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纯粹是隐晦的提醒,肖成林知道倩倩是个什么脾气。

    这丫头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疯起来没准头。

    别到最后弄的那小哑巴难堪。

    连着先前那次肖成林提醒了倩倩两次,事不过三,一向是肖成林的做事风格。

    以后至多他再劝一句。

    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不过谁是该死的鬼,目前还说不准。

    (六)

    后来荀生就没什么机会再见肖成林了。

    那天补好了颜色他再也想不出什么正大光明的由头来。

    他对肖成林确实是动了心思——可能是因为对方与自己是同类人,也可能是肖成林颇具异域感的长相。

    那双眉眼教他念念不忘。

    纯粹是毛头小子的一厢情愿,也是一腔赤忱。

    荀生被那副痞坏的皮囊迷了相。

    当天夜里他做了这样的一个梦。

    梦中的他赤裸身体,肖成林依旧像那天一样握着他的脚踝。

    他看着肖成林捏下嘴边的香烟,转过头来居高临下,又摆出那副吊儿郎当的勾人痞样。

    荀生被握紧了脚踝,那块刺上葵花的皮肤被对方用指头用力碾住。

    他难耐疼痛要张口喊疼,可他喊不出。

    喘息里肖成林的另一只手落下,捏着烧着的香烟,往他小腹按去。

    荀生只能求饶摇头,他在梦中惊慌失措却又升腾起一种诡异的满足。

    于是烧着的烟头落下。

    滋啦作响。

    荀生于是惊醒。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人坐起手忙脚乱的扯开自己的下裤。

    床头灯按了三下才勉强照亮。

    荀生往自己的腿间看去。

    尚且勃起的性器没有一处烫伤。

    有的只是浓密耻毛上零散的白色精液。

    他想起梦中肖成林握着自己的脚踝摩挲。

    是带着痛感的酥痒。

    于是他重新仰躺回床大口喘息。

    荀生觉得羞愧难堪,又因为这个满是暧昧跟情欲的梦生出一点窃喜来。

    没等他缓过神来枕头边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他人被吓了个激灵,半软不硬的性器彻底疲软下去。

    一时间他不知道是先接起电话还是先要擦净自己,下意识要拿起手机,却又想起自己还没提上裤子。

    荀生手忙脚乱。

    等他提上裤子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早已经着急。

    “荀子!江湖救急!江湖救急!我操了他姥姥了荀子!你赶紧收拾收拾剪上几扎白玫瑰!我把位置发你微信上,这边有个婚礼要提前布置场地我这边忙不过来,花材也没带够!我发你微信上了!你赶紧收拾收拾赶紧过来!我挂了!赶紧来!”

    不到三十秒的一通电话。

    荀生发懵的接起来又发懵的撂下电话,缓了半天回神才记起刚才电话里的内容。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凌晨三点十分。

    第5章 乞狗

    等荀生人收拾好,开车到了地方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

    成祥忙的脑袋冒烟,见了荀生来差点没泪流满面。

    “荀子!来来来!你可算来了我的活菩萨!”

    荀生知道成祥是个什么急脾气,不等他嘱咐自己先拿了花材去楼下把婚车的装饰做了。

    他跟成祥兵分两路,成祥往酒店去,他在男方这边忙活。

    这次的客户是维吾尔族那边的,新郎定居在了内地,入乡随俗把该有的传统简化,搞了个合并的婚礼。

    从四点半忙到五点半,男方这边的人陆陆续续到全。

    看模样大多数都是维吾尔族的巴郎子,个个浓眉鼻挺,连睫毛都乌黑长翘。

    荀生忙着给剩余的婚车绑红色蝴蝶结,绑到第五个婚车时主驾驶的窗户突然降低。

    于是荀生捏着塑料丝带抬头。

    他人看见那双熟悉的异域眉眼,极其典型的少数民族长相,但瞳仁颜色黝黑,不是维吾尔族人该有的浅。

    这会车窗彻底落下,那只镶嵌着松石的耳环也映入荀生眼帘。

    耳环的主人冲荀生点头,咧开一嘴白牙笑的两只眼睛弯起。

    这种笑在他身上并不憨厚,随着歪头的动作显得越发坏了起来。

    但坏的不轻浮。

    这种坏使得荀生无法招架,更一眼难忘。

    “哈喽,真真巧。”

    愣神里的荀生听见这样一句。

    语调末尾上扬,发哑的声音带了油滑相。

    (七)

    肖成林是故意的。

    他犯了贱劲。

    他明知道不该撩拨,更不该把车窗降下来跟这小哑巴打招呼。

    人上来那股子邪劲想干嘛都不过脑子了。

    肖成林当时没别的念头,就贱不登的想逗一逗这小哑巴。

    果然跟他想的没差,车玻璃降下来那小哑巴就傻眼了。

    肖成林摆出理所应当的架势,看对方那副垂下头躲闪的羞赧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