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反而是例外,她担心周夫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所以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过来。

    周夫唯不耐烦地皱了下眉,眼底阴云密布。小姑娘明显被吓到了,伸出去的手瑟缩着停在那。

    “周周夫唯。”

    他活动了下睡得有些发酸的胳膊,语气挺淡:“有事?”

    小姑娘脸更红了,像是被钉在那,挪不动脚,却又不敢看他:“你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买了点买了点感冒药。你要是”

    “我挺好的,谢谢。”

    他语气还算客气,但冷漠和疏离尽显。

    不打算和她再多说一个字。

    桌上的书随意塞放进书包里,拉上拉链,斜挎在肩上,单手揣着兜。

    也没再看她,推开椅子离开了。

    路过熊漪那时敲了敲他的课桌:“走了。”

    熊漪从睡梦中被吵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放学了?”

    他说:“世界末日了。”

    熊漪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刚才嘲讽周夫唯时说的那句话。

    从盘古开天辟地睡到世界末日。

    得,又被人用原话嘲讽回来了。

    两人出了校门,熊漪频频往回看:“碳酸糖怎么一直跟着我们。”

    周夫唯还困着,懒得说话,甚至都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夏荷回学校去了,家里没人做饭,他们准备在外面随便对付两口。

    进了一家相对干净的店,周夫唯点了份酸汤水饺,服务员在旁边一个劲的推销新品。

    他道了声谢,又兴致缺缺:“不用。”

    服务员似被拒绝习惯了,面上没有异样,说了声稍等便去了后厨。

    熊漪体内的舔狗属性作祟,虽然他美其名曰那叫绅士风度。

    他说碳酸糖都跟了我们一路了,可怜见的,我最看不了漂亮妹妹委屈。

    于是他主动过去,询问她是不是有事。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熊漪和那碗酸汤水饺一起过来。

    手上还多了一盒药。

    他把药扔给周夫唯:“怕你感冒,特地给你买的药。”

    说话的语气有点酸。

    周夫唯把药又扔给他,让他还回去:“我没病,吃什么药。”

    “人家不是担心你吗,看你睡了一天。”

    他平静反问:“你不也睡了一天?”

    对哦。

    熊漪看着手里那盒药。

    突然有种悲凉涌上心头,感情自己这暖男白当了。

    周夫唯刚抽出筷子,手表的专属铃声响了。

    夏荷打来的电话。

    他按下接通,那边很安静,迟迟没有声音。

    周夫唯喊她:“夏荷?”

    一阵很轻的抽气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夏荷的语气永远都是轻快的,好像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足以让她难过。

    她也喊他的名字:“周夫唯。”

    他放下筷子:“怎么了?”

    她就笑:“没怎么呀,就是突然想听听你的声音。”

    眉头微皱,他站起身,伸手捞起旁边椅子上的外套:“在哪?”

    语气不容置喙,罕见地在她面前强硬。

    作者有话说:

    二更√

    第五十八章

    熊漪刚抽出筷子, 还来不及多和周夫唯再讲一句话,结果这人直接走了。

    而且还走的很匆忙,好像有什么非常着急的事。

    熊漪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到底啥事啊, 平时对任何事都不上心的人, 这会这么不淡定, 着急成这样?

    转念一想, 哦,八成和夏荷有关。

    毕竟他也只在夏荷那儿见过周夫唯失控的模样。

    周夫唯赶到花园的时候,夏荷正蹲在花坛边上看蚂蚁搬家,她的包随意搁在旁边的长椅上。

    周夫唯悬着的心稍微落了落,过来的路上他不断请求司机快点再快点。

    那车速, 都快赶上速度与激情了。

    下了车, 他也是一路跑过来的。多亏了他不错的身体素质和运动天赋。

    但还是微微喘气。

    紧皱的眉只得到片刻松展,他走到她面前,也蹲下:“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同于以往的轻缓语气,比起问她问题, 更像是在哄人。

    夏荷眼睛又没出息的红了,她说:“周夫唯,明天应该要下雨了。”

    他点头:“嗯。”

    夏荷又说:“每次下雨,我奶奶都害怕山体滑坡,我家就住在山上, 如果严重的话,我可能连家都没有了。”

    周夫唯听明白了。所以她难过, 和她家里人有关。

    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 他在他家看见的那一幕。

    没开灯, 她蹲在地上哭, 那是她第一次哭的那么凶。

    “夏荷。”

    他拿出纸巾,拆开包装袋,从里面抽出一张,动作温柔地替她擦着眼泪。

    在过来的时候,他特地去附近便利店买的。

    因为觉得,可能会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