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看上不那么近人情,甚至带着森森寒意的深瞳,这会被撞地支离破碎,只剩下点点碎光。

    夏荷看见他的侧脸,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睫毛软软地垂着,似乎想要极力遮住眼底的某些东西。

    分明是个不可一世,桀骜不驯的大少爷,此时却像一只等待被顺毛的流浪猫。

    “我也”握着她的手,此时轻轻收紧,他说的磕磕绊绊,“我也跳的很快。”

    不光看到你的时候会跳,想到你的时候也会,看到和你有关的东西也会。

    哪怕路过公园,看到人工湖里的荷花。

    以及商场里,坠着荷花吊坠的项链。

    甚至于,看到普通的花都会发散思维想到你。

    除了掌心处还在不断加快的心跳,还有握着她的那只手,明明已经可以称得上炙热,却还在迅速上升的体温。

    他的手心甚至沁出了汗。

    夏荷还是第一次看到周夫唯这样。

    她愣了很久,才开口问他:“周夫唯,你是不是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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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这些天课填的很满,徐一月不止一次抱怨自己为什么要学法律。

    太难了太难了,要背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夏荷递给她一杯咖啡,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没事,熬过去就好了。”

    徐一月坐直了身子:“高中的时候还能安慰安慰自己到了大学就好了,结果现在比高中还累。”

    她喝了口咖啡,脑子稍微清醒了点,低头看见手里那杯咖啡。

    一个她馋了很久的logo,学校附近的咖啡厅,以价格贵闻名。

    刚才没发现,这会才意识到,除了咖啡,旁边还放满了甜品,也是同一家店的。

    “这是哪来的?”她问夏荷。

    夏荷正低头做笔记:“外卖员刚送来的。”

    她当然知道是外卖送来的,外卖保温袋还在旁边放着呢。

    她是问:“你买的吗,最近发财了?”

    夏荷前段时间还在顿顿啃大白馒头,怎么今天突然这么大手笔。光是这一顿都够她一个月生活费了。

    夏荷摇头:“不是我买的。”

    她怎么可能买这么贵的东西,就算她真发财了,也不可能。

    徐一月晃了晃手里的咖啡:“那是谁买的?”

    夏荷说:“周夫唯。”

    徐一月愣住:“周周夫唯?”

    题目有点难,夏荷的笔停在草稿纸上,迟迟没有头绪。

    倒是旁边的手机时不时的震动几下。

    夏荷好像完全没反应,一心扑在那道题上。

    徐一月戳了戳她的手背:“你手机响好久了,你不看看?”

    夏荷坐直了身子,揉了揉酸痛的肩:“我待会再看。”

    “万一是什么急事呢。”

    夏荷沉默了一会,然后放下笔去拿手机。

    。:【,】

    。:【不小心按到了。】

    。:【刚才是发错了,你别多想。】

    。:【没想找你。】

    夏荷:【我没有多想。】

    夏荷:【你怎么去学校还带手机?】

    。:【没带手机。】

    夏荷不信:【没带手机你怎么给我发的消息?】

    。:【你送的那个破手表。】

    她差点忘了这茬。

    夏荷:【认真学习,别开小差了。】

    。:【没开小差。】

    夏荷松了口气,至少最近在学习上表现不错,不开小差就是个不错的开始。

    。:【我直接逃了。】

    把逃课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夏荷放下笔,拿起手机走出图书馆,直接拨通了他的号码。

    那边响了好几声才接通,明明上一秒还在秒回她的消息。

    电话接通后,一道带着散漫随性的慵懒声音自她耳边响起:“又想教育我?”

    夏荷语重心长地劝他:“最后一年了,你就不能老实本分一点,乖乖学习吗?”

    他那边声音有点嘈杂,熊漪喊了一声:“周夫唯,你他娘的能不能别总看着你那电话手表傻笑了,我们他妈都要输了。”

    边上还有观众喊加油的声音,在那些高昂的喊声之中,夏荷听到最多的便是周夫唯的名字。

    不像是在上课。

    “体育课吗?”

    周夫唯站起身,把外套脱了:“篮球赛。”

    原来是在骗她:“你也参加了?”

    “被拉过来当替补了。”

    熊漪求了他半天,说这个队没了他不行,迟早要完。

    这次他的女神也来了,他必须挣点面子。

    软磨硬泡之下周夫唯才松口答应当个替补。

    熊漪看了眼观众席上清一色的女生,甚至连旁边的走道都站满了人。

    平时他们打个比赛,边上也就稀稀拉拉站着几个肉眼就能数清楚的学生。

    还大多都是男的。

    熊漪语气酸溜溜的:“有这么夸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