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花了钱之后,还让他被迫花钱从医院里出来。

    对于这点,钟嘉木其实还能接受,毕竟好感度没提升,肯定是别人最重要呀~

    什么在太阳下等到晕倒,说好约定情人节当天互送巧克力,却因为白月光的群发巧克力而拒绝了自己……钟嘉木觉得这些都没问题。

    直到他看到了易文柏那如同蹦极的好感度。

    见一次白月光,好感度就会砍半。

    三十的好感度降到十五,六十的好感度降到三十,好不容易提升到了百分之一百,钟嘉木赶紧买了一张婚姻卡,结果自家哥哥回来参加订婚宴,易文柏的好感度哗啦一下,直接降到了百分之五十。

    钟嘉木当场就哭了,商场打折都没打得这么夸张的啊!

    至此,钟嘉木累了,他发誓再也不想当舔狗,果断换一个好感度开场百分百的年下小傲娇。

    而现在,钟嘉木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被舔的时候。

    钟嘉木对此感到万分新奇,他张口还想逗弄易文柏几句,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过了会儿之后,门外传来了贺闻的声音,“木木,你和谁在说话?”

    钟嘉木在那一刻,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直,迅速挂掉了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之后站起身,缓慢地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咔咔的声音,使得钟嘉木想起,这扇门被贺闻反锁了。

    他被囚禁在了房间里,开门的权利分明在门外人的手里。

    钟嘉木正准备开口,门便打开了。

    贺闻看着站在门口的钟嘉木,露出一丝讶异的神色,“我还以为你会坐在床上等我。”

    钟嘉木抬起头,面对贺闻露出了笑容,“我听到了你的声音,想要为你开门,但是才想起我开不了。”

    贺闻点点头,“刚才打电话的人是谁?”

    第6章

    钟嘉木从来没觉得,有比现在更加艰辛的时刻。

    如果能够回到从前,钟嘉木一定不会将游戏里的钱提现,也就不会到那个地方消费,最后也就不可能会遇见贺闻,被带到现在的这个世界。

    贺闻问:“是易文柏吗?”

    钟嘉木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他看着眼前地人不断向自己逼近,声音又亲昵又黏糊。

    “就是个电话而已。你看,你和那位孟老师我不也没说什么对吧?”

    钟嘉木被哄得一愣一愣的,他转念一想,自己和易文柏也确实没说什么。

    他硬着头皮承认,“额,是易文柏……”

    “和他聊了什么?”

    钟嘉木小心翼翼地开口,“就是骂了他一顿,谁让他给我那个莫名其妙的信。”

    贺闻点点头,看起来对钟嘉木的反应还算满意,“那你想见他吗?”

    钟嘉木被贺闻吓得立马否认三连,“没有,没这回事儿,阿闻你可别瞎说!”

    贺闻放开了钟嘉木,“能站起来吗?下来吃饭吧!”

    钟嘉木忙不迭地表示可以,跟着贺闻出了卧室下楼。

    就在下最后一级阶梯时,贺闻突然回过头。

    “我已经答应了,明天带你去见他。”

    钟嘉木吓得双腿发软,差点直接摔到贺闻的身上。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道:所以都决定好了还问我干吗?

    *

    第二天一早,易文柏已经坐在了会议室中,手里端着的是用白色马克杯装着的是贺闻助理刚泡好的现磨咖啡。

    他穿着一身华贵的深蓝色西装,在灯光的反射下隐隐透漏出龙样暗纹。难得今天易文柏没带黑衣保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孤零零的,倒是有几分可怜。

    小助理是真的觉得自己太惨了。

    她真的不知道易家的继承人究竟是抽了什么风,三天两头地往嘉文集团这边跑,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项目值得易家的人亲自来谈?

    手机依旧不时震动,小助理实在没忍住,偷偷地拿出来看了一眼。

    【前台第一线:你再坚持一下下,我看到贺总带着他的金丝雀过来啦!】

    小助理精神一震,瞬间对于未来有了希望。

    易文柏抬眼,便看到了小助理脸上雀跃的表情,便问:“他们来了吗?”

    小助理立马上前微微倾身,“贺总现在已经在楼下停车,大约十分钟左右到。”

    易文柏什么话都没说,他点点头,放下了咖啡,倚靠在沙发边闭目养神。

    小助理在得到内线通风报信,表示贺总带着金丝雀已经上楼了之后,她赶紧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下一秒,贺总一脚踏入了会议室,那名可爱的小金丝雀则看起来有些不爽地跟在他的身后。

    小助理不得不承认,贺总的眼光是真的好。

    金丝雀身后的长发用发圈束在了一起,像是黑猫的尾巴一般一摇一晃。他的双眼微勾,正常看人时便是带了三分笑,身体纤细修长,上身鹅黄色的毛衣看起来蓬松柔软,更加衬得温婉可人。

    小助理偷偷照了一张金丝雀的背影发到了八卦群里。

    此时八卦群已经有不少那位金丝雀的照片。

    美男养眼养神,大家都恨不得贺总能天天带着他家金丝雀过来。

    不过这次看那形式,小助理感觉金丝雀的身份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只是作为助理,她也不敢乱猜测什么,只有乖乖泡好茶水,端进会议室。

    她刚过将茶放到了桌上,那名金丝雀就端了起开,呼呼地吹了两下,浅啜一口,而后笑着对她说,“谢谢,你泡得很好喝。”

    那一瞬间,助理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感觉自己就这么被蛊惑了一般,关门的时候脚下都跟踩了棉花一样,整个人轻飘飘的。

    门刚关上,助理突然觉得不对,她一转头,便看到方才还坐在沙发上的贺总,居然和自己一起出来了?

    助理吓得那叫一个惊慌失措,“贺,贺总……”

    “我记得会议室是有远程视频功能的吧?”贺闻淡淡地扫了助理一眼,“我办公室里要听到这间会议室的所有内容,快去叫人调试。”

    *

    钟嘉木没想到贺闻居然如此大度地将自己和前攻略对象凑到一起。

    是仗着在自己的地盘上,为所以为吗?

    会议室太安静了,安静到钟嘉木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是应该问问易文柏和他的白月光在一起没,还是表示自己真的对于易文柏没有爱了。

    都隔了二三四五个攻略对象,如果不是贺闻提及,钟嘉木都忘了眼前这位到底是哪号人物。

    易文柏上下打量了一下钟嘉木,最后目光聚焦在了钟嘉木的左手手腕,“那个是定位器吗?”

    钟嘉木一愣,抬起左手,看到上面显示的四百多,而后后知后觉地点点头,“对。”

    “他那样对你,我不认为你会喜欢他。”

    钟嘉木正要张口,却又被易文柏抢过话头,“我知道,你现在也不可能喜欢我。”

    “但是,我可以成为一个借口,不是吗?”

    对于昨天的电话,易文柏绝口不提,反倒是一针见血地戳中了钟嘉木的心。

    钟嘉木异常心虚地反驳,“你,你怎么会认为我不会喜欢阿闻?”

    “因为你有过年玉。”

    “你还记得年玉吗?”

    易文柏所说的年玉,是曾经家里佣人的儿子。

    因为细心和懂礼貌,深得奚家掌权人奚元凯的心。

    年玉长得那叫一个人如其名,外表看起来就是一温润如玉的偏偏贵公子。又会做饭又会做菜,知礼貌懂进退,正因为如此,钟嘉木每次为了躲自家臭弟弟,在学校里逗留时,总会在小巷子里看到年玉被温岚一行人欺负。

    在现实世界他看到这种事情都要重拳出击,此时碰见了还得了?

    钟嘉木当场上去,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人打跑了。

    只是今天打跑了人,明天就报复在了年玉的身上。

    那时候的年玉明明和自己同年级,偏偏看起来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一般,钟嘉木一对上视线,就油然而生出一种怜惜之情。

    而后钟嘉木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靠着氪金来的武力值,把温岚一行人直接打到了转校。

    那时候的钟嘉木还喜滋滋地以为自己做了一件英雄救美的好事情,看着年玉好感度蹭蹭蹭地往上升,钟嘉木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曾几何时,钟嘉木甚至被年玉的善解人意、温柔贤惠迷得是不要不要的。

    试问谁还能找到对你的话从来说一不二的人呢?

    想吃什么都会给你做,想要什么都能够陪你去努力,堪称新时代的解语花。

    只可惜,好景不长,钟嘉木腻了。

    年玉的好感度几乎是钟嘉木刷得最容易的,也是最枯燥的。

    一天到晚,年玉几乎跟个老妈子一样,关心着钟嘉木的衣食住行。天天温柔的话语就跟复制粘贴一般,让钟嘉木深刻感觉到了厌烦。

    要不是钟嘉木翻了记录,他指不定都觉得这个游戏出现了bug。

    没有了新鲜的游戏还叫什么游戏?

    到手的白玫瑰就像是衣服上的饭粘子,很明显大千花花世界更值得钟嘉木沉醉。

    只是有一天,钟嘉木无意间看到了年玉的另一面。

    他知道年玉喜欢照相,某天却发现年玉的相机里全是自己的照片。

    从很久很久以前到现在,各种偷拍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