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重量级”的烟花升空,小道上也越来越拥挤。

    也开始有人注意到哑婆。

    “喂,看看,那不是哑婆吗?”

    “哑婆身边那个小孩是谁?没见过,长那么好看,她孙子?”

    “你傻了吧?她才几岁哪来那么大的孙子。”

    “也是,那就是儿子?我记得她儿子也不长这样啊。”

    “她儿子是alpha,那明显是个oga或者beta,你傻了?”

    “是ogea,哪有长那么好看的beta。”

    “她儿子回来了?这是儿媳妇?”

    “有可能,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那个儿子在外面肯定是赚大钱了,才能买这么多烟花炮,你说他想干嘛,把大伙儿引来这里算账?”

    “算什么账,那疯婆子都哑巴多少年了!”

    “也是。”

    “再说了,当年情况她儿子又不是不知道,他妈就是个卖批的婊子。”

    几个中年男人说到这,彼此看看,脸上都是同样的猥琐笑容。

    喧嚣的冷风把这些恶言恶语轻易吹散。

    但江宝晨却似乎有所察觉的,转头看向几人。

    临近半夜,越来越冷。

    那几个人聚集在一起抽烟聊天,注意力显然不放在大家更喜欢看的烟花上面,而是他们这个方向。

    但江宝晨可以肯定,这些人不仅在看自己。

    更是在看自己身边的顾阿姨。

    江宝晨的视线隔着很远的距离跟其中一人对上了。

    那人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还露了一个恶心的不怀好意般的笑容。

    那一瞬,江宝晨仿佛有粘腻的虫子在自己身上爬。

    恶心感油然而生!

    看够了热闹的老妇人慢慢收回视线,在各种惊叹声中转身,想回屋子里头。

    江宝晨察觉到,立刻搂住她,弯腰凑近了问:“顾阿姨?”

    “不想看了。”

    顾雪桥回答的声音很嘶哑。

    不知道是不是外界声音太大,风太大,亦或者“哑婆”不想暴露会说话的事,那句话听上去音量很小。

    江宝晨听不太真切。

    但他也明白过来,顾阿姨大概也察觉到了那些目光,因此联想了过去发生的不好事情。

    是了,本来像个小姑娘一样跟自己新奇又欢喜的看着漂亮的烟花,突然间浑身紧绷不自然。

    不跟那几个人有关能跟什么有关?

    “阿姨。”

    江宝晨拉住了她,没询问原因,只是笑说:“是不是因为人太多太吵了?”

    “阿姨你等等,我让他们回去。真是的!我买烟花是为了让我们自己看,又不是专门给他们看的,大晚上一个个不睡觉都跑过来凑什么热闹,那么喜欢看自己买去啊!”

    哑婆怔愣住,看向他。

    江宝晨冲她眉眼弯弯的笑起来,“阿姨你等一下,很快的!”

    怕自己离开这期间有人来找顾阿姨麻烦,江宝晨还找来之前那几个小朋友,让他们帮忙看着,如果有事就大声喊自己。

    小不点们唯他的命令是从,一个比一个积极的举手做保证。

    江宝晨夸着摸摸他们的小脑袋,走了。

    江宝晨一个人没办法赶走那些个人模狗样的渣滓。

    那些人没有道德,肯定不会觉得曾经做下的那些事有什么错。

    顾阿姨是无依无靠的oga,那他现在也算。

    这些人一旦被激怒,那就是怯者愤怒,抽刀向更弱者,毕竟欺负oga对于他们来说不要太得心应手。

    江宝晨当然不会冒险。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直接走向顾晔。

    烟花筒还有不少。

    顾晔虽然在放烟花,但一次都没有抬头看过,只注意着江宝晨的动向。

    所以,当江宝晨朝自己的方向走来时,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

    对,朝“自己这个方向”,而不是朝自己。

    令顾晔意外的是,oga径直走向自己,然后站定。

    四目相对。

    顾晔心里一动,然后就听到他问:“你怎么会在这?”

    顾晔眼里的光微微暗下。

    原来来算账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斟酌着回答:“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这个地方。”

    江宝晨就问:“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顾晔眸光轻轻一动,却挑了下眉,反问:“什么?”

    江宝晨不知道alpha是不是在故意装听不懂,毕竟就凭顾晔的本事,消失这么久,还搞来这么多烟花,不可能不做其他更正经的事,比如……调查一下贫民窟这些年的整改以及打听一个人的消息等等。

    alpha控制欲不是都很强吗?

    肯定不会喜欢事情超出预计或者掌控。

    但那些现在不重要了。

    江宝晨开门见山:“我晚上买了很多饭菜。”

    顾晔顿了一顿,应:“嗯。”

    “还突然骂了你一顿,打了你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