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娓安, 在吗?”

    萧娓安头疼,怎么这么黏人。

    “嗯, 进来吧。”

    门被推开,那人从门口跨进。

    “看什么呢。”

    两人皆沐浴换了衣服, 沈悸北秉承他的特色, 一袭白衣晃眼又好看。

    浓稠黑发垂在书案上, 想凑过去看一眼萧娓安拿在手里的书。

    萧娓安见他离得越发近,墨发的松香飘到了鼻尖,遂,一把将书按在桌面上。

    沈悸北靠近的动作顿住,将头放在萧娓安侧脸上蹭蹭,“怎么了,干嘛不给我看。”

    “你怎么来了?”

    沈悸北听对方问了,不由起身, 将准备好的食盒拿出来。

    “我让小厨房给你做了点银耳莲子羹,你快吃,补身子。”

    他仿佛十分单纯的说,眼睛睁得大大的, 好看的不得了。

    若不是两人才做过那事,她真要信了这人是好心。

    萧娓安上挑着眼尾看他,“你还敢提, 还不是因为你?”她今日回来后还觉得腿有些酸呢。

    看来以后真不能让他饿太久,这一朝吃起来让人受不住。

    也就是她有这体力,换个人早晕过去了,哪还有精力去迎合他。

    沈悸北抿唇笑起来,笑的毫不心虚,还将银耳莲子羹往人那里又推了推。

    萧娓安接过,拿着小玉勺轻舀起一勺尝了尝。

    就一勺!差点把她送走。

    她装作淡定的放下勺子,转头问,“这是厨房做的吗?”

    沈悸北睁大的眼睛里全是光亮,还带着难以言说的期盼,闻言赶紧点头,“当然是厨房做的,不然你以为谁做的。”

    听他推脱,萧娓安又尝了一口,下了定论,厨房绝对做不出这样齁甜的东西。

    再一看身边人瞪着眼睛问她好不好吃,她怎么可能还不知道。

    “还成。”

    这是夫君,夫君难得下厨,古有君子远包厨之说,他既愿意下厨,她便不能打击了他,只好昧着良心夸一夸。

    果然沈悸北听见这个回答很高兴,于是弯着眼睛,让她多吃一点……

    萧娓安:……

    一碗银耳莲子羹喝完,她已经要不行了。

    “你还不回去吗?”

    萧娓安想,她此时急需一杯清茶解解腻。

    “不回去,我看看你这有什么书。”

    说着,就去了书架前。

    萧娓安无奈摇头,只得扬声喊外头立着的人,“青竹,去沏一壶茶。”

    “怎么,你渴了吗?”

    眼见着沈悸北露出极有兴趣的模样,萧娓安迅速抬手将人招过来,“我这有个诗不太懂你过来瞧瞧。”

    “什么不懂,我看看。”

    幸好她今天没看什么兵家故事,而是拿起了一册诗集,此时沈悸北缓步走来,她迅速将趴在桌上的书拿起来,又随意翻过去几页,指了处地方让沈悸北瞧。

    只见上头写着,“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

    沈悸北看的愣了愣,温润的面庞笑开来,逐渐笑的花枝乱颤,站都站不稳,萧娓安怕他摔到地上,便将人扶住往下压,沈悸北顺从的坐到萧娓安大腿上,被人揽着腰抱着。

    “有什么好笑的,嗯?”

    沈悸北拿脸去蹭蹭身后人脖子,笑着说,“你怎净看夸你的呢,一点都不谦虚。”

    萧娓安:???

    沈悸北见她不明白,便跟她解释,“这是夸女子长得好,有惊世容颜的,你看这放着的沉鱼落雁羞花闭月,还看不明白吗?”

    刚刚萧娓安并没有仔细看过这诗,现在经沈悸北这么一说,也不由沉默了。

    看了一眼这诗,仿佛确实十分简单,这样简单的诗她不会,显得她学识很差似的。

    她不说话,沈悸北就想着自由发挥,指着那诗与萧娓安说,“这首诗出自牡丹亭,牡丹亭中杜丽娘的自叙,除此之外,这个,这个,这个,都是夸女子貌美的,娘子你看这个做什么?嫌我平日夸你不够多吗?”

    萧娓安懒得搭理他,翻了翻手中诗集,才发现最右边的小角落里,写着一行小字,“古时美人篇”

    这……

    也是恰好翻到了。

    “你动什么?”身上人逐渐不那么安分,一动一动的坐不安稳,萧娓安无奈将人的腰搂紧,低头问他,“又做什么?”

    “拿笔。”沈悸北凭着长手长脚的够到了毛笔,又取了张上好的宣纸来。

    “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

    沈悸北提笔写下的是这四句,写完后又起来,让萧娓安看了看。

    “这四句怎么样?”

    红脸如开莲?她平日里不大容易红脸,若要说红脸,也只有今天早上了。

    沈悸北见她看清楚了,又赶忙坐过来将自己窝她怀里,“写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