上去。

    靳诚言按照重生前的记忆,快速走出长廊。

    又在几条交错的走廊里左拐右拐,来到一扇门前。

    他抬手让其他人留下,招呼苗臻和他一起出去。

    钻出这扇门,苗臻看到不远处的地面上,躺着一句尸体。

    是疯人院院长的尸体。

    他脖颈上,有一道勒痕,应该是被人勒死的。

    苗臻路过窗户时,往外看了一眼。

    发现下面,正巧就是废弃的自行车棚,和那片荒地。

    靳诚言抽出匕首,走过去手起刀落,在院长脖子上划出一道口子。

    远远不到能掉脑袋的程度。

    苗臻蹲在旁边,看靳诚言像锯木头一样,拿着他的小刀来回搓拿那道口子。

    等割透皮肉后,匕首被里面的骨头卡住。

    靳诚言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依旧低头使劲搓。

    察觉到苗臻的目光,靳诚言身子诡异的一僵,他推推眼镜道:“慢工出细活。”

    苗臻:………

    他伸手对靳诚言柔声道:“还是让我来吧。”

    靳诚言也知道再拖下去,容易把鬼拖来。

    到时候尸体的脑袋不一定会掉,但他的脑袋肯定会被鬼捏爆。

    他没硬挺着,伸手将匕首递过去。

    苗臻笑呵呵的摆摆手,“我不习惯用工具。”

    说着,他脚踩住院长尸体的胸口,双手抱住尸体的脑袋。

    在靳诚言震惊的目光中,硬生生将脑袋拧了下来。

    苗臻抱着脑袋,对尸体鞠躬,歉意的道:“事出紧急,借头一用。”

    认真的检讨过自己,苗臻转头想问问靳诚言接下来有什么想法。

    却见靳诚言不知何时,已经退到几步远的地方,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靳诚言心里思索,现在的佛门弟子,都这么野了吗。

    等苗臻招呼一声,靳诚言才收回目光。

    他面色平静,侧头示意苗臻进洞说话。

    洞里的人没看到苗臻徒手摘头的一幕。

    见苗臻抱着一个脑袋回来,也没什么反应。

    毕竟这一晚上,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一颗人头只是小意思。

    郝精神凑过去,看着人头好奇的问道:“这人谁啊?”

    苗臻想了想,他现在还没见过院长的照片,没理由知道这是谁。

    于是就没有回答。

    江梦虞垫着脚举手,“是那个做人体实验的变态院长。”

    郝精神啧啧摇头,“拿着脏东西做什么?吓唬鬼?”

    苗臻脱下白大褂,把人头包好,免得吓到瑟瑟发抖的小春婉。

    听了郝精神的问话,他解释道:“这个副本背后的恶灵,很可能就是小淼。他的恋人靳号被院长杀死,自己被拉去做实验。如果说他变成鬼后,最痛恨谁,八成就是院长。”

    在自行车棚捡到的翻盖手机,已经充上电。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手机不是靳号医生的,而是院长的。

    里面还有一个未拨出的号码,是拨给保安室的。

    这回靳诚言没急着走,他预测之后会有一场硬仗,让大家先原地好好休息。

    多恢复体力,一会跑路的时候,不要拖团队后腿。

    靳诚言没有说的那么直白,但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郝精神听出靳诚言在暗示他们是拖油瓶,他正想骂回去。

    视线落在瘫在地上的小春婉和刘托尼,以及正在揉小腿的江梦虞身上。

    郝精神鸡冠头翘起来,他觉得他和苗臻,不是拖油瓶。

    江梦虞看着自己青紫的膝盖,长长的叹口气。

    她是一个优秀的寻物雷达,所以拖油瓶里肯定没有她。

    坐在一旁的苗臻,也渐渐明白靳诚言的暗示。

    他认真的反省自己,诚恳的道:“我知道,我会好好休息的。”

    拖油瓶候选人们,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他。

    郝精神拍拍他肩膀,“你别跟着凑热闹,这里名额满了,没你的份。”

    靳诚言视线扫过几人,一一观察他们的表情。

    看见他们没有丝毫不满,靳诚言神情缓和下来。

    看来离开这个副本之后,也可以长期组队。

    他盘坐在原地休息,这熟悉的坐姿,让苗臻看着格外的亲切。

    刘托尼和郝精神都不知道这个疯人院到底有什么事,趁着现在休息,就缠着苗臻问。

    苗臻将小淼、靳号医生和院长的事情说给他们。

    听说小淼和靳号是同性恋情侣,郝精神咧咧嘴,小声嘟囔,“怎么还是gay啊,都是男的有什么好的。”

    苗臻不知道该说什么,刘托尼抬手揪住郝精神耳朵,“男人有什么好,嗯?等我回去我就让你尝尝男人的好处。”

    郝精神惊恐瞪大眼睛,“靠,我对你的花没兴趣。”

    刘托尼压低声音幽幽的道:“没关系,我是1。器大活好,你要试试吗。”

    说完他作势要把手往郝精神衣服里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