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月冷着脸,啪的一下把萧轻潋的手拍了下去,“谁担心你了,你若是输了最好,日后便没有人再来烦我了。”

    他眼里明明含着细碎的水光,嘴里却低吼着,像是厌烦极了她的模样。

    萧轻潋笑容渐渐收了起来,抬手将轻月搂进怀里,手拍着他瘦的能摸到骨头的脊背,“你别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左不过不会让你没人护着的。”

    这就当是给他个承诺,好叫他安心一些。

    然而轻月却不信,他便是再蠢也能嗅到最近魔幻莫测的风声,便是每每来钓月阁的客人,也不像从前那样开心。

    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安定郡主早就回来了!

    出于对清河王的敬畏,他不认为他们会输……

    他实在担心,若是安福郡主站错了队……

    “你就不能不做这些吗?”

    他语气凄苦,红唇被紧紧咬着,明明是跟他无关的事情,他却比谁都担心。

    “不能,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会护好你的,等我做完了,我们就成婚好不好?你嫁入我的郡主府,以后我们天天在一起。”

    轻月心里有事,担心萧轻潋担心的要死,第一次没及时对她说的这话反驳出声。

    萧轻潋只当他是默认同意了,手臂紧了紧,将他抱着,不看他时的眼底黑沉沉一片。

    她护着的人,被别人欺负了,她怎么会善罢甘休呢?

    宫内情势越发的严峻。

    甚至皇上已经找过华阳了。

    华阳最近很少见父皇,这一见,却发现他清瘦不少,脸颊都有些凹陷了,呈现出有些病态的样子。

    “父皇。”

    她对着座椅上的人喊了一声。

    皇上这才睁开眼睛看她,“殊儿来了啊。”

    这样的称呼,他已经许久没有用过了。

    华阳竟有些眼热了。

    “父皇近来身子可好?”

    她终究是问了一句。

    座上的皇帝裂开唇笑起来,当了许多年的皇上,便是面对最宠爱的女儿,笑时也十分威严。

    “父皇身体很好,倒是你,看着像是瘦了。”

    他没有察觉自己与从前的不一样,只觉得华阳是瘦了。

    “父皇今日找你来,是为了小九的事情。”

    来了。

    她猜到,能让父皇找她的,只有小九了,闔宫内,只她与小九关系最好,她最护着他。

    “当初冬猎的事情,大理寺卿已经查出来了,是小六干的。”

    他又突然转了话头,还让华阳一愣。

    心里也有几分了然。

    难怪最近肖王一直被压制,原来是父皇查出来了。

    “除此之外,朕还查出了一件事。”

    “什么?”

    华阳看着皇上的眼睛,不由自主的问出来。

    “当时做这件事的女人,被清河世子带走了。”

    华阳瞳孔剧烈的颤了起来,被萧楚拂带走了?这件事娓安没有同她说过!

    “朕疑心,清河王有不臣之心啊,而肖王,怕只是他们的棋子。”

    他就像一个普通的父亲,将自己内心的担忧向女儿一一陈述出来。

    华阳敛了眉目,努力控制着那要笑出来的冲动,她的父皇是有多天真?棋子?无论是不是棋子,肖王动了要害他的心思那是板上钉钉的。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是那是他被人拌住了,小九又没有上前,父皇会怎么样!

    况且她并不相信清河王叔会有不臣之心,王叔不爱做这帝王,他们这些小辈看的再清楚不过了。

    只是这件事,她还是得去问问娓安。

    “父皇既如此认为,那么喊女儿来是为了……”

    皇上目光沉沉的望着华阳,片刻,撑着那座椅的把手,站起身来,走到华阳面前。

    “这几年,父皇也知道对不起你与你的母后。”

    华阳一愣,心里懵逼了,父皇现在话都是这么说的?颠三倒四的。

    “父皇严重了,您并没有对不起女儿。”

    华阳这样说,却绝口不提她的母后。

    皇上头仰着闭了闭眼睛,又去握着华阳的肩膀“是父皇对不起你,但是殊儿,小九是你最喜欢的弟弟,是吗?”

    华阳心神一震,低下头看着地不流露一点点情绪,“女儿身为小九的皇姐,自然是喜欢小九的。”

    皇上拍拍华阳手臂。

    “那你便替小九守着这份圣旨吧。”

    他人向后转,指着桌案上那明黄的圣旨。

    华阳看清了那是什么之后不由后退了一步,“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试探她吗。

    “父皇年纪大了,小九是个好的,只是父皇怕护不住他了,只能交给你,华阳,你会护好小九吗?”

    又变回封号了。

    华阳面无表情,淡色的瞳孔透出些微情绪,“父皇是知道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