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妱眨眨眼,挺直背脊,故意说:“我想不到。”

    “要不,”她转了转眼珠:“我把我的奖学金,还有比赛拿到的奖金,分点给你?”

    岑晏失笑,倒是松开她走了。

    就在今妱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的时候,男人走到床头,打开柜子拿出了什么东西,重新折返到她身边。

    卡片的边缘轻薄地剐蹭在她的掌心,还不止一张卡。

    “这里面的数额应该要比你的奖金和零花钱多得多。”

    如今他全给了她,就是为了告诉她——

    他不缺钱,甚至还能把多年来的积蓄全交于她保管。

    其实这一步骤,在他们新婚夜他就做过了。

    那时的今妱泾渭分明,当然不肯收。

    而此时,她简直化身成一个小财迷,一股脑塞进了自己的浴袍里。

    他都拿出这么大的诚意和她做交换了,她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唇,意有所指:“一次一个。”

    帮她戴一次,她就主动亲一下。

    她的吻一触即离。

    他追随她,讨价还价:“一只一个。”

    今妱的履历在一众选手中尤为突出, 此次竞选的芭蕾舞演出与一月的中华艺术节挂钩,上面十分重视。

    世界之大,舞蹈功底深厚, 舞台经验丰富的前辈大有人在, 主舞的最终人选未定夺前, 哪怕她通过了选拔也无法掉以轻心。

    接下来的日子她的课余生活被训练占满, 每天练到精疲力尽,所有人都像是连轴转的陀螺, 丝毫不敢松懈。

    也因此她住回了家里, 岑晏每天上下班接送她,两人的相处时间比她住学校里多出了不少。

    “累死了。”能从地下车库走回家已经是她最大的极限。

    今妱踢掉鞋子, 浑身无力地趴在了沙发上, 整个人像尸体般。

    岑晏拎着拖鞋走过去,在她的身边坐下,手掌覆在她的小腿按摩,和她开玩笑:“既然这么累,就不跳了吧,我也可以养你。”

    刚才还恹恹弱息的某人,听了这话立马回头瞪他一眼, 仿佛下一秒就能力气充足地跳起来暴打他。

    她气势如虹地说:“我的字典里就没有‘不跳’两字!”

    岑晏挑眉, 手上的动作渐重,力度把握的很好, 对她给予肯定:“看出来了。”

    他有时候是打心眼里佩服这姑娘, 痛神经从小就比其他人敏感, 跳芭蕾舞少不了磕磕碰碰, 她却能够从一而终的坚持下来, 何尝不是一种奇迹。

    热爱, 大概是激发潜能和持之以恒的最高动力。

    帮她全身按了一遍,岑晏俯首,唇贴了贴她的额头:“还起得来吗?未来的舞蹈家。”

    今妱的双手交叠在下巴下面,微微侧头,脑袋随着说话晃动:“起不来。”

    她坐起来,岑晏的手顺势穿过她膝弯,公主抱她起来,两人上楼。

    他的步伐沉稳,今妱环着他的脖颈说:“其实我想你直接抱。”

    言下之意是不用问那一句。

    岑晏颔首,眸中含笑:“好,我知道了。”

    而他,还举一反三了起来,直接带她进了浴室。

    训练期间,她养成了一回家就洗澡的习惯,而此刻,事态似乎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今妱踢了踢腿要下去:“你想干嘛呀?”

    岑晏无辜地“唔”了声,并没有放开她,“我还以为你连洗澡的力气都没了。”

    “这个力气还是有的!”今妱不服气,像是条扑棱的鱼,“你放我下来。”

    岑晏将她抱坐在了盥洗台上,她坐在上面,视线与男人性感的喉结平齐。

    他低头看见她泛红的耳垂,抬手碰了碰:“害羞了。”

    是陈述句。

    “没有!”音调说不出的娇俏。

    今妱的脚尖踢他,不准他说那个词,其实就是有点羞赧。

    两人之间他没少帮过她,但那都是事后,她迷迷糊糊睡意朦胧的时候自然顾不得什么害羞不害羞。

    现在不一样,大家都清醒着。

    岑晏笑,没想真的帮她,抬手揉乱她的头发。

    今妱幽怨地看着他,这才察觉到他身上的服装是偏年轻化的休闲装。

    而且还是上个月他们打篮球那天,她陪他一起买的。

    最近他好像都是早上西装,傍晚休闲装。

    她惊讶问:“一天换两身衣服,你不累吗?”

    男人用一副“你才发现”的哀怨眼神瞅着她,自暴自弃说:“没办法啊,谁让某人喜欢。”

    这里的“某人”指谁,不言而喻。

    浴室空气安静,今妱小心翼翼吞咽口水的声音被放大无数倍,惹得他好心情的笑了起来,最后被某人气急败坏地赶出了浴室。

    用完晚餐,段煦在微信上邀请岑晏过去一聚,并且抱怨有了家庭的男人就是不一样,见色忘义,色令智昏,从此君王不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