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名:他说明年春会来

    作者:大郎不是狼

    be、bl、双初恋、直掰弯、年下、现实向

    简介:

    『沈易来x杨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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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年说是个瞎子。

    “年说,春天会来的,不管是你的还是我的,不管是不是现在。”

    “阿来,我只是想活着。”

    秋天太长,冬天也太长。

    破败的商店前,废弃的校园里,静淌的溪流边。

    杨年说所有所有的记忆,被糅合成一片雪花,飘向南北两极。

    沈易来教他堆雪人的时候,他们接吻了。

    沈易来总是想着杨年说的那双眼睛,它放着光,诉说着他心底最柔软的爱意。

    第1章 小孩还没活够

    沈易来抱着骨灰盒子,在风里呆呆地发愣。

    眼眶通红,任凭风把他的泪吹落,也没有动过一次手。

    一个亲戚家的小孩扎着马尾辫,歪着头看他:“哥哥,你哭什么?”

    他吸了一下鼻涕,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在那小孩面前晃了晃:“抽不抽烟?”

    那小孩眼神厌恶地走开,像在看一个多么痴傻的东西。

    沈易来自顾自地抽起来,甚至觉得不够,三根一起抽。大片的白雾完全吞没了他的脸,他的眼睛被蛰的泪流不止。

    葬礼结束了,黑压压的人群三两地说着话,但总都是奔着沈易来过来的。

    他转身就走,好像热搜上面对记者犀利问题的明星,只是沈易来没有那层光环。

    这是他爸,他没法说出一句话。

    沈易来没想到人会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现在,他除了女朋友,就没有亲人了。

    “小沈,今晚在我家住吧,省得你回家,触景生情了。”

    “不了,谢谢啊。”

    一个人喝到烂醉的时候,沈易来向窗外看了一眼。

    屋檐吞下大城市灯红酒绿的霓虹灯,留下几个影影绰绰的残影给屋里不省人事的男孩。

    他爸他妈没给他留多少钱,沈易来花的很不自在。

    李春年一天没和自己联系了,他也没和她说过自己父亲去世的事情。

    他站在楼下,望着头顶上灰蒙蒙的楼和灰蒙蒙的天,带着灰蒙蒙的心情敲响了李春年的门。

    他想在女朋友怀里大哭一场,这好像还不如提前告诉她事实。

    沈易来很难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他就是个孩子,一个失去父母,一事无成的孩子。

    李春年开门的一刻,在沈易来眼里,她是带着光的圣母玛利亚。

    李春年慌了神,但是这在沈易来的观察范围之外。

    沈易来放声大哭,手里提着半瓶啤酒。

    慌乱、罪恶、冷漠,就在沈易来耳边交织。

    “宝贝,谁啊?”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从浴室开门出来。

    沈易来冲到窗户边上,扯下几条不是自己的内裤,扔出窗外。

    “谁啊?高空抛物,神经病?信不信我报警抓你啊?”

    “你报!反正老子也不想活了!不差去警局走一趟。”

    窗外再没了声音。

    那天,他没再剩下别的记忆,只剩下扭打后的血腥,在他阴暗的生活里迟迟不可散去。

    拳头什么的,自己咽了就好。

    他只记得靠在窗边吸烟,一根接一根的吸。

    “我真是日了狗了。”

    烟头没掐灭,往自己手腕摁去。

    “神经病,你把自己烫死我也不会心疼你。”

    是秋天太深了吗,沈易来被压得喘不过气了。

    顶楼的边缘散步,沈易来觉得自己像路边随便一棵野树,被风包裹,缠绵于风。

    “当棵树也挺好。最好是快死的树,不然当久了就腻了。”

    围观的,拍视频的,还挺热闹的。

    “下来!小孩跳什么楼!不许跳!”

    谁在劝啊,真没意思。

    秋天太深了,沈易来要淹死了,所有的萧瑟和苦楚都往他一个人的心里灌。

    猩红的山脊,就别想用白雪掩埋,当太阳升起时,那些无处躲藏的岩石只会尴尬的向路过的行人一个个地展示。

    沈易来不想死了,他还没活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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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想写的,文笔很碎,打个预防针:想看轰轰烈烈大长文的可以走了

    第2章 小瞎子

    “小沈,你要走啊?”隔壁刘阿姨看着沈易来从房子里滚出一个个行李箱子,和楼下的搬家公司,举着油勺就冲了出来。

    “对,不然房东要把我赶出去了。”

    他又想起来昨天在楼道里和他大吵房租问题的老阿姨。

    小孩跑出来:“哥哥,怎么欠人家钱不还啊?”

    “滚滚滚,小孩一边去。”

    “你不是小孩?”

    新家,是老两口还在世的时候留给沈易来的彩礼,在两三个街区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