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妱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不禁冷哼一声:“你是看不起我的酒量?”

    “不敢,”岑晏将她杯里的酒匀了点到自己杯里,彬彬有礼地与她耳语:“只是怕你喝醉了,晚上回去又要抱着我叫弟弟。”

    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她,虽然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上次是意外!”今妱的眼神化为利剑。

    一桌人的酒在这时刚好倒完,新郎新娘与大家寒暄两句,一起碰了个杯。

    这么点酒对今妱来说完全是小意思,还不够她塞牙缝呢。

    急于表现似的,她仰头,一饮而尽。

    岑晏才喝一口,酒杯就被她夺了过去,豪气一口闷。

    完了之后挑衅地朝他挑了挑眉,满眼写着“看老娘牛不牛逼”的自豪,可把周围的叔叔伯伯都看呆了。

    岑晏眨眼的速度慢下来,看着自己空荡荡的酒杯愣神。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旁边的大嫂惊叹:“原来弟妹这么能喝。”

    她的酒量比起刚成年那时候确实好了许多,这其中不乏有岑晏的功劳在。

    自成人礼那事后,她就日日拉着狐朋狗友练酒量,生怕哪一天酒量不济又出现那档子事。

    岑晏收起讶异的神色,波澜不惊道:“献丑了。”

    一向是千杯不醉的某人,在众人面前难得说起瞎话装起了柔弱:“我一杯倒,她这是在心疼我。”

    “???”

    老狗贼你还要点脸吗?

    今妱满脸问号的转过头去瞪他。

    岑晏不愧是在外交部工作的人,四平八稳的很,对于她的眼刀视而不见,伸手摸摸她脑袋,如同安抚只炸毛的猫:“老婆,下次我自己喝就好。”

    并且还一语双关道:“在外人面前,还是需要你留一点面子给我的。”

    “……”

    瞧瞧瞧瞧。

    瞧瞧他这道貌岸然,茶香四溢的绿茶样。

    今妱恨不得当场给他搭个台子,让他上台唱戏去。

    而从进场到现在,全程围观的亲戚们无形之中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是谁说程家这对小夫妻要离婚的?

    出来挨打!!!

    这场婚宴, 除了收获了喜糖外,大哥大嫂那方还意外收到了抽奖红包。

    回程路上,今妱撕了颗费列罗磨牙, 恨铁不成钢地瞧着边上同为程家人的岑晏:“为什么大哥运气能这么好!888呢!”

    岑晏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内涵, 颔首道:“确实是好。”

    说完便没下文了, 今妱瞟他一眼, 再瞟他一眼。

    见他油盐不进,她继续煽风点火:“你看看别人家, 不是抽到大红包, 就是抽到小玩偶,就我们啥也没有!”

    岑晏疑惑地“嗯?”了声, 不赞同反驳:“谁说我们没有?”

    这句话无疑给了她莫大的希望。

    今妱的眼睛蹭地亮了起来, 她期间去过一次卫生间,难道是那时候……

    就听岑晏不紧不慢说:“我们不是还遇到位大师算了个命,也算是我们的福报了。”

    “……”今妱眼中的光瞬间熄灭。

    她就知道不该抱太大希望。

    倒是前面认真开车的司机被勾起了兴趣,一口南方口音自来熟道:“你们恰喜酒还能碰到算命的啦?”

    今妱呵呵笑了笑,说出来吓死你,何止碰到,现在正坐在你后头呢。

    岑晏不动声色回:“我们也是第一次见。”

    司机师傅立马苦口婆心说:“我以过来人身份讲噢, 这种算命的肯定是骗钱的呀, 他啊有收你们钱啦?”

    骗子本人坐直身子,义正言辞回:“没有!”

    师傅听了, 拉长音调道:“噢——那是你们福气好, 碰到了个有良心的骗子。”

    这天没法聊了。

    有良心的骗子愤恨地剥开第二只费列罗啃了起来。

    到达老宅, 他们问候完长辈便回了房。

    今妱洗完澡换岑晏进去洗, 十多分钟的时间, 待岑晏打开浴室门出来, 怀中猝不及防扑过来一团温热,热情似火尖叫道:“老狗贼!”

    他反应敏捷,在她要掉下去时,单手托住了女人的腿根。

    就像那晚在酒吧,考拉一样的抱姿,今妱环住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腰间。

    还以为她又遇到什么害怕的东西了,她却举着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眼睛亮晶晶道:“你给我转账了。”

    只见上面是她的收款页面,金额比起大哥今晚抽到的红包多了十倍。

    岑晏点头,湿润的短发还没来得及擦,水珠顺着额角流下,活脱脱一副美男出浴的1080p高清近照。

    这个月的零花钱他昨天才给过,今晚又转了她一笔,高兴之下她抽过他另一只手里的毛巾,笑嘻嘻地谄媚道:“我帮你。”

    她稍稍后仰与他拉开距离,毛巾覆上他的头发来回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