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会回头吗?他不回头,难道不是因为你吗?”

    漠凡哑口无言,叹了声,无语道:

    “我来到这里时,尤魅早已经被逐出了青丘,要是他愿意回头,说不定还有一丝的机会,但他从来只有怨恨,放不下的心结,只会让他越陷越深,我不是说过吗?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你,不是让你陪他助纣为虐的。”

    “漠凡,他现在的心结在于你,只要你消失,我会说服他,这才有一丝的机会。”

    萨诺眼里只有认真,看来这场战是必然的了。

    漠凡呼出了一口气,转眼神情聚变,锋利的眼眸直视萨诺,沉声问道:

    “我再问一遍,太后她们在哪里?”

    萨诺见势,开始警惕了起来,皱起眉头,手心运起一股黑烟,便向漠凡飞奔而去。

    漠凡变幻出折扇,威压一放,变幻出了八条大尾,不断地在空中晃动。

    漠凡的变化让萨诺惊愣了一下,但手中的动作未停,锋利的五爪与黑色的术法不断袭向漠凡。

    漠凡左右躲闪,掷出折扇将其后背攻去,萨诺转身去当折扇,漠凡抓住机会,翻身旋转踢向萨诺的下

    颚。

    萨诺迅速反应了过来,闪躲退开翻身落地,喘息间打量着依旧沉着的漠凡。

    “萨诺,你认真想清楚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妖王吗?”

    萨诺眼神坚定,顽固地说道:

    “尤魅只要报了仇,便会跟我回到妖界。”

    漠凡紧皱了眉头,道:“尤魅要报的仇,是整个青丘!你以为杀了我,青丘就完了吗?不,没了我,也还会有第二第三个九尾狐的出现,尤魅跟你回去只不过是借机让妖族攻打青丘罢了!两界死伤无数,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萨诺被漠凡的提醒说动了,因为他了解尤魅,若是要向青丘报仇,他会这样做的。

    漠凡见机收起狐尾,继续说道:

    “只要现在尤魅还没有酿成大错,天界必定也会网开一面,从轻发落,到时候你再带着尤魅重新过新的生活。”

    漠凡话语刚落,水函也匆匆赶到了金銮殿,手拿着佩剑快步到了漠凡身边,视线离不开漠凡不知何时被擦伤的肩膀。

    气氛很是微妙,漠凡手中的折扇蓄势待发,萨诺的眼神依旧深得不见低,但闹了这么久,始终不见尤魅出现。

    漠凡察觉不妙,又想不出哪里不对,着急地问向萨诺:

    “尤魅去哪了?是不是在太后她们那里?!你说话呀!”

    萨诺沉默地看着漠凡不说话,低头不知想了什么,竟转身打算离开。

    没有查出人质的下落,水函哪能轻易放走萨诺,提起剑便拦住萨诺的去路。

    水函与萨诺交手不分上下,不出一炷香时间,两人身上便伤痕累累了。

    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救人要紧,漠凡思此也加入其中,水函进攻剑术,漠凡乘其不备,折扇攻其死角,打得萨诺一个措手不及。

    水函提剑划破掌心,一血涂剑,直接刺向萨诺的腰腹,萨诺与漠凡交手,错失当剑,便让水函一剑刺穿了腰侧。

    萨诺震幵漠凡,后退了好几步,单手捂住腰间的伤口,伤口沾染了水函施了咒术的鲜血,不停地在化解着萨诺的妖力。

    萨诺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在了地上,看着手中带有金色细丝的血,口中忍不住又一口鲜血喷出。

    萨诺不惊不慌擦去嘴角的血迹,抬眼看向漠凡,沉声说道:

    “膳房。”

    捺下一句,萨诺化身一阵幻影便迅速消失在了眼前。

    漠凡与水函会意,两人又飞身奔向宫中的膳房。

    昏暗的山洞内,尤魅坐在石椅上,看似心情很好地在打量着绑在石柱上的人。

    “该醒了。”

    说完,尤魅便吹出一阵烟雾袭向石柱上的人。

    御沉绝眉头一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整个人被五花大绑在石柱上,浑身还使不上劲,头脑也不太清醒,就像是中了迷烟。

    尤魅度步走向御沉绝的跟前,用食指抬起御沉绝的下巴,含带微笑地打量着。

    “当真还算有几分姿色,怪不得他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不过?我还真得谢你,没有你,这场戏就没得看了。”

    御沉绝半瞌着眼,眼里无神看着尤魅虚弱地问道:

    “你要干什么?”

    尤魅收回手,心情愉悦地坐回石椅上,又看着御沉绝说道:

    “这出戏现在才正式开始,我就让那帮老怪物看看,他们所说的,都是错误的!”

    这时一旁的侧室,重归走了出来,走到尤魅的旁边等其发话。

    尤魅目无焦距地问道: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就差您的心头血,这噬魂剑便能造成了。”

    尤魅变出一支锋利的匕首,抬眼看着御沉绝又笑了笑,提着匕首便走向了侧室。

    炙热的火堆旁,尤魅抬起匕首,便准备刺向自己的心口,千钧一发之时,一道黑影落在了尤魅的身旁,紧紧抓住了尤魅刺向心脏的手腕。

    定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萨诺怒了,看着为了复仇连自己安危都不顾的尤魅,他怎就不明白自己该有多心疼。

    尤魅偏头看向萨诺,坚定道:

    “要,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是错的,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懂!”

    尤魅疯了,萨诺既心疼又无奈,抢过尤魅的匕首,说道:

    “那让我来。”

    萨诺毫无犹豫将匕首刺向自己的胸口,晈着牙又将匕首拔出,举到火堆上,任其心头血滴落到火中。这一切做完,萨诺便晕倒了,尤魅慌忙将人搂在怀里,两人一同跌坐在了地上。

    看着紧闭双眸的萨诺,尤魅抬手轻捂了他的脸庞,眼底是他不自知的温柔轻声说道:

    “傻瓜,这个只有我们狐族的心头血才有用。”

    尤魅又变幻出一支匕首,依旧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自己的心脏。

    又五天过后,漠凡站在城墙上张望着,水函在一旁默默地陪同。

    远处一辆马车正快马加鞭地赶来,漠凡远远便看见了,欣喜地直奔城门口。

    风笙驾着马车到达城门,看见漠凡欣喜的模样,便知皇宫的事应该解决了,但还是随口问了一句:

    “御王爷与太后她们可还好?”

    漠凡准备上马车的动作停顿了,疑惑地看向风笙问道:

    “阿绝不是与你们一起回来吗?不是在马车内?”

    这下轮到风笙与车内的御子轩一惊,御子轩直接打开车门,着急道:

    “皇叔没有和我们在一起呀!”

    风笙看着漠凡说道:

    “早在五日之前,御王爷便自己快马加鞭先行我们一步了。”

    漠凡呆住摇了摇头,回想起五日前在宫中始终没有看到尤魅,当时便觉得不对劲,原来...原来尤魅的意图并不在皇宫。

    第99章

    沧澜国内,漠凡与水函不断地在树林山洞等等四处寻找,御子轩也命了人秘密地在沧澜国内大家小巷、挨家挨户地寻找御沉绝。

    连远在浣月国的涟涟,也联动了这个星月阁的几万妖兽,全大陆上下寻找。

    眨眼过了好几天,漠凡又放出一只音灵,颓坐在窗旁,他已经放出数不清的音灵,想唤出萨诺,结果都毫无回应。

    ‘小九九,你查到阿绝的下落了吗?’

    识海里的小九九摇了摇头,知道漠凡心情不好受,轻声道:

    ‘宿主,这片大陆太大了,侦查的范围有限,而且干扰也一直在,看来尤魅做了准备。’

    远在某一处丛林里,涟涟跟着几只小妖兽鬼鬼祟祟地在草丛里穿梭着。

    “你们真的看见了是吗?”

    “放心吧涟哥哥,我们蹲了好几天了,妖王大人我们绝对不会认错,他来过好几次。”

    不久,他们便来到一处很古老的大树下,这树出了很高很大,涟涟并未看出什么。

    远处传来脚步声,小妖一把拉住涟涟躲进了较远的草丛内,全体还变回了原身隐藏在丛林下。

    萨诺提着食盒来到了树下,站在树下左右看了看,才抬手将大树的障眼法与结界打开,看见树洞内出现了一道楼梯,才走入树内。

    涟涟亲眼看见萨诺消失在树洞内,一切又变回了原样,几只小妖又变回了人形,涟涟对着一旁的小蛇妖说道:

    “你快去传信到沧澜国的大老板漠凡,想方设法一定要尽快传到。”

    小蛇妖认真地点了点头,回头一变回了蛇身迅速消失在丛林了。

    涟涟与另外两只小妖又观察了一下,便打算撤退回去向办法。

    “你们想要去哪里呀?”

    重归的声音从树干后面响起,涟涟几个后背一僵,暗道大事不妙。

    “跑!”涟涟大喊一声,几人便惊慌地向前跑走。

    “想跑?呵!”

    重归一个闪现,直接挡在了涟涟的面前,涟涟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昏暗的洞内,尤魅看着昏迷的几只小妖,其中一只白兔子好像还有点眼熟。

    “主人,我怀疑妖王故意让小妖发现,如若坏了我们的大事就不好了。”

    尤魅斜着看了眼重归,没说什么,转身坐回石椅上,问道:

    “剑铸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