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进来很容易,宫里守卫大多都是她父王的人。

    华阳看了又是一惊,忙上前摸着萧娓安的身体问她,“你受伤了吗?”

    萧娓安摇摇头,拉住华阳乱动作的手,“我没受伤,这是别人的。”

    “哦,那就好。”

    听这话华阳松了口气,似乎并不在意这血是谁的。

    萧娓安见她就要坐下,抱着手臂安然道,“这是秦离的血。”

    华阳坐下的动作一顿,嘴角勉强的露出一抹笑来。

    “怎么会是他的血?你去找他了吗?”

    “没有,我去找肖王了。”

    华阳脸色一白,突然无力的坐下了。

    她去找了肖王,为什么刀上会沾着秦离的血呢?

    这么晚了,秦离在肖王那里是想做什么?

    “你知道肖王跟秦离勾搭在一起了?”

    萧娓安坐下端起杯酒水,摇晃着杯子问她。

    “嗯,我知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

    她要知道华阳是怎么想的,才好决定怎么对秦离。

    当然,华阳要是有些什么不对的想法,她自然得让人清醒一下。

    “我能怎么想啊。”

    华阳垂眸自嘲一笑。

    萧娓安只觉得胸间怒气滚的汹涌,再听下去怕是要炸了。

    他们家华阳,自幼深得宠爱,活的张扬肆意,又何曾露出过这样的情绪?

    秦离,可让她受了大委屈了!

    “我帮你去杀了他。”

    萧娓安一把拿过桌上的刀,刚要走又被人按住,“别去,你此番去了,必定打草惊蛇。”

    秦离并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他跟肖王的关系。

    他不知道钓月阁是她跟娓安的信息来源,所以在钓月阁露了马脚,消息先到了她这里,又穿给了她母后。

    “我想看看他到底想怎么样。”

    华阳手无力的垂下,眼里骤然蓄了点水光,只是被她用力眨着,没有掉下来。

    “好。”

    萧娓安从来都纵着她,不因为她是华阳公主,只因为她是萧匀殊,是她最好的朋友。

    “但无论如何,都不要让他伤到你。”

    萧娓安叮嘱她。

    秦离怎么样与她无关,她在意的只有华阳,若是华阳因秦离而受伤,她必不会叫秦离好过。

    “好了,先不说他了,我们要有别的准备了,如果秦离打算站在肖王那边的话,就代表了整个东厂的站位,近日肖王异动频起,我怀疑他要……”

    华阳用嘴型说出那两个字。

    萧娓安也是担心有这样的事发生,会护不住华阳,这才进宫来的。

    “若是肖王不那么做还好,若是他真做了,你也不必怕,这几日有我看着他,他连宫门都进不了,你只需要安心解决你跟秦离的事便可。”

    萧娓安又提到了秦离,华阳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以为萧娓安也是想逼她立刻跟秦离断了,心里无端难受起来。

    忙让人接着说,“你若真喜欢他也无所谓,左右只是换个东厂督主,日后你出宫建了长公主府,大可将他囚在里面日日服侍你。”

    华阳:……

    知道娓安是想安慰她才这样说的,但还是惹得华阳噗嗤笑出了声,“你这是在教我养面首吗?”

    萧娓安笑的温和,说出的话却狂妄到不行,“除了皇伯母,你已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养个面首怎了?”

    华阳被这番说辞折服,心里只觉得暖洋洋的,这种在所有人都指责你的时候,却有一个人站在你身边支持你的感觉真的很好。

    “娓安,你真好。”

    萧娓安牵起华阳,“说什么呢,你从前可不会这样说话,我今夜先回去了,你明日可去找秦离试探一下,若再有什么变故,叫人传信给我。”

    华阳点头应了,在萧娓安走后却不由失眠。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秦离。

    经历这样的事情,知道这样的事实,她的心境已经变了,再不像从前那样,只要看见秦离,自然而然的可以说出话来。

    她在努力的想着,明天要跟秦离说什么,要以什么样的说辞,去套她的话,要怎么样表现,才不会被他给瞧出来。

    第二日,她起了个大早,就去了秦离府上。

    之前秦离已经以事忙为借口,不住在宫里。

    而是住在外头置办的宅子,可笑她当时,竟然真的相信了是他事忙。

    秦离府里很多小厮都是从宫里带出去的,认得华阳,一见华阳出现,就说去喊厂督。

    萧娓安并没有阻止,自顾自坐在大厅喝茶水。

    等了有一会儿,才见那小厮回来,身后没有跟任何人。

    华阳长睫覆盖的眉眼思索了些什么,抬头又笑起来问那小厮,“怎么了,他不在?”

    小厮也有些奇怪的挠挠后脑勺,“厂督不知为何不在房里,明明今天是修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