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两眼不着调的御子轩,御沉绝转头继续看着前厅的一举一动。

    到现在他都还没看见漠凡现身,还有这声音,让他感觉到这样的漠凡如此陌生,他是不是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这种失去预期掌握的感觉让御沉绝紧皱起了眉头。

    “寻香~你为什么要害我?”

    “谁?!”

    屋内的照明只剩寻香手里的那一只火折子,寻着声音的方向,寻香举起火折子寻声看到的便是那安安静静的棺材。

    刚响起的也是寻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了,但也笃定了这是不可能的事,寻香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又向前靠近了几步。

    屋内的众人隐约看到烛火下寻香的脸庞不断的靠近,众人都隐隐屏住了呼吸。

    寻香走到封闭的棺材旁,用火光确认没有异动后,便呼出了一口气。

    “咚!”

    一声响,让寻香吓得差点松了手中的火折子,还连忙后退了几步,后背紧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少...爷?”寻香颤抖的轻声唤出,火光下的脸色已经被吓得煞白。

    “咚!”棺材又一声响,静待一呼吸又传出了声音。

    “你为什么要与付天铭来害我?!”

    一句问话,让屋内的丞相夫妇惊了一次又一次,最后惊恐的看着那火光下的寻香。

    “不是我!我没有!是你!是你害付大哥在先的!不对!这也不能怪他!”

    寻香两手紧紧握住火折子在胸前,惊恐的面貌在火光之下暴露无遗,煞白的脸上还流下了冷汗。

    “你胡说~”

    寻香听此拼命摇头,似是想起了什么,眼中竟夹杂了愤恨,牙齿不断打颤但还是咬紧了牙槽慢慢道出:

    “不!是你!是你先害死了奶奶!那么好的奶奶,都因为那个小倌!都因为那个小倌......”

    寻香说着说着泪水开始留下,沿着柱子慢慢的蹲了下来,两手依然紧握着火折子齐至胸前。

    “都是因为那个小倌,为了区区一个小倌,你竟然害死了奶奶......连付大哥也被那个小倌迷了魂!都是你,要不是你杀害了奶奶威胁付大哥,付大哥就不会那么的痛苦了,但你还不罢休,还要断了付大哥的前程!考取功名那是他一生的愿望啊.....你却断了付大哥的手筋!是你罪有应得!”

    房梁上的漠凡冷着脸听完了寻香道出的真相,他有猜到大致的情形,但万万没想到这左丞相教出来的好儿子竟是这么个东西。

    试问若是杀了自己的亲人,毁了自己的前程,夺了自己的爱人,这些加在一起,这个左丞相之子已经是天理难容。

    真相已经呼之欲出了,漠凡便收回了加在寻香身上的真言咒。

    看着还沉溺在悲痛中的寻香,多少有些于心不忍,沉痛已经大过了害怕,她的爱,也是真的。

    寻香哭了半会,屋内又静悄悄了来下,拿着手中的火折子,壮着胆子又唯唯诺诺地站了起来。

    等了半会,棺材没有再传出任何的声音,依旧还在害怕的寻香才慢慢一步一步又走到了棺材旁。

    等不到声响,寻香接着的举动更是让众人为之惊讶,她竟然准备要推开棺盖!

    漠凡还来不及阻止,寻香便一鼓作气地推开了棺盖,只是一瞬间,寻香便两眼翻白往后倒了下去。

    漠凡跳落在地,心虚地向棺材处施了个发,棺材内的昊公子才缓缓合上了眼......

    漠凡捡起地上的火折子,点亮了屋内的烛台,前厅烛光充盈。

    最先走出来的是黑着脸的御沉绝,漠凡对上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眸,满头的问号,里面刚发生的啥?

    紧接着走出来的还有一脸敬佩万分的御子轩,最后是满脸愤恨的丞相夫妇。

    第19章

    这对夫妇一出来便是走到了昏阙的寻香身旁,眼见这个左丞相夫人扬起手就要掴寻香巴掌,漠凡连忙向前阻止道:

    “且慢!丞相夫人且慢,昊公子又并非寻香所杀,夫人何必如此呢?”

    “这贱人也有份!她就是同伙!”

    看着如此泼辣的妇人,御沉绝与御子轩都皱起眉看了过去。

    察觉到两人视线的左丞相昊昱连忙拉过了自家夫人,以免她又继续做什么傻事惹怒了那两位。

    虽然说寻香是做了错事犯了法,但在漠凡三人心里,这个左丞相的儿子做的事更是让人觉得更甚。

    昊昱虽心里含恨,眼低的阴暗又怎么能逃得过漠凡三人的眼睛。

    “那梵音公子话里是说杀害我儿子的另有他人?”

    昊昱紧盯着漠凡寻求着答案,扶着自家夫人的手,已经关节泛白。

    漠凡眼里略过这一幕,惋惜般地叹了一声,巍巍说道:

    “就如刚才寻香所说的,她口中的付大哥正是我们昨天调查到的付天铭,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正是杀害昊公子的凶手,但昨天我和王爷到这个付天铭的住处调查是才发现,他已经戴罪自尽了,人已偿命,丞相大人就莫要牵连无辜才是。”

    说完看了眼地上昏阙过去的寻香,沉思半会,漠凡又接着说道:

    “寻香虽没有杀害昊公子的嫌疑,但相公馆的泠檀却是她的所为。”

    漠凡的话又让本以为真相大白的众人震惊了起来,齐齐看向漠凡。

    “之前寻香所说的爱慕之人并非昊公子,是那付天铭,而付天铭与泠檀早已经私相授受,一切皆由泠檀而起,心生嫉妒怀恨,所以寻香也寻了付天铭一样的方法,让泠檀的死来结束这一切。”

    想起之前泠檀房间桌案上的灰烬,那大概就是与毒酒一并送去的信条吧。

    可能是寻香的责问,也可能是她模仿了付天铭的笔迹送去了共赴黄泉的绝笔信,但无论怎么样,泠檀定是都能认出那不是出自付天铭之手,而泠檀死前还特意将信件烧毁,定是准备包庇这个送毒酒之人了。

    漠凡侧身看向御子轩,单膝下跪拱手做辄,恭敬地说道:

    “祈求皇上,寻香已犯法戴罪,理应立即捉拿归案!”

    御子轩看着跟前的漠凡,手上扇着扇子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转向看御沉绝。

    此时的御沉绝眼里大概只有漠凡的身影,只是脸上凛若冰霜的神情,又是从何说起?

    御子轩抬起扇面掩至嘴边,咳嗽了一声才说道:

    “漠凡你就先起来吧,这件事皇叔最为清楚,还是由皇叔来定夺吧。”

    漠凡站起身对上了御沉绝那暗沉的双眸,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有那无尽的探究。

    一愣后,漠凡便还是镇定地向御沉绝作了一礼问道:

    “不知王爷觉得如何?”

    其余人都向御沉绝这看了过来,等了半会,御沉绝才峰眉皱起,一直紧抿的唇轻启说道:

    “秉公办案便是。”

    说完,在众人的注视下,御沉绝率先离开了前厅,消失了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漠凡站在那里觉得莫名其妙极了,突然间这人怎么就变了一个脸似的?

    一旁的御子轩回过神来才对一旁的贴身侍卫无忧说道:

    “将人送去衙门吧,一定要加派人手看好了,如有任何差池,他们就看着办吧。”

    “是!”

    一旁云里雾里的左丞相昊昱夫妇眼见无忧就要把寻香带走,丞相夫人急忙向前了有一步说道:

    “皇上,这...这罪犯与我们爱子的死也有莫大的关系,况且也是我们的家奴,是我们管教无方,能不能就让我们处置这罪奴?”

    御子轩看着这个妇人姿态,一旦寻香到了她手里,绝对的可少不了一番折磨。

    思来想去,这寻香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随即御子轩也抿起了唇角,眼神晦暗地直盯着这个妇道之人。

    左丞相昊昱眼见不好,便连忙拉着自家的夫人一同下跪稽首,而这个丞相夫人早已在御子轩刚才的眼神下惊惧得不敢动弹。

    “是微臣管束无方,罪该万死。”

    “想必向来公正廉洁的左丞相定然不会假公济私的不是?”

    漠凡看着满满眼里都是戏虐的御子轩,还真有几分像极了御沉绝,果然都是皇家出品......

    看着还在呆立在那的漠凡,御子轩晃了一下手中的折扇说道:

    “漠凡请吧,坐我的马车送你回去。”

    漠凡回神,连忙说道:“岂敢岂敢~”

    等两人走远,左丞相夫妇两人才深喘了一口气后瘫坐在了地上,后来便能听到丞相夫人那捶地哭喊的声音传出。

    坐在御子轩的马车内,漠凡多少有点正襟危坐的,毕竟人家还是个皇上,而那欠揍的御沉绝又不知去哪了,一度气氛显得尴尬又约束。

    “呵呵呵~漠凡不必这么紧张,你既是皇叔的朋友,便也是我的长辈才对,如果你愿意,其实我们也可以是朋友,不必要这么见外。”

    听了御子轩的话,漠凡多少有点被震惊到了,这自来熟的本领,原来也是遗传的吗?

    “不敢当不敢当,长辈什么的,皇上这是折煞我了,但是朋友的话~我还是很欢喜的。”

    “哈哈哈~漠凡都在我面前自称‘我’了,这不是好多了吗?那我们便是朋友了。”

    “幸会幸会~”

    漠凡憨憨点头应是,哪来这么一个亲民的皇帝儿,一时之间结交这么个重量级的朋友,得让他缓缓......

    “话说回来,刚才漠凡你为何保寻香?”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皇上,虽是可怜寻香,但前不久听王爷说过丞相夫人可怜寻香处境会放走她归乡离开,王爷觉得其中有蹊跷,我便大胆猜测,这丞相夫人,多半是想对外已批准寻香离开为借口,会已寻香为陪葬冥婚的可能性,不过都是我的一厢猜测而已罢了。”

    “嗯~以对这个传言中的母老虎来看,的确有这个可能。”

    第20章

    马车内御子轩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漠凡,我有一点还是很好奇,不知你可否给我解惑?”

    “皇上请讲。”

    “那个今天我们听到的声音是?”

    被御子轩提起,漠凡便知道他问的不过是那昊公子的声音吧,所幸漠凡早想好的对策解释道:

    “那个是我们家世代相传的声优本领,额...便是模仿别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