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逞说:“那中午吃年糕吧,这两天肉吃太多了。”

    带的年糕是用来煮韩式锅的,里面有芝士夹心。

    他们把方小野买的锅直接放到灶台上,放了年糕和面煮,别墅自带的平底锅也用上了,倒上油煎年糕,再盖上满满的芝士。

    熟了之后把两个锅都端到外面的桌上,味道还行,稍微有点腻,方小野一顿饭喝空了两瓶饮料。

    下午一帮人就在客厅打牌,五点的时候聂凯他们开始打电话给约好的客人,说得延期,也有主动打过来的。

    七点辅导员在群里通知说周一不上课,周二看情况,让同学们留意群消息。

    雨下到现在,完全没歇口气的意思,天像漏了个洞。

    晚餐他们用金汤火锅底料简单煮了个面吃了,扑克牌打腻了又换成狼人杀。

    聂凯被杀下线之后去门口看了看海水的位置,离别墅还有段距离,回来的时候提醒了方小野一句记得请假。

    方小野拿了个村民牌混着:“没事,正好学校停课了。”

    聂凯活动了一下身体,随意坐到了他身后的沙发上:“也是,这么大的雨你们也不好上课。”

    “哎。”方小野忽然想起来:“我以前读高中,说是有寒潮,下了大雨,学校就给我们放了两天假。结果雨一直不停,假就越放越长。正好赶上中秋和国庆,最后直接在家里待了半个月。”

    肖程在边上问:“寒潮?我们这儿有过吗?我怎么不记得。”

    方小野笑着说:“气象局是这么通知的,但我在家里也没感觉到,就是听说水管结冰了。”

    肖程努力思索:“这么说我好像有点印象……”

    “这回肯定要不了那么久。”小芳说:“看发出来的台风路线图,很快就要往上走了。”

    这把票出了惜字如金的肖林,又是一轮天黑请闭眼。郭果是这局的主持人,他刚说完台词,大厅顶上的吊灯忽然闪动两下,短促地“滋”了一声熄灭了。

    整栋别墅突然黑下来,外面同样滚黑,大玻璃窗没能透进光线让屋里亮上一点儿。雨水砸落的声响铺天盖地,伴随着汹涌的海潮声。

    视野骤然暗沉,方小野不适地眨了下眼睛,肩膀却忽然搭上来一只手。

    他汗毛竖起,差点没叫出来,过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这只手是聂凯的。

    玩牌和狼人杀他们都是坐在地毯上,就刚刚聂凯过来提醒他请假顺便就坐上了沙发,他往后靠靠脊背还能碰到对方的腿。

    然后方小野就明白过来……聂凯是担心他怕黑。

    方小野一时心情复杂,想说他其实不是怕黑,而是接受不了无声无息的幽闭环境。现在人这么多待一块儿,他没有问题。

    然而喉咙像被什么堵着,上涌的情绪没留出发声的间隙,他只能一动不动坐在原地,感受聂凯手掌压下来的力度,和掌心的温度。

    对方误解了他的沉默,安抚性地在他肩上轻轻捏了捏。直到刘逞打开了手电,大厅里亮起笔直的一束光,聂凯才收回手。

    方小野不自然地耸动了下那侧肩膀。

    刘逞惊讶地看向郭果:“怎么回事,言灵啊?”

    郭果也很意外:“我没有那个本事好不好!”

    “幸好我们不是在玩笔仙之类的……”肖程搓了搓胳膊:“要不然被困别墅、召鬼游戏、突然灭灯,恐怖片元素直接齐活了。”

    他说着就起身去开灯,尝试按了两下开关却一直没反应:“停电了?”

    方小野收敛好情绪,转头去看聂凯。这个角度男人的下颚线很冷硬,冷色调的光芒里阴影扫在鼻梁两侧,凸出的眉弓压着,中间微微聚成了川。

    聂凯皱着眉毛:“我去看看是不是跳闸了。”

    他去看总闸,其他人举着手电筒跟着,拉开闸门盖子之后发现里面还是开启的状态。聂凯仔细检查了几条线路,也没有烧断的迹象。

    不过他们没带工具过来,真烧断了也没法修。

    聂凯把盖子重新关上,拍了拍手:“应该就是停电了。”

    莫方看了看手机电量:“这得停到什么时候……早知道先把手机放那充电了。”

    刘逞安慰他:“没事,我带了两个充电宝,电都还是满的。”

    没电的都去找刘逞了,她带的充电宝容量很大,来之后还没用过,只要这电不一断断个两三天的,他们就不怕手机没电。

    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六分,大厅乌漆嘛黑的没法再玩狼人杀,不熬夜的话,在房间里玩会儿手机也就到睡觉的点了。刘逞把充电宝放在了大厅里,除了留下来充电的,其余人都各回各屋。

    聂凯领着郭果走了,方小野不充电,但也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