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也不能追到年轻的方妈妈,结婚三年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还是装得好好的,如果不是徐丽丽上门不会暴露出来。

    “你就跟你老子这么说话!”方国军终于缓过急怒喘匀了气:“我供你吃喝上学,每个月给你打钱,你有本事就连皮带肉把欠我的还回来!每个学期成绩都垫底,我养你不如养条狗!”

    方小野笑起来:“还是别养狗了,你拿我妈的嫁妆养我是应该的,养条狗算怎么回事儿?”

    方国军耳朵嗡的一声,抄起碗就砸了过去。方小野侧头躲了,踢开椅子站起来,盯了他一眼就往外走。

    徐丽丽假模假式去拦他,方国军嘶喝让他滚回来!

    “有必要吗?”方小野停步,回头冷冷道:“非逼着我每周回来,坐一桌子还真能成一家人?谁见谁都不痛快。”

    说完他就摔门走了,隐隐还能听到徐丽丽的柔声劝哄,他嗤笑一声,站在紧闭的大门口平复了下心情。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他在心里边念边沿着小路往外走,我若气坏谁如意,而且伤神又费力……走到小区门口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低头看了眼时间,左右没事,决定打个车去市中心的商场把上次看中的球拍买了。

    大一和大二他体育课选的都是网球,本来只是随便选的,打了两年也打出了趣味。用惯的旧球拍有点脱线了,不换不行。

    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他还习惯性地哼哼着:……而且伤神又费力。出门在外少管事,早去早归少惦记……

    到目的地,付钱,下车。方小野刚合上车门,在马路边一抬头,顿时愣在了原地。

    强壮的身材,女人提镰刀的纹身,聂凯一只手搭在车顶,躬下肩背和坐在车里的一个男人接吻。

    那男的只探出了张脸,虽然也是小白脸那挂的,但是棱角成熟分明,和上次烧烤摊见到的娃娃脸分明是两个人!

    聂凯的手掌按在他后脖颈,手宽指长,拇指压迫性地摁着那人耳后。双方吻得激情四射,方小野怀疑自己看到了他们在空中交缠的舌头。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方小野如果自己有辆车,必定朝他们狠按喇叭。他不禁回忆上次见到聂凯是什么时候,三天前,他甚至还记得清娃娃脸长什么样。

    他脚步生根,眼睁睁看着他们亲完,那人从副驾驶滑到驾驶座把车开走了,聂凯平静地朝他的方向走来。

    出门在外少管事,早去早归少惦记。

    擦肩而过时,方小野实在没忍住,由衷感叹道:“兄弟,你真不是人啊。”

    聂凯脚步顿住,侧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时间有点长,方小野和他默默对视许久,才见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得,人家倒是把他忘干净了。

    ……这也正常,毕竟又不是他在聂凯面前和三个男人纠缠不清!

    方小野疯狂腹诽,没注意到身后越来越响的脚步声,只发现聂凯的眼神忽然一利,肌肉精悍的胳膊骤然扬起!

    一瞬间方小野以为他要揍人,下意识抬臂一挡,还屈膝发力砸了上去。

    这完全是条件反射,直到膝盖顶到对方的横膈膜,换来聂凯的一声闷声和不可思议的眼神。身后爆发出陌生的低喝“就是他!”,他后知后觉回头去看,发现聂凯抬起的手掌正牢牢抓住一只砸下来的钢棍。

    我操……

    穿的流里流气的小混混狠着脸往后拔钢棍,聂凯的手跟铁焊的一样,钢棍纹丝未动。

    但方小野抬眼一瞅,这打头的小混混后面还有十几个人,好像正办完某项集体活动,落在最后的还骑着两辆黑色的破摩托。

    路上行人已经投来眼神,不约而同地避开他们。聂凯手腕一动,钢棍就到了他手里,方小野见他抬腿,赶紧闪到一边。下一秒那条长腿就蹬上了混混头子的肚子,把他踹得朝后飞倒。

    与此同时,其他混混也冲了上来,不是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东西,但那两辆摩托上有!而且已经有人跑过去拿了!

    聂凯压着眉毛,表情略显烦躁,抄着钢棍一抡一个准。眼见着边上有人报警,后面的摩托也试图冲过来,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大声喊他名字——

    “聂凯,这儿!”

    方小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拦了辆出租车,堵着司机不让走,用力冲他挥手。

    聂凯扫了那两辆摩托一眼,用力把钢棍朝正冲上来的小混混掷去,金属和脑门碰撞的沉闷声响,小混混应声而倒。

    他趁这空档往后跑了两步上了车,方小野跟着挤进来,迅速把车门关上。

    司机被迫拉了俩危险分子,紧张地不断看后视镜,车起步跑出去几十米了才想起问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