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容倾墨垂着眼睫,然后用手在白兔的屁股上打了好几下,接着再丢到寒陌尘的怀里去,神色怜悯,轻叹道,“你们真是太残忍了。”

    沐韶华,“……”

    寒陌尘,“……”

    容幽冥,“……”

    “带上你的兔子走,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容倾墨神色冷漠,目光也骤然变得寒冽起来,沉声道,“装什么慈父?你们的行为比我的存在更恶心。”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这个态度应该是很伤人的。

    为了他的屁股着想,他暂时只能狠心一点了。

    “对!”沐韶华点头道,“你们要是再不走的话,我就真的要做红烧兔肉了。”

    “墨儿,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就是不要抛弃我。”容幽冥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他的语气很悲伤,仿佛要哭出来似的。

    容倾墨的拳头握得咔咔作响,咬了咬牙,怒声道,“滚!”

    他真是受够了,这些家伙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与他们相比,他的师尊真是正常太多了。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他的错觉。

    毕竟他师尊的想法本来就是异于常人的。

    “墨儿,我放心不下你。”寒陌尘神色担忧地看着容倾墨。

    “墨儿,你不要再自杀了。”容幽冥满是愧疚地道,“你现在这样子,我怎么能放心离开?”

    “你们都给我滚。”容倾墨额头的青筋禁不住浮现了出来,直接拿起枕头就朝他们扔过去,没好气地道,“老子没自杀。”

    沐韶华,“……”

    “墨儿,人证物证俱在,你就不要再说谎了。”容幽冥十分心疼地道,“都怪我脑子智障,才会把你伤得那么深。”

    “哪里来的人证物证?”容倾墨皱了皱眉头。

    “你手上的伤痕就是物证。”容幽冥回道,“至于人证,便是容焕影了。”

    “此事也是容焕影告诉我的。”寒陌尘说道。

    容倾墨,“……”

    沐韶华看了容倾墨一眼,忍不住在心中暗忖道,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毕竟是容倾墨先跟容焕影说割脉自杀的。

    反正现在不管容倾墨说什么话,容幽冥和寒陌尘都不相信容倾墨没有割脉自杀。

    而在他们的眼里看来,儿子是因为被他们给伤害了,所以才会割脉自杀的。

    这让他们怎能不愧疚?

    又如何能放心地离开?

    儿子必须要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他们才能暂时放心。

    面对他们那种小心翼翼又充满怜惜和心疼的态度,容倾墨没差点直接抓狂了。

    “你们真的不走是吗?”容倾墨突然冷冷一笑。

    寒陌尘皱了皱眉头,道,“墨儿,我是怕你又想不开要自杀。”

    “墨儿,如果你想要泄愤的话,那就来打我们好了。”容幽冥叹息道,“但千万不能再自杀,你流一滴血,身为父亲的我都觉得心如刀割了。”

    “既然你们不滚,那就给我跪搓衣板。”容倾墨冷笑道。

    说完之后,容倾墨便将之前收起来的搓衣板拿了出来,然后直接丢在了地面上。

    寒陌尘,“……”

    容幽冥,“……”

    “你们不是觉得愧疚吗?不是诚心想要道歉吗?那就给我去跪搓衣板。”容倾墨勾唇道。

    “赶紧跪啊!”沐韶华连忙附和道,“跪搓衣板是最好的道歉方式了,如果你们不跪的话,那就代表你们不是真心悔过的。”

    寒陌尘垂下眼睫,然后摸了摸白兔的毛发,淡声道,“只有一块搓衣板……你去跪。”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白兔丢到了搓衣板上去。

    “寒陌尘你不是人。”被丢到了搓衣板上的白兔,立即出声怒骂道。

    “兔子骂人也是挺可爱的。”寒陌尘微微一笑。

    容幽冥不由地被噎了一下。

    “既然要跪搓衣板,那就变回人。”沐韶华看着容幽冥说道,“兔子的身体太小了,达不到最好的效果。”

    容幽冥,“……”

    “不过你也是挺不要脸的,竟然变成兔子来占六殿下的便宜,简直就是无耻。”沐韶华一脸鄙夷地道。

    “那是本尊的儿子,本尊碰他一下又怎么了?”容幽冥不悦地道,“倒是你这个家伙,一直都在挑拨离间,而且身为墨儿的道侣,你竟然还能让他自杀,简直就是废物,本尊不承认你这个儿媳妇。”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是六殿下的道侣。”沐韶华冷笑道,“倒是你们两个,如今在六殿下的心里,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听着他们的话,容倾墨却又忍不住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我需要休息,你们出去吵吧。”容倾墨无精打采地道,“有你们在这里,我的病只怕是永远都无法好。”

    众人,“……”

    “你们继续跪搓衣板。”容倾墨对着寒陌尘和容幽冥说道,“虽然只有一块搓衣板,但你们可以轮流来,比如各自跪一个时辰。”

    容幽冥,“……”

    寒陌尘,“……”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容倾墨伸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记得把搓衣板带上。”沐韶华提醒道。

    “你也给我出去。”容倾墨幽幽地看了沐韶华一眼。

    沐韶华眨了眨眼睛,倒也没有丝毫的尴尬,他道,“我替你去看着他们跪搓衣板。”

    容倾墨,“……”

    最后他们三个都被容倾墨给赶了出去,甚至连搓衣板也被带了出去。

    他们离开之后,容倾墨瞬间有种整个世界都安静起来的感觉。

    容倾墨重新躺下,脑子也开始放空,然后闭上眼睛,意识直接进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容倾墨的意识也终于从混沌之中抽离了,但他的神色却是有些疑惑。

    为什么他的无名诀还是无法突破到第五重?

    到底还欠缺了什么?

    容倾墨百思不得其解。

    “唉,之前师尊找我的时候,我怎么就忘记了问呢!”容倾墨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

    无名诀是墨君澜传授给他的,那么墨君澜对无名诀应该也是有了解的吧。

    毕竟墨君澜曾经说过,无名诀乃是他自创的修炼功法。

    “其实我自己才是智障吧。”容倾墨忍不住伸手捂脸。

    【444】姬流往事

    后来沐韶华跟容绝风说起了容幽冥和寒陌尘误会容倾墨割脉自杀的事,于是两人的意见难得达成一致,联合起所有的知情人,然后一起制造出容倾墨仿佛是真的割脉自杀过的氛围来。

    这么一来,也越发地让容幽冥和寒陌尘觉得他们的猜测是对的,然后也不知他们是如何相处的,等到晚上的时候,还直接动手打了一架。

    幸好他们都还算是有分寸,没有把迎春阁给毁掉。

    但姬流在得知他们的身份之后,却是差点被吓得魂不附体,就连双腿都是软的,说话不止结巴,还浑身瑟瑟发抖。

    幸好容幽冥和寒陌尘此时正担心着容倾墨的身体和心理状态,所以才没有过多关注姬流。

    姬流正想着要不要去负荆请罪,却没想到会碰见一个熟人,他在惊慌失措之下,竟然直接推开了容倾墨的房门。

    而此时的容倾墨,正在被沐韶华给强迫喝鸡汤。

    原本还在争执的两个人,在听到有声音传来之后,便纷纷转头看了过去。

    姬流一脸尴尬地看着他们,问道,“我应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你有事吗?”沐韶华有点不悦地看着姬流。

    “有!”姬流忽地站直了身体,立即说道,“我想要负荆请罪。”

    “……但你这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沐韶华却是有些怀疑地看着姬流。

    容倾墨也淡淡地瞥了姬流一眼。

    “我是被老板他爹给吓着了。”姬流故作惊恐地道,“你们知道他们有多恐怖吗?”

    “不知道。”沐韶华撇了撇嘴角。

    “你是他们的儿媳妇,当然是不会害怕。”姬流眉宇轻拧,说得十分夸张,“但我就不一样了,要是让神尊与魔尊知道我曾经干过的事,他们肯定会直接扒了我的皮,然后抽了我的筋,接着再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你现在才知道害怕吗?”沐韶华呵呵一笑,道,“当初你让我家六殿下当小倌的时候,可想过会有今天?”

    “如果他告诉他是神尊与魔尊的儿子,我又怎么敢……”姬流想到此事,也觉得有点委屈了,毕竟容倾墨压根就没有跟他说过自己的真实身世。

    容倾墨抬眸看着姬流,淡淡地道,“我当初要是这么跟你说了,估计你会认为我的脑子有病,不但不会相信,甚至还会嘲讽我。”

    姬流,“……”

    他还真有可能会这么干。

    “你过来。”容倾墨轻挑眉梢,看着姬流的目光有些诡异。

    “你……你要干嘛?”姬流忍不住有些慌张了。

    “反正不会占你便宜。”容倾墨淡声道,“毕竟你长得还不如我好看。”

    “没错。”沐韶华点头认同道。

    姬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朝他们走了过去,毕竟他现在也正好在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