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存款有限,不过他也没有选择放弃,而是准备最近抽时间先去看一,药物之类的花费等日后

    再说。

    放假前,他的家里来了一位客人。

    那是一个长相普通、身材普通、性格和蔼的中年男人。许拾言认得他,只不过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

    这里。

    男人在他的家门口等他,见他之后,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又把买来的水果和一箱牛奶放到门口,对

    他说,这是一番心意。

    许拾言并没有要,也没有立刻打开门让客人先进去。

    被这样对待,男人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你妈妈很想念你。”中年男人对许拾言说道。

    许拾言眸光淡淡,语气平静地说:“我会抽空去探望她的。”

    “不是这个意思,我和你妈妈都知道,最近要期末考试了,最重要的还是学习,你不要分神。”中年男

    人慌忙说道:“我只是来给你带点东西,顺便告诉你一声,你的妈妈很想你,仅此而已。”

    许拾言沉默良久,越过堵在门口的男人,打开了门。

    “你要进来坐吗?”

    “……可以吗?”男人甚是惶恐地问道,眼中不自觉地蒙上一层希冀。

    “没有什么可招待你的,只有热水。”许拾言兀自进了屋,身后男人立刻跟了上来。

    “热水就很好的,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喝点什么。”男人说完,有些憨厚的挠了挠头,道:“家里还

    缺不缺什么,缺的话我去给你买。快考试了,你就安心考试就好。”

    “我自己会买的。”许拾言打断他。

    他端着水走回来,认真地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显得很拘谨,双腿并拢,起来有些搞笑。

    许拾言不动神色地把水放到他的面前。

    “谢谢……”

    “不用客气。”许拾言说:“说起来,应该是我谢谢你,这么久以来一直照顾我妈妈。”

    从看见他的第一眼许拾言就认出了他,虽然只是在下一层台阶看见男人的背影,但他的名字和身份瞬间

    在脑海中浮现。

    曹维,疗养院里的主治医师,也是许如菁的……

    男朋友。

    那日在商业街到的人,就是他。

    拿不准许拾言的话到底是不是真诚的,曹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尽量不提起他和许如菁的事,反复叮嘱

    许拾言要好好学习,注意休息。

    许拾言一直沉默地听着,一直到最后,男人口干舌燥,自觉说得再多,他也不会受到欢迎,便站起身想

    要告辞。

    这时,许拾言开口说话了。

    “给你一个忠告。如果选择了她,就不要抛弃,否则你的后半生都不会好过。”许拾言神色平静,不

    出喜怒,反而这句话里透着难以捉摸的深意。

    曹维愣了愣,半晌,才缓缓说:“我知道了,谢谢。”

    两个人的身份像是反过来了一样,一个气场骇人的中生,一个恭恭敬敬的中年人。

    许拾言仍然记得,曹维临走之前,对自己的保证。

    他会爱护许如菁一辈,两人之间除了他,不会再有下一个孩。

    对此,许拾言只觉得好笑。

    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渴望他们两人组建家庭,再生一个孩,从此渐渐他遗忘,不要再记得,许如

    菁还有一个曾经被她殴打的儿子。

    手机里,少年的睡颜十分可人。他睡熟了,呼吸匀长,脸颊和额头透着粉,薄唇微张,睡得很香的样

    子。

    就这样凝望着他,黑暗中的许拾言未曾察觉,自己嘴边的笑意,是多么温柔宠溺。

    连着视频睡觉却不充电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醒来,才文西望着彻底关机的手机陷入了沉思。

    他顺了顺清晨放纵不羁的飞毛,动作缓慢地充上电,心想着不急,充一会儿再开机,然后闭上了眼。

    这一睡,便是上午十点,窗外的阳光势如破竹地照射进来,在他的脸上跳舞。一直被阳光照着的地方宛

    如着火了似的,才文西不适地翻了个身,神情略显疲惫地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