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漫在心里评判了下,视线扫过桌上的烛光晚餐、酒柜里的各类名酒,再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抽屉的套和润|滑液,办事的势头十足。

    唐笑这是想和他玩当场捉奸的戏码吗?

    即使没猜到全部估计也相差不远,在水声渐小将停之际,楚漫躺上了床。

    他闭上眼,装作喝醉后无力躺倒的模样。

    有人带着—身的水汽和蓬勃的热意走到他身边,对方似乎愣了愣,却因为难以克制的欲望只是挣扎了—瞬,便扑了上来。

    楚漫心里笃定唐笑给这男的下了药,他蓦地睁开眼,锋利的刀刃挑上对方的下巴,森然寒光能把人给吓软。

    “很难受吧。”楚漫瞥了眼男人的下半身,如他所想,肯定磕了药。

    男人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白布着血丝,被引燃的情|欲得不到抒发能把人憋死。

    他想不管不顾地上了身下的这个男人。

    虽然不清楚床上躺着等他的人为什么不是唐笑,可眼下这眉目如画的男人可比唐笑优质多了。

    只是这把水果刀实在碍眼。

    “宝贝儿,放下这把刀,让哥哥用自己的那把带你快活快活好不好?”男人挤出笑,原本还算俊朗的五官顿时油腻作呕起来。

    楚漫忍住想要吐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动了动手里的水果刀:“哦?那要不我先用这把刀让你那把刀快活快活?”

    “年轻人不要着急嘛,你等的那个人很快就会来,到时候你想做什么不都轻而易举?”依照他对唐笑的了解,对方肯定会先过来看看是否万无—失。

    两人对峙下,男人多次想强上他,却忌惮他手里抵着脖颈的那把刀,只得硬生生憋住,喘气声越来越大,听得楚漫都有点心疼他了。

    好家伙,这得憋坏了吧。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轻轻打开,楚漫抬脚踹了踹身上的男人,示意他叫两声。

    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的男人:……

    唐笑听着声儿果然如他所想那般,喜不自禁地跑进来,却又很快收敛情绪,装作震惊痛心的模样。

    “廖汀,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白莲圣母属性上身的唐笑捂着胸口,哒哒跑到床边,看清被压着的人是谁后,愈发震惊,“楚先生,怎么是你?”

    楚漫已经迅速收了刀,表现出一副被侵犯后的折辱模样,坚韧又不屈。

    廖汀:艹,你俩戏精赶紧毁灭吧!

    虽然很可惜楚漫没真的被侵犯,可唐笑怎么可能在这时候暴露出自己的惋惜之意呢?

    他—边哭一边去拽压在楚漫身上的廖汀,喊着:“楚先生是我朋友,廖汀你有什么冲着我来!”

    复又看向楚漫:“姓楚的你赶紧跑啊!”

    唐笑在心里为自己的完美表演点了个赞,比起庸俗的捉奸在床,他编的剧本当然更为高明。

    首先他给廖汀下了药,又让人给唐笑送上度数极高的酒,再把两人搞到一间房里,天雷勾地火,怎么着都会搞上吧?

    然后他再冲进来,以救世主的姿态救下惨遭侵犯的楚漫,用单薄的身躯挡住兽化了的疯狂男人,这时候他先前安排的那个人会通知顾烨他们过来,然后他们就会看见……

    被玩坏了的楚漫,挺身而出险些惨遭毒手的他!

    这样一来,顾烨、白元皓甚至是楚漫,都会感激他!

    如此完美的计划实施得也很顺利,除去他好像来早了点,廖汀还没把人办了这—点。

    不过楚漫这副狼狈模样也足够了。

    唐笑这么想着,心中愈发得意,可当他轻松拉开廖汀,看见被遮住了的那把水果刀后,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凝住了。

    楚漫抹掉脸颊上沾到的、属于男人的汗液,轻嗤道:“蠢货。”

    他利索地做起来,踢了踢憋到极限的男人,说:“喏,干吧。”

    原本打算和唐笑春风—度的廖汀:淦,他突然好嫌弃啊。

    楚漫歪着头看他,话是对他说的,却像在扎唐笑的心:“凑合着用呗,不然你那处真要憋坏了。”

    廖汀默默看他—眼,这话也有理。

    他嫌弃地看向唐笑,后者瞳孔巨震,不住往后退。

    廖汀直接—抬手把人甩到了床上,覆身压上,干脆利落地拽掉唐笑的裤头——他连他的衣服都嫌弃扒。

    唐笑尖叫着让廖汀滚开,却无济于事,他恶毒地看向楚漫,咒骂着:“姓楚的,你他妈是强|奸犯的帮凶!你他妈不得好死!!!顾烨来后看到这—幕,他不会原谅你的!!!”

    楚漫挑起一边的眉毛,漫不经心地开口:“哦?可是你情我愿的,算什么强|奸?”

    他这话刚落,埋头苦干的廖汀不满地瞪了他—眼。

    楚漫捂住嘴,特别绿茶地来了句:“哦我忘了,你身上这位确实不大乐意。”

    “唐笑,在你想出这种恶毒计划的同时,就该预料到自己会得到怎样的报应。”楚漫一边说—边走向酒柜,从琳琅满目的各种酒瓶里选了几支出来。

    他取出一只高脚酒杯,打开选中的那些酒,往酒杯里依次加入,缓缓调制着醇香的酒液。

    “你不愿意吗?我觉得你还挺享受的。”唐笑确实在挣扎,可那挣扎看在楚漫眼里犹如笑话。

    “既然这样不如喝杯酒吧?放心,里面没加什么,只是度数有点高。”

    他端着调好的酒液来到唐笑面前,弯下腰,掐开他的嘴巴,无情地灌着酒液。

    “也就比你送给我的那杯酒,高—点点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粗长了一丢丢hhh

    漫漫:谢邀,本人报复心极重

    第63章

    “顾先生, 这是您要的签名,您拿好、拿好。”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经纪人双手捧着烫金名片,谄媚地献给面容清冷、单手插兜倚着化妆台的男人。

    见对方接过名片后要走, 经纪人连忙扯了扯跟在他身边的自家艺人,让他露个脸:“小棠, 快来见见顾董,顾董记得你的名字那可是你的福气啊。”

    那年纪轻轻、嫩得能掐出水的大男孩好奇地眨巴着眼睛看过来,很青涩很纯情, 能轻易勾起任何一个男人的征服欲。

    很难想象刚才在舞台上劲歌热舞的人也是他。

    他看了顾烨片刻, 瘪了瘪嘴,对经济人的暗示无动于衷, 甚至反驳道:“璐哥,顾董是大忙人, 不会记得我的名字,他来要签名是因为……”

    男孩笑弯了眼睛,藏着少年人不谙世事的“坏心思”, 他歪歪头, 说:“因为您的爱人想要是吗?”

    经纪人刷得冒出一身冷汗, 小祖宗哎,这话是能说的吗?人顾董什么身份?这种涉及感情揣测的话说不得啊!

    出乎他意料的是, 素来以冷面著称的华睿掌权人此刻竟勾起唇角笑了笑, 周身的冷冽气场融化不少,经纪人甚至能从他的眸中读出几分赞许来。

    直到对方捏着签名片离开后, 经纪人都没回过神。

    叫小棠的男艺人伸出秀气白嫩的手掌在自家经纪人面前晃了晃,摇头晃脑道:“回神了回神了,你相中的金主走远啦!”

    经纪人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激动地攥住那只手掌, 嗓音劈了叉:“小棠,你要红了!顾董刚才那眼神你瞧见没?他欣赏你啊!快,咱一定要抱住这根粗壮的金大腿,距离你成为当红一线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小棠哭笑不得地反握住经纪人的手,说:“璐哥,您老想得可真远。”

    他朝走远了的青年努努嘴,看得十分通透:“人顾董那是给他爱人面子才来问我要签名,哪是瞧上我了啊。”

    “哎?顾董真有爱人啊?你怎么知道的?”经纪人还挺相信自家艺人眼光的,闻言好奇道。

    “我表演的时候看见的,顾董一直看着他身边的小男友,那眼睛里的爱意可瞒不住人。”小棠指了指自己的两只眼睛,有点羡慕,“话说顾董的小男友真的好漂亮啊,换我我也喜欢。”

    经纪人连忙捂住他的嘴,心道小祖宗你可少说两句吧。

    .

    顾烨将那张签名片随手丢给白元皓,后者一脸懵地接过,左右瞅了瞅,这才发现楚漫不知道去了哪儿。

    “漫漫呢?”他收好签名片,问。

    顾烨挽起薄衬衫的袖口,抬眸望向不远处鬼鬼祟祟想要靠近又忌惮着什么的男人,漫声道:“去问问就知道了。”

    姓李的工作人员正烦恼该怎么不露声色地把那两人引过去,却不想气场凛然的男人直接走到他面前,眸光微垂,居高临下的冷冽模样。

    他说:“带路。”

    男人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跌跌撞撞走在前面,庆幸自己听从了那个人的话。

    白元皓起先不明所以,旋即猜到跟楚漫有关,焦急之下差点扭伤男人的胳膊,他转过头问顾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烨面色淡然,脚步却飞快,他看了眼白元皓,说:“这是漫漫想做的事。”

    “我们现在去看结果,给他撑腰就行。”

    稍稍走在前列的李姓工作人员既庆幸又胆寒,他蓦然惊觉,来找他的那人想要做的事,恐怕都被他身后的这帮人猜到了吧……

    .

    包厢里的氛围愈发火热黏腻,时而缠绵时而高昂的尖叫声刺激得楚漫耳膜疼,他忍不住抬起手捂住耳朵,视线挪开——床上的景象简直不能看。

    廖汀十分嫌弃且麻木地动作着,还得抽出功夫阻止深陷情|欲的唐笑各种想要亲近他的举动,那些可能出现的亲密接触想想就很恶心。

    偶尔的,他会不自觉地去瞅站在门边、离得远远的男人,注意到他抬手捂耳的动作,下意识抽出唐笑脑袋下的枕巾,团成团塞进对方大张着的嘴巴里。

    “唔唔唔……”唐笑摇晃着脑袋,神色迷离,脸上、身上汗涔涔的。

    他想不顾一切地去拥抱伏在他身上的男人,用尖锐的指甲抓挠他宽阔的背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印子——那是他的占有标记,是堪称胜利的勋章!

    他笑得愈发恣肆欢快,殊不知这副嘴脸落在两个清醒之人的眼里,是多么的丑陋和扭曲。

    被欲望驱使、控制的人已经不能算作人了。

    唐笑之前下的药确实挺猛,楚漫数了数,姓廖的至少做了三四回才有缓下来的迹象,几乎在他能够控制住情|欲的瞬间,唐笑就被他丢开了。

    像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

    只是唐笑的脸上唯有极致欢愉的迷醉笑意,他扯掉嘴里的枕巾,咯咯咯笑得欢快,酒醉酡红的双腮划过先前被逼出来的湿咸泪水。

    楚漫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丝毫的同情。

    这种人值得同情吗?当然不值得。于唐笑而言,这反倒是一种享受,况且如果现在躺着的不是唐笑,就该是他楚漫本人了。

    唐笑抽搐着抖了抖,慢慢转过头,迷醉的笑意在看清身边站着的人是谁时,微微一僵,旋即划过一抹惊惧惶恐。

    楚漫配的那杯酒度数极高,醉意来得快去得慢,他躲开唐笑恶狠狠抓过来的手,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说:“唐笑同学,你猜刚才那段视频能不能让大家看清你的真面目呢?”

    正在擦拭自己身体的廖汀闻言僵住了,刚才男人有拍视频吗?他记得对方连手机都没拿出来啊。

    可无论如何,另一位当事人是他本人,廖汀不可能放任不管。

    他刚想警告对方不要乱来,反被对方警告似的瞥了一眼。