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喔——!”男主持人惊讶地叫了一声。

    程逸飞得意地松开他,面朝镜头给大家展示。

    女主持笑着鼓掌,话筒都差点拿反了。

    “哇,这个太厉害了。这是我们这个节目里,有史以来的最好纪录!”

    “剩下——0.5公分!”

    程逸飞勾着嘴角,反手抓住陆宜的手背,另一只手拿着话筒。

    “谢谢。”

    接下来主持人又说了什么,他没听进去。程逸飞抓着他的那只手上戴着一枚银质的戒指,冰凉的触感传递到了陆宜的指尖。

    陆宜低头看着他右手食指上戴的戒指上的纹路,不知道怎么又想起了萧晴。

    其他人都抽签选择了搭档完成了游戏,但是谁都没有程逸飞这么大胆,并且不敢也不想当众为了个游戏献出同性间的初吻。

    当其他人都选择完毕,留下来的就只有宋艺衡和文宇涛了。

    “我靠,”宋艺衡愤愤不满地说,“警告你别碰到我!”

    “我还不想你碰到我呢!”

    两个人龇牙咧嘴地咬了一点点,宋艺衡盯着眼前的巧克力棒,都快成斗鸡眼了,最后斩获了最后一名的好成绩,惨遭喝柠檬汁的酸爽惩罚。

    .

    晚上的庆功宴上,陆宜被迫应付着喝了点酒,又苦又辣的液体,难喝的得要命。别人都在喝酒,就陆宜一个劲地喝果汁。

    然而,暴饮暴食的人很快就受到了惩罚。

    半夜,陆宜被一阵尿意唤醒了。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从窗帘的缝隙间撒进来,十分昏暗惨淡,伴随着不知名的虫子的叫声。

    陆宜轻轻地翻了个身,正想起来,却发现程逸飞在低声地说话。

    陆宜刚开始以为他在说梦话,仔细一听,却发现他站在窗边,低声和谁打电话。

    陆宜注意到他指尖有一个暗红色的光点,火光微弱,快要熄灭了。他在抽烟,应该已经打了很长时间电话了。

    “……不是。”程逸飞顺手把烟台按进了窗边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我说了不是,就是普通朋友。”

    “……只是为了节目效果。”

    “……你别无理取闹了,真的没什么。我是不是同性恋你也清楚。”

    陆宜怔住了。

    “……我不喜欢他。但是你也别找他麻烦。”

    陆宜屏住呼吸,心里就像沙袋破了个口子,名为失望的沙子流泻而出,淹没了他所有的心情。

    那程逸飞为什么会要和自己玩这些暧昧不清的把戏,真的就是为了炒热度吗?

    凭他程逸飞的人气和地位,他真的需要这样做吗?区区一个公司给的定位,他非要遵从吗?

    扪心自问,他惭愧地发现,自己不是没有妄想过,程逸飞对他的感情,会不会和他的一样?

    正是因为这份妄想,才让他过分的自已为是。曾经仰望的人,忽然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身边了,谁能保证不会产生一些幻想。

    但是妄想终归是妄想。再怎么近水楼台,他的妄想大概也不会成为现实。

    陆宜快要忍不住冲进厕所的时候,程逸飞终于挂了电话。他不知道在床头找什么东西,翻了一会儿,披上了外套。

    感觉到他走过来了,陆宜装睡,把脸埋在枕头里。

    他感觉到那人在他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给他拉了被子。

    过了一会儿,陆宜听见了关门声。抬起头来,程逸飞已经出去了。

    陆宜立刻爬起来,以光速冲进厕所。

    出来的时候,他打开床灯。

    果然,床头柜上的房卡不见了。

    25.

    “哎,艺衡哥。”

    快下班的时候,宋艺衡正和文宇涛打打闹闹地起劲,忽然被沈钧然拉住。

    “你知不知道小宜哥哥怎么了?”

    闻言,宋艺衡停止了打闹,抬眼朝陆宜看去。

    陆宜正坐在椅子上,晃着脚玩手机。仔细想来,他差不多今天一整天都没说过话。

    “他怎么了?”

    沈钧然天生心思细腻,但是宋艺衡就没这么敏感了。只要陆宜没有明显表现出来,他就察觉不到异常。

    宋艺衡挠挠头,撇了一下嘴,疑虑地望着陆宜。

    “不知道啊……难道,和程逸飞闹别扭了?”

    今天一大清早的,他刚起床就发现程逸飞就不在。随口问了陆宜,他也不太高兴回答。现在想想好像应该是闹别扭了。

    话说回来,程逸飞今天也没有来公司,好像说是这几天忙着拍戏去了。

    “小宜,走不走?”

    宋艺衡他们准备回宿舍里,见他还坐着没反应,朝他招招手。

    “我妈叫我回家吃晚饭,你们先走吧,我自己打车。”

    .

    手机忽然有来电显示,铃声同时响起。

    陆宜一眼就看见了屏幕上的号码。

    “……”

    放眼望去满眼的8,不是那个金龙鱼还有谁。

    铃声连续响起了两次,陆宜不太想招惹他,一直没有接。两遍铃声响完,对方终于消停了。

    可是还没过两分钟,铃声又响起了第三遍。

    陆宜的手机铃声是他最喜欢的歌,但是现在听着却特别恼人,他干脆地按掉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叮咚”一声收到一条短信。

    “我在你公司楼下。”

    “……”

    陆宜探头往下看。

    正对着公司的大门口停着一辆法拉利,保安竟然不管。

    郁闷了一整天,他此时几乎要被这人气笑了。

    这是什么霸道总裁尬撩路数。

    铃声再次响起,陆宜终于接起了电话。

    “喂——?!”

    “下来。”对方的声音很慵懒而散漫,“请你吃饭。”

    “金……顾先生,不好意思,我今天要加班,您走吧。”

    顾天澄轻笑了一声。

    “别骗我,我和你经纪人说过了。”

    “小宜——”

    宇哥既然推开门,大步地走进来。

    “顾少说请你吃饭。你赶紧去吧。”

    “……?”

    “他昨天答应了让你上《丛林探险》,咱们必须得当面谢谢他吧。快去快去,别让人家等急了。”

    “……可以不去吗?”

    “社长说了,不去扣工资。”

    .

    直到天完全黑了,陆宜才磨磨蹭蹭地走出公司的门。

    那辆张扬的车还停在门口。

    顾天澄穿了一身浅色的西装,车模般优雅地靠在他的跑车上,手里还夸张地捧着一束花,见陆宜走出来,立刻拦住他。

    陆宜叹了口气,接过了花,坐上了他打开的副驾驶,给老妈打了电话。

    “妈,我今天不回来吃了。”

    .

    顾天澄的车在a市某高档酒店停了下来,服务生给他们拉开了车门,走到门口,立刻有迎宾小姐领着他们上楼。

    这种地方陆宜从来没有来过,甫一进门,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词就是——奢靡。

    仿欧式装修的屋内,宽敞明亮。满眼望去尽是晃眼的水晶吊灯,雕花装饰。墙上挂着几幅不知所云的油画。

    每张餐桌上都有鲜花,空气中弥漫着香氛的味道,香味淡雅,清新馥郁。

    顾天澄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拉开椅子,不容置喙地按着陆宜坐下。随后走过来一个身穿礼服的男人,朝着他们鞠了一躬,随即开始演奏起了小提琴。

    不过给陆宜拉小提琴,这完全就是对牛弹琴。

    “喝什么?”

    陆宜看了一眼菜单上艰涩难懂的外文酒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他认识的词。

    “果汁……”

    顾天澄给他点了果汁,自己要了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也不开口。陆宜坐在对面,默默地看他还想搞什么幺蛾子。

    不得不承认,仔细一看这家伙,长得还是挺人模狗样的。五官很立体深邃,但是一双眼角上挑的桃花眼,让他看起来不那么严肃,且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有点轻佻了。

    “宝贝,昨天晚上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